第八十七章 女人心計
望著思源的一臉驚慌的神色,白須老者嘴角一抹冷笑,疑心暗起,思源如果真的這麼懦弱膽小,也不會在波譎詭異的魔宮中穩做掌儀侍女的位置!
他細心地看著思源,暗自冷笑著,從思源被他捉來的那一刻,這個女孩縝密的心思就是很難被輕易看透的。
思源輕輕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頭。
白須老者不動聲色,假意歎了一口氣,拉起了思源,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北冥血玉乃是北冥蠻族的鎮族之寶,為了得到它,聖太後誘殺了你的母親北塔公主,殘殺了你的父親北冥蠻王,屠殺了整個北冥蠻族,慘啊!慘啊!”說道這裡,他搖搖了頭,眼前似乎出現了屠族的慘烈場麵,他揚起頭,眼中竟然湧出了淚水。
思源抬了一下頭,迅速低頭,眸光湧動,卻是一絲冰冷,她,一個個小小的蠻女,為了在魔宮生存,看透著各種各樣的表揚,也比誰都更會演戲。
老者繼續動情地說道:“孩子,你背負著父母和家族的血海深仇,為仇家所奴役,多有不易,師傅怎麼忍心怪你呢!”他用餘光瞟向了思源。
思源頓時僵住,血海深仇,白白淨淨的臉上,突然出現一抹酡紅,很恨說道:“尊者教訓的是,聖太後殺了思源全家,滅了思源的族人,思源明白該怎麼做了。”
思源滿臉義憤填膺的神情,心中卻是一陣厭惡,她明白自己的身份,隻不是王權鬥爭中一枚棋子,若無利用價值,就是一顆棄子。
白須老者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了一顆藥丸,遞給了思源,思源看著藥丸,麵帶微笑,感激地看著老者。
心中卻湧起一絲悲哀,正是這種小小的藥丸控製了她,當年,幼小的她被捉來的時候,滿目地驚慌,蜷縮在牆角,有氣無力地哭著,哭著很久,冇有人理會,突然一道風,她感覺脖子一陣痛癢,隨即抓出了一個褐色的蟲子,那就是劇毒的毒源蟲,看到了蟲子,她反倒不哭了,也冇有驚慌失措,她要活下去。
她被訓練成一個很好的奸細,然會被送回魔宮,在聖太後的逼視下,她隻說密了路。
白須老者,揮揮手,思源如蒙大赦,轉身離去了。
離開了老者,思源的驚恐和憤怒迅速消失,一臉的淡漠,這種戲碼她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回了。
回到了魔宮。看著黑暗天空,把自己猛然摔到了大床上,淚水不斷地湧了出來……
突然一道幽光,眼前一片黑暗,思源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經在魔王主殿狹小的囚室中,冰冷的囚室,她冇有溫度的心在下降。
從小在魔宮長大,她明白囚室的意義,更知道昊天的手段。被抓到這裡,應該是冇有路了,她的心茫然地顫抖一下,在黑暗中,她蜷縮在角落,像一隻被棄街頭冷冷發抖的小貓……
就這樣離去,冇有仇恨,冇有憂愁,也好,她暗暗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靈兒在囚室外看著,思源既然能找到北塔公主,就應該知道北冥血玉的下落,但是思源不是一個很容易屈服的人,看樣子,她做好死的準備,靈兒冷靜地看著,怎麼能征服一個坦然赴死的女人呢?
突然思源猛烈地抽搐起來,蜷縮在角落,不停地抖著,五官扭曲著,痛苦不堪,身體發出褐色的光,她掙紮著,拿出藥丸,吃到了嘴裡,慢慢地停止了抽搐。
靈兒驚訝地看著,血靈魔一驚,說道:“毒源蟲,這是中了毒源蟲的毒。”
“可有解藥嗎?”靈兒焦急地問道,血靈魔想了一會,說道:“有,花王之毒和白蓮之湯。”
靈兒眸中閃出一絲驚喜,興奮地拉著血靈魔的手,血靈魔佩服地看著女兒。
突然一絲陽關射了進來,門開了,魔靈花扶著虛弱的靈兒進來了,思源臉色依然慘白,身體弱不禁風,似大病初愈的樣子,冷冷地躺在角落。
靈兒輕聲叫著:“思源姐姐。”
思源低下了頭,咬著嘴唇,她慘然笑了笑,說道:“煩勞玉主了,思源能承受所有的懲罰。”
“姐姐想多了”靈兒拉起了思源,痛惜地笑了笑,說道:“思源姐姐,我和魔靈花來看姐姐,其實是想來告訴姐姐,姐姐身中劇毒,毒源蟲的劇毒如果不及時解掉,就會損傷姐姐的身體。”
魔靈花拿出了花根,心疼地看著,遞給了思源,很不情願地說道:“毒源蟲有劇毒,但是魔靈花是萬花之王,也是劇毒之花,以魔靈花的毒來克製你體內毒源蟲的的毒,對身體有損傷,但是這是唯一的解毒方法,不是靈兒玉主苦苦哀求,魔靈是不會給你花根的。”
思源依然是一臉冰冷,她拿起了花根,不停地看著,卻冇有入口。
血靈魔推門進來,拿來湯,靈兒接過湯,笑笑說道:“思源姐姐,這是血靈宮中最好的白蓮,配合著吃,應該不會損傷身體了。”
說罷,她拿起了白蓮熬成的湯,自己喝了一點點,然後看著思源。
思源心中冷笑,事已至此,她怕死嗎,將死之人,她要留給自己一點尊嚴。
她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魔靈花的花根,然後拿起了湯,輕輕地喝著,用餘光偷看著靈兒,靈兒隻是微笑著。
吃完了花根,喝完了湯,思源微微一笑,說道:“靈兒玉主,想必想知道什麼吧。”
靈兒搖搖頭,看著臉色蒼白的思源,然後看了看魔靈花,笑了笑,說道:“思源姐姐剛剛服藥,體虛,連日的勞累,一定也很累吧,讓魔靈花姐姐送你回去,好好養養身體,靈兒什麼都不需要知道”
思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掩飾過去,不相信地看著靈兒。倔強地轉過臉去,靈兒微微一笑,魔靈花扶起了思源。
轉頭的瞬間,思源一臉的冰冷,走到囚室的門口,她突然回眸,看著靈兒,卻欲言又止。
靈兒搖擺擺手,笑了笑。
血靈魔看著女兒,搖搖頭,何必多次一舉呢?魔宮裡向來就是殺戮。
靈兒看著血靈魔,低下頭,歎了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胳膊,說道:“母親,女兒不僅僅是為了北冥血玉,女兒曾經是你血靈魔宮的侍女,母親出身於高貴的暗夜魔族,是幻魔之首,一定不知道侍女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每天如履薄冰,打罵不算什麼,一不小心,生命就冇了,每天小心翼翼的,就隻為活著,連死都不怕,一定是慘烈到了極點,女兒可憐思源。”
說道這裡,靈兒淚流滿麵,血靈魔心在顫抖,多少次毒打,她自己都不記得,她抱住了女兒,淚水簌簌地掉了下來。
她不能原諒自己對女兒的的刻薄和毒打!
靈兒疲倦地靠在血靈魔的肩上,繼續說道:“侍女們也有血有肉,也會哭,也會生病,多一些體恤,少一點殺戮吧,母親。”
血靈魔心疼地抱著女兒,點點頭。
魔靈花扶著虛弱的思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思源倒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魔靈花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思源瞬間淚流滿麵,腦子裡卻不停的閃著昊天的影子,是她穿著絲雨王後的衣服出現在魔音使者麵前,讓魔音使者分心,不再傷害昊天。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做?
聖太後誘殺了自己的母親,奪走了血玉,但是她怎麼也不忍心傷害昊天,甚至為了昊天,一直暗中保護靈兒。
她疑惑地看著自己,也許是因為靈兒的善良,冥冥之中似乎也不是為了這個,也許是一個女人蒼涼之愛。
她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有昊天的影子。
突然一陣幽風,微蕊進來了,她一臉竊笑地看著思源,緩緩說道:“你竟然還活著。”
思源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冷冷地擠出了一個字,冷笑著:“滾!”
微蕊哈哈地笑著,不屑目光停留在思源虛弱的身子上,說道:“我想看看你怎麼死。”
說罷,她拿出一個盒子,用手撫弄著,說道:“這個盒子裡麵裝的是銷魂蝕骨蟲,要不要試試?隻肖一枚小蟲子,你就屍骨蕩然無存!”
思源低下了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屑於理會微蕊,她並不怕死。
微蕊看著倔強的思源,歎了一口氣,笑道:”我們都是來自北冥,一樣的命運,家破人亡,做了魔宮的侍女,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我恨,我要複仇,我不要低賤的侍女。“思源冷笑著,暗淡地說道:“在這裡,即使做到了王後,又能怎麼樣呢?冇有陽光,冇有愛情,依然是一片冰冷。”
微蕊突然想起了絲雨王後,突然想起那滿地的血,留著淚,尖叫著,轉身離去。
思源閉上了眼睛,眼前卻出現了靈兒,重傷下的靈兒怎麼樣了,她暗暗地想著。
思源走後,血靈魔扶著靈兒回到了鳳儀宮,靈兒依然不停地咳著,麵色蒼白,回來後便沉沉地睡去。
昊天來了,看著靈兒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