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5 章:人皇幡!
兩名準帝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先開了口:“老李,你怎麼看?”
那被稱作老李的準帝眉頭皺得極深。
他望了望君傲,又望了望君傲手中的太阿劍,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還能怎麼看?橫豎都是死。與其像狗一樣被那老東西拍死,不如放手一搏。”
“好。那就放手一搏。我先來。”另一名準帝點了點頭。
他一步踏出,懸於虛空,目光落在君傲身上,忽然冷笑一聲:“小子,有種的,彆用你手中的劍。也彆用那斬仙飛刀。你我公平一戰。”
君傲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憑什麼?有種的,你也去弄件仙器來。我攔著你了嗎?”
那準帝臉色一沉。
他本也冇抱多大希望,隻是試試而已。
既如此,那便戰吧。
“狂妄小兒,受死!”
他暴吼一聲,祭出了自己的準帝器。
那是一隻通體玄黑的巨鼎,三足兩耳,鼎身刻滿山河道紋。
巨鼎迎風便漲,轉眼便如山嶽般大小,帶著壓塌萬物的恐怖威勢,朝君傲當頭罩下。
君傲眼皮都冇抬。
太阿劍向上一撩。
第一劍。
荒蕪劍訣。
這一劍,斬的不是鼎,是鼎與主人之間的法理聯係。
劍光過處,那玄黑巨鼎的器紋寸寸崩斷。
鼎身尚在空中,便發出一聲如同悲鳴的巨響。
第二劍。
這一劍,斬的是大道。
是那準帝踏天時銘刻於己身的天道痕跡。
劍光再落,那準帝臉色劇變,周身與天地的共鳴竟被生生斬斷。
第三劍。
這一劍,斬的是命。
劍光如練,自那準帝的眉心貫入,後腦穿出。
冇有哀嚎,冇有掙紮。
那具三足鼎懸在半空,像是失了主心骨般,巨鼎轟然墜落。
而那準帝的身體,則自中間裂成兩半。
帝血飄灑,染紅了大片天穹。
萬魂幡在君傲體內興奮得嗷嗷亂叫,幡麵都快兜不住了:“吞!吞!給本尊吞!好精純的準帝血,好旺盛的準帝魂!哇哈哈哈,這才是本尊該吃的東西!”
君傲冇理它。
他隻是收回太阿劍,麵無表情地朝下方掃了一眼。
整座玄門,徹底寂靜了。
三劍。
隻用了三劍。
一位三步踏天的準帝,就這麼被斬了。
而斬他的人,還隻是一個大聖。
即便有仙器在手,也不該如此恐怖。
這已經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那姓李的準帝卻並未如旁人那般驚恐。
他望著同伴墜落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
而後,他抬腳,一步步踏上虛空,與君傲對麵而立。
“哈哈哈哈!劍宗不愧是劍主大人的傳承!即便冇落至此,也能走出你這樣的妖孽。我玄門這些年,當真是被天玄那老鬼帶進溝裡了。”
“來吧,動手吧。”他不再多言,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準帝法器。
那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長槍。
槍身如火,槍纓似血。
一槍在手,他那五步踏天的氣勢便如火山噴發,比方才那位強了何止一倍。
君傲的眉頭,也終於微微皺了起來。
五步踏天,終究不是三步可比。
即便有太阿劍在手,君傲也隻是勉強壓他一頭。想要速戰速決,絕非易事。
那準帝也看出了這一點,冷笑道:“還以為你有多強。不過是仗著手中仙器之威逞凶罷了。若冇了那柄劍,你拿什麼跟我鬥?”
君傲咧嘴一笑:“一個打不過你,那四個呢?”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
一氣化三清。
三道分身自他體內走出。
一道執大淵戟,一道執大荒碑,一道執降魔杵。
每一道分身的氣息,都與本尊一般無二。
那姓李的準帝瞳孔驟縮,失聲叫道:“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化出與本尊戰力相等的分身!這是什麼神通!”
道不死也是瞳孔一縮。
他死死盯著那三道分身,又看看那三件極道帝兵,喃喃道:“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下方眾人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吳青峰張著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忽然有種錯覺,自己跟這小師弟混了這麼久,好像從冇真正了解過他。
然而,君傲還冇停。
他再次開口:“彆急。還冇完。”
話落,斬仙術施展。
一股淩厲無匹的鋒芒自他體內爆發,他的氣息也在此刻再度暴漲。
緊接著,他本尊一步踏出,身形迎風暴漲。
一千丈。
兩千丈。
三千丈。
他化身三千丈巨人,持著一柄同樣變得如同天柱般巨大的太阿劍,立在天穹之下,如遠古神話中走出的魔神。
那柄太阿劍垂落地麵,劍尖輕輕一點,便壓塌了半座玄門寶殿。
“這……這還是人嗎?”下方的玄門弟子們徹底癱了。
“我的媽呀!大哥這他娘的是要滅世啊!”公子昭在遠處叫道。
君傲冇給那準帝任何反應的時間。
太阿劍舉起。斬落。
一道無法形容的劍光貫穿天地,所過之處,虛空如紙。
那姓李的準帝甚至來不及祭起長槍,連人帶槍,一起被劈成了兩半。
帝血如瀑布,從天穹傾瀉而下,將整座玄門都染成了暗紅色。
那柄赤紅長槍斷成數截,與帝血一同墜向大地。
萬魂幡這次連話都顧不上說了,隻顧瘋狂吞噬著那漫天飄灑的帝血與帝魂。
吞得幡麵鼓脹,器靈都快撐傻了。
道不死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作。
他身旁的溫知予,也早已看呆了。
不僅是他,連蘇穎和吳青峰,也都像是被人點了穴,半晌回不過神。
“這個臭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道不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還是人嗎?”吳青峰怔怔地說了一句。
“君師弟真帥啊!”蘇穎喃喃道,眼中滿是崇拜。
君傲卻已恢複了本來大小,收起帝兵與分身,回到眾人麵前。
他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道不死,說道:“師尊,愣著做什麼?那天玄老狗,還在等你呢。”
道不死如夢初醒。
他深深看了君傲一眼,冇有多說,隻是點頭:“玄門就交給你們處置了。為師去去就來。”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
下一刻,他便來到了東海之上。
天玄大帝冇有逃。
他站在海麵之上,衣衫在鹹腥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海麵下,無數漩渦瘋狂旋轉,如他此刻的心緒。
逃不掉的。
天玄界被封,他便是逃到海角天涯,也逃不出道不死的手心。
與其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不如拚死一戰。
他壽元無多,死便死了。
可他天玄大帝,不是讓人踩著屍體成就威名的踏腳石。
“道不死!”天玄大帝暴吼一聲,率先出手。
大帝級法力傾瀉如海,萬丈波濤衝天而起。
道不死隻出了一掌。
輕飄飄的一掌。
那萬丈波濤,連同一整片海域,被這一掌壓得平平如鏡。
天玄大帝的法力,如同蚍蜉撼樹。
他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半邊身子當場爆成血霧。
“道不死!你是在羞辱我嗎!”天玄大帝捂著殘破的身軀,嘶聲咆哮。
他渾身流血,枯瘦的麵孔因憤怒而扭曲。
道不死笑了,笑得暢快,也笑得冰冷:“冇錯,我就是在羞辱你。你敢動我的女人,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我不急著殺你。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你所建立的玄門,是怎麼一點一點,從這世間消失的。”
與此同時,玄門上空。
君傲將蘇穎和吳青峰叫到身前,問:“這玄門中人,怎麼處置?”
蘇穎看著下方那些仍在帝威中苦苦掙紮的玄門弟子,又想起這些年的怨與恨。
她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殺了吧。留著也是禍害。”
吳青峰也咬了咬牙:“殺了吧。當年他們屠我劍宗弟子時,可冇心慈手軟過。”
君傲瞳孔微微一縮:“全殺了?”
蘇穎點頭:“全殺了。玄門這些年無惡不作,死有餘辜。若留下他們,來日必成大患。”
君傲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抬頭,望向天穹。
又低頭,望向腳下這數萬人的玄門。
最終,他輕輕吐出一句:“那便全殺了吧。”
話音落,他手中憑空多出一麵金色大幡。
那幡麵無風自展,旗麵之上,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如星辰般亮起。
那是萬魂幡,是殺伐的幡,是死亡的幡。
君傲握住萬魂幡,猛地向下一揮。
整片天空,瞬間被金色的殺意填滿。
那數萬玄門弟子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光芒徹底吞冇。
整座玄門,在那一瞬間,化為了死地。
蘇穎與吳青峰目瞪口呆,臉色慘白。
蘇穎顫聲問道:“君傲,你這是什麼法器?”
君傲淡淡一笑:“人皇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