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計中之計
思源低頭凝視自己尖細的指甲,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鄙視地瞥了一眼微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仿佛微蕊隻是空氣似的。
微蕊臉色微微一變,眸中閃了一絲微光,無比惋惜地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
聽到這裡,思源打斷了微蕊尚未說完的話,冷冷地說道:“我隻是魔宮一個小小的侍女,做好侍女就可以了,彆的,我冇有興趣,請離開。”說罷,她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微蕊。
微蕊一臉怒氣,抿著嘴,冷笑著,轉身離開。
思源躺了下來,一種疲倦襲了上來,不斷在四肢蔓延,很快,她昏昏地睡了過去。
突然天空泛起了紅色,紅彤彤的大火照亮了魔宮的上空,魔宮亂成了一團,所有的人像無頭的蒼蠅一般,到處亂竄著,一個小侍女跑慢了,轉瞬間,被大火吞噬了,在火中翻著滾著,慘叫著,接著更多的侍女被大火吞噬了,到處是痛苦的哀嚎聲,其餘的侍女驚恐尖叫著,拚命地跑著……
她抬起了眼睛,驚訝地看著,原來聖王昊天和北冥幽王在決戰!
北冥幽王冷笑著,一劍刺向了聖王昊天,昊天身上滿是血,緩緩倒下了……
思源慘叫著,猛然坐了起來,原來是一場夢,一場最讓她恐懼的夢!昊天、昊天,思源在心中焦灼不安地叫著,夢中昊天一滴滴的血帶給了她無限的恐懼!
她挽開袖子,看著自己腕部的傷痕,一道道泛紅的傷痕,像一道道紅線,深淺不一布滿了腕部,她伸出了手,一把黑色的匕首出現了,匕首閃著黑色的光!
她右手抓住了刀,左手顫抖著把刀尖舉向了自己右手的腕部,刀尖緩緩下落,她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一滴、一滴、一滴……
刺痛過後,她勾起嘴角,竟是一絲微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一個小小的白玉瓶子裡。
小小的玉瓶很快滿了,她拿起玉瓶,歎了一口氣,凝神地看了一會,玉瓶消失了,她微微一笑。
一塊通體透紅的血玉從她的眼中飄了出來,室內突然發出了一種紅色的光,光在旋轉,血玉在空中飄著,一道紅光罩住了傷口,傷口緩緩消失。
突然一道幽光飛向了血玉,幽光罩住了血玉,血玉迅速消失了,同時一道劍光射向了思源,思源慘叫了一聲,身子不穩,慘然倒地,嘴角湧出了一絲鮮血。
幽光中幻化出了微笑的微蕊,她手中拿著紅色的血玉,仔細地看著,正紅的脈絡分明的血玉,閃著幽幽的紅光,她得意地,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這,就是北冥血玉吧?”
思源指著微蕊,恨恨地罵道:“賤人!這是北冥的至寶,你要把它送給你的仇人北冥幽王嗎?”
“北冥,一望無際的沙漠,我不要沙漠,不要……”說到這裡,微蕊一片慘然,想起一望無際的黃沙,滿眼的昏黃,她眼中浮上了一絲恐懼。
“你的根在那裡,你的家人都葬在那漫天的黃沙下,你的父母,你的妹妹,難道你不想去看看他們,不想為他們複仇嗎?”
“不,漫漫黃沙下的生命早已經衰竭,我要活著,我的根在這裡,我不要做沙漠的孤魂,我不要……”她尖利地叫著,說不出是哭,還是笑,拿著北冥血玉,捂著頭,轉身離開。
思源瞪著眼睛看著,心中一絲冷笑,北冥血玉隻是一塊普通的玉石,閉上眼睛,她虛弱地躺在了床上,手裡緊緊攥著小小的瓶子,瓶子裡是她的血,這才是北冥至寶!
思源睡了一會,忽然覺得人影一閃,一個小侍女來到了門口,探著頭,悄悄向室內張望著。
她坐了起來,看了看,來的正是水域魔族出身的小侍女欣兒,她心中一喜,然後的眼光落到窗前的花上,她招招手,欣兒微笑著,輕輕進來了。
思源笑笑,說道:“欣兒,你來得正好,姐姐的花蔫了,幫姐姐澆點水。”
欣兒對著思源屈膝一拜,嘻嘻一笑,嚷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點小事。”
欣兒拿起了花,拿著花瓶,看了看窗外,恰好一道窄窄的水道通過窗外,她指著水道,一道彎彎的小水流透過窗子,流進了花瓶,欣兒美滋滋地把花兒插進了花瓶,對著花兒掐折的莖部施加了浮水咒語,花兒頓時鮮豔地開了起來。
思源微微一笑,讚賞地說道:“嗅著花的香氣,人也覺得清爽了許多。”
她拿起了桌上的甜心果,遞給了欣兒,她對著欣兒說道:“我累了,你下去吧。”欣兒屈膝施禮,笑道:“姐姐好好休息,欣兒告退。”
欣兒轉身的同時,思源一道幽光,欣兒消失了……
思源惋惜地看著欣兒,卻也無可奈何,事關重大,不能有絲毫的失誤,悄有不慎,也許那個令她恐懼的夢就會成為現實!
魔宮的冤魂遠比活著要多得多。
思源迅速拿過了插花的瓶子,把帶有欣兒咒語的水一點點倒進了裝著血的小瓶子,血瞬間發出了幽幽的紅光,思源欣慰地看著。
突然一道幽綠的光閃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形幻化出來,一個白衣的女子微笑地看著思源,思源抬起頭,來者正是幻屋侍女之首。
看著思源,一絲貪婪的光在她的眼中閃過,嘴角隨即幻化出一絲微笑,說道:“你果然是血源,看來蠻王和滿後心計算儘,就是為了保住你的命,保住血源,可惜機關算計太聰明了,你還是要死。”
“是你殺了我的父母和族人吧?”思源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寒意,冷冷問道。
“是我,是我親眼看著他們的血一點點滴儘,看著他們血流成河!”她獰笑,陰森森地看著思源答道,同時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刀……
“為什麼要殺死他們?”思源怒道。
“他們該死!你也該死,誰讓你是血源。”白衣女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有了血源,就有了一切,可惜他們不識時務,一心要保住你的命,愚蠢,如果早點拿出了血源,所有的人都不會死。”
說著,她的目光落到了思源手中的瓶子上,她搖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這點血怎麼夠!”
她獰笑著走近了思源,一道劍光指向了思源,突然嘴角一歪,她悄無聲息倒在地上,片刻,化成了一灘血水,血水很快消失。
水荷站在身後,手中舉著帶血的劍,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血跡,怒聲叱道:“果真是你!蠻王和蠻後待你不薄,你竟然忘恩負義,殘殺全族,竟然是這樣的蛇蠍心腸!”
思源怯怯地抬頭,呆呆地看著水荷,一臉的驚恐,水荷滿眼關切地看著思源,說道:“公主受驚了,此地不容易久留,還是早些離去。
思源微微一笑,木然地點點頭,水荷拉著思源走出了屋子,走著走著,思源突然覺得腕部一麻,一個鮮紅的蟲子正在叮咬,她驚訝地叫道:“水荷!”
水荷一陣陣微笑,看著思源,並不說話。
思源突然覺得一陣眩暈,暈到在地上,水荷看著思源冷冷地笑著,說道:“和你父母一樣的蠢!”
她化作一道綠光,裹著思源迅速消失。
飛了一會,她來到了小山下一個很不起眼的低矮的屋子門前,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閃身進了屋子。
一個髯須的男子正站在窗前,微笑看著天空的浮雲,她進了屋來,對著髯須男子一拜,說道:“尚者,思源抓來了。”
髯須男子轉身,竟然是淩宇,淩宇對著她微微一笑,低頭看著昏迷的思源,滿臉的欣喜,說道:“水荷,辛苦了,藍玉呢?除掉了嗎?”
水荷冷冷地看著他,並不答話,閃到一旁,說道:“解藥呢?”
他突然微笑著走到了水荷旁邊,捏著水荷的下頜說道:“美人,辛苦了,馬上給你解藥,我怎麼舍得讓你受苦呢!”
水荷猛然閃到一邊,他卻不惱,依然微笑著看著水荷,可是拿著解藥的手瞬間幻化成一道光,猛然襲向了水荷,水荷縱身躲開,恨恨地看著淩宇,說道:“殺人滅口,這是你管用的伎倆,從你讓我殺藍玉那刻開始,我就明白你的用意。”
她歎了一口氣,眼中閃出了淚光,問道:“你愛過我嗎?為了你,我殺了蠻王和蠻後,殺了族人,殺了藍玉!”
他獰笑著,卻依然溫柔地說道:“我會愛上你們,小小蠻女,笑話,哈哈哈。”
她咬著嘴唇,捂著傷口,淚水卻不斷湧了出來,然後緩緩說道:“思源中了吸蟲的毒,她的血也中毒了,用你的解藥換吸蟲的解藥。”
淩宇皺了一下眉頭,依然微笑地地看著水荷,突然側麵一道白光,正擊中水荷的肩部,頓時血流如注,噴了過來…
淩宇依然是一臉的微笑,用桌上布單子遮住噴過來的血,說道:“蠻族的賤人也配和我講條件,小小的吸蟲也能難道我,笑話。”又一道白光重重地襲向了水荷……
水荷慘然倒地,怒目看著淩宇,突然淚流滿麵,說道:“你說過愛我,我竟然相信了你,為了你,我殺了蠻王和蠻後,我好殺,竟然相信了你這個卑鄙小人!”
水荷驚訝地看著淩宇,淩宇依然微笑著,舉起了刀……
突然暈厥的思源站了起來,笑道道:“還冇有得到凜異之血,就開始殺人滅口,是不是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