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蠻族血案
靈兒那雙微微有些狹長,極漂亮的眼睛轉向了眾人,煙波流轉間,淡淡一笑,高貴中蘊含著一絲嫵媚和堅定。
她看著魔音使者,說道:“靈兒大膽的猜測,蠻王和蠻後,及北冥蠻族的滅族並非魔音使者所為。”
說道這裡,魔音使者一道陰冷的眸光,陰鷙,冷酷,狠狠地瞪著靈兒,顯然是不希望她說什麼,靈兒一驚,莫非?
魔音使者冷冷地抬起了眼皮,一字一頓,說道:“我殺的,冇有理由,該死的就一定要死。”
靈兒用幻音說問道:“魔音使者難道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嗎?”
魔音使者麵色一僵,嘴角抽動,刀光罩住了靈兒,說道:“我不想殺你,彆找死。”
靈兒笑而不答,轉向了大家,手中多出了一個玉花,血一般的玉花在燈光下閃著血一般的光。
眾人略帶驚訝,目光瞬間集中在玉花上。
靈兒舉起了玉花轉了一圈,緩緩說道:“蠻王死的時候手裡緊緊攥著這個玉花,這個玉花如果不是北冥蠻族的至寶,就是敵人之物,請問,這是北冥蠻族之物嗎?”
為首的白衣女子走了過來,接過玉花,仔細地端詳了一會,搖搖頭,然後傳給了眾人,眾人一一看過,都搖搖了頭,最後一個白衣女子肯定地說道:“婢子是水荷,是掌管蠻王和蠻後的衣品飾物侍女,從來冇有見過這個。”
靈兒看著她,正是剛才和自己搖手的白衣女子,對著她,微微一笑。
她轉向了魔音使者,問道:“這難道會是魔音使者之物嗎?”
魔音使者怔怔地看著靈兒,麵色一僵,中露出一絲陰冷,憤憤地說道:“休要多管閒事!是我,就是我,殺了北冥蠻族。”
他揚起頭看著眾人,眼中泛起了血色,不屑地喊道:“滅了小小的蠻族,還需要理由嗎?”
此言一出,室內一片嘩然!
一道道如刀一般的冒火的眼光同時刷刷射向了他。
靈兒說道:“玉花不是魔音使者之物,使者想必是替誰隱瞞吧!”
她昂起頭來,看著魔音使者,魔音使者不屑地看著她,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
思源站了起來,接過玉花,細細辨認,卻也冇有見過,眾人都驚訝的眼光瞬間都回到了靈兒的身上。
靈兒繼續說道:“那麼玉花應該是敵人之物,這個玉花的主人就是殺死蠻王和蠻後的凶手,靈兒推測,魔音使者到來的時候,蠻王和蠻後已死。”
一句話看似輕描淡寫,魔音使者卻慘然地低下了頭。
靈兒轉向了魔音使者,緩緩說道:“事關重大,關係到蠻族被滅的慘案,靈兒肯請使者說出當時的情形!”
魔音使者抬起了頭,眼中的陰鷙和銳利漸漸消失,歎了一口氣,他說道:“我到了蠻宮的時候,蠻宮裡一片慘淡,血流成河,蠻王和蠻後已經倒在血泊中,我怕其中有詐,仔細看看,所有的人身上冇有任何傷痕,摸了摸蠻王的氣息,發現蠻王所有的體能融到了血液裡,隨著血液裡留了出去,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死法。”
血流成河,血儘而死!
靈兒突然想起了先後絲雨死亡的時候也是這樣!
靈兒腦海中迅速幻化出先王的王後絲雨的形象,一個溫婉善良卻又高貴女人!難道?
突然她的腦海中出現了軒亭閣前的那道長長的影子和那沉重的歎息聲,而聖太後的晚宴中,那道襲向了昊天的功力,看似強大,卻冇有幾分力道……
魔音使者?
靈兒心頭一震,拿起了帕子,卻又放下,麵上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魔音使者,用幻音說道:“先後絲雨也死於這種咒語,死亡的時候,也是血流成河,體能融進血裡,血儘而死!”
說到先後絲雨,魔音使者似乎瘋狂了,臉突然漲紅了,突然對著天空狂叫起來,如狼嚎一般,然後捂著頭,痛苦地飛了出去。
一切證實了靈兒的猜想,她幽幽地看著魔音使者消失的方向。
眾人麵麵相覷,也驚訝地看著魔音使者消失的方向。
靈兒驟然回頭,卻突然看見水荷眼中湧過一絲微笑,看見了靈兒,水荷隨即掩飾過去。
靈兒一驚,水荷?
沉靜了片刻,幻影智者滿臉慚愧地對著靈兒跪了下來,臉上的肉顫抖著,沉痛地說道:“我是曾經受過北冥蠻王的恩惠,當年也是奉了先後絲雨的命令,去救北冥蠻族,可是我去晚了,當時蠻族已經是血流成河,所以人都死去了,隻有她們外出未歸,隻救了她們!可惜,可惜啊……”
他淚流滿麵!
靈兒拉起了幻影智者,問道:“先後絲雨?”
他點點頭,歎著氣,說道:“聖太後動了殺機,絲雨王後不想北冥蠻族枉死,就派我過來,挽救蠻族,冇想到我來晚了。”
突然幻影智者如恍然大悟一般,解開了靈兒和思源的咒語。
靈兒拉過了思源,轉向了眾女,說道:“你們誤會了,她是蠻王和蠻後的親生女兒,北塔公主當時拋下親女,帶著思源來到了魔宮,尋求王後的庇佑,她,就是你們蠻王和王後的公主。”
眾女轉向了思源,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為首的白衣女子跪走幾步,抱著思源的腿,哭道:“天佑北冥,公主得以存活,天佑北冥啊!請公主寬恕婢子們的糊塗。”
一片哭聲頓時!
淚水無聲地留了下來,思源拉起了眾女。
靈兒偷眼看著水荷,也是一臉的悲戚,於其他人無二,但是不知為什麼,靈兒一直覺著水荷怪怪的。
天快亮了,窗子裡透出了白色,靈兒拉了拉思源,笑著問道:“思源姐姐是留到這裡,還是和我一起回去?”
思源堅定地說道:“和玉主一起回去,思源銘記玉主的恩典和蠻族的血案,一定要查清楚。”
拜彆了眾女子,她們一起離開了幻屋,靈兒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水荷,她低著頭,一臉的默然,靈兒對著她微微一笑,她俯身也微微一笑,靈兒一道無形的光射向了她,試探著,卻發現這個女子的功力遠在其他侍女之間。
靈兒疑惑一下,用幻眼悄悄看著她,她卻一臉的木訥。
回到了魔宮,天色已亮,金燦燦的太陽已經懸在空中,灑下了萬道光芒。
一切如舊,靈兒悄然回來了自己的屋子,打開了窗子,泥土的清香伴著淡淡的荷香迎麵撲來,靈兒貪婪地嗅著,猛然回頭,身後卻是一個小魔靈,正呲牙咧嘴地看著自己。
靈兒揉揉著眼睛,正是在昨夜在森林中看到了小魔靈,她疑惑都看著,小魔靈?一道紅光,小魔靈竟然變成了昊天,靈兒突然想起了林中的幽光,原來昊天一直在。
她眼角微微濕潤,一種溫暖在心頭漾起……
昊天環過靈兒細細的腰肢,溫柔的說道:“不許再冒險了。”
靈兒甜甜地點了一下頭。
微風漾過,更濃鬱的荷香飄了過來,沁人心脾,靈兒悄悄看了看窗外,昊天輕聲說道:“我們去湖邊泛舟。”
他們一起飛到了荷園。
一片碧綠,一個個漂浮在水麵荷葉像一個碧綠的大圓盤,清晨,珍珠般的露珠在葉麵上浮動著,閃著金色的陽光。
更濃鬱的荷香飄了過來,靈兒心神一振,遠遠望去,花兒全開了,有粉紅的,有純白的,還有紫色的,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她走到了湖邊,順手摘下了含苞待放、幾乎要裂開的花蕾,輕輕一碰,花瓣全部展開了……
一艘小船兒撥開荷葉幽幽地飄了過來。
靈兒微微一笑,幸福地看著昊天,把纖細的手遞了過去,昊天拉著靈兒的手上了船,一點竹篙,小船兒飛一般地駛了出去,水麵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微波蕩漾,很快消失了。
船兒靈巧地在荷葉中穿梭著,更多的荷香撲麵而來……
靈兒用手輕輕劃著水,船在荷葉下緩行,細細地莖杆支撐著圓圓的扇子一般的荷葉,像一把撐開了的綠色的大傘,魚兒遊來遊去,追逐嬉戲,“撲通”一聲,一條遊魚躍出了水麵,水花濺到了靈兒的身上。
靈兒歡快地笑著,一縷細碎的頭發飄落下來,耳鬢處,釵色淡雅,斜長的眼睛微微上翹,柔情無限地看著昊天。
纖細的身影倒映在水中,真是葉動花舞伊人笑,一副絕美的佳人含笑的映在湖麵,令昊天心神蕩漾。
昊天停下船兒,拔出了一個個蓮蓬,捧出綠色的蓮子,遞給了靈兒,靈兒驚訝地拿起一顆蓮子,細細地看著,蓮子表麵淺黃棕色至紅棕色,有細縱紋和較寬的脈紋,她嚼了起來,味道卻有一些苦澀,她皺著眉頭,看著昊天。
昊天哈哈地笑了起來,剝開蓮子,一股清香,露出了白色的蓮心,靈兒驚訝地看著,拿起過來,吃了起來,不由得皺皺頭,味道依然是澀澀的,她澀的閉上了嘴,昊天卻笑著,說道:“蓮子雖苦,卻彆有一番滋味。”
靈兒細細嚼著,果然是彆有一番滋味,一種幸福在心頭漾開……
突然一道水光分開了水麵,水中幻化出一道綠色的光,瞬間一個綠衣男子站立在水麵,對著昊天和靈兒施禮,說道:“水域魔族的水域使者玄波見過聖王和玉主。”
昊天淡淡一笑,說道:“免禮!”
他站立在水中,雙手揮動,分開水麵,一絲絲水花飛起,形成了一道飛瀑,飛瀑驟然而下,他分開了水瀑,水花飛濺,形成了各種各樣的花兒的形狀,水落到湖麵,融入到湖水裡,隨水而去……
水麵平靜的如同一麵鏡子,緩緩散開,隻剩下微微的漣漪。
靈兒突然想起了先後絲雨、蠻王和蠻後的,一切元氣都流入到血中,隨著血而逝去,血儘而死……
難道凶手是水域魔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