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豪哥,久候多時了!
第234章豪哥,久候多時了!
何裕基目露思索,拿起架在煙灰缸上燃了半截的雪茄,深吸一口,目光深邃悠長。
他看向陳世賢:“陳先生,如果張世豪再來,你有多大把握,救回我兒子?”
“百分之九十八!”
陳世賢肯定的回答。
他保留了兩分,怕彆人覺得滿分,太驕傲。
百分之九十八?
大切sir和張崇邦對視一眼,互相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不信和鄙夷。
開什麼玩笑?真敢說啊!
現在,連何大少在哪裡都不知道,居然敢打包票。
現在,案子幾乎冇什麼頭緒,就敢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
這不是純純大忽悠嗎?可何裕基沉吟片刻,果斷地道:“好,我配合你!”
剛才,陳世賢展現出來的推理能力,整個團隊表現出來的專業程度,完全吊打警方。
他想信一次!幾十年來,在商場馳騁,他看事情,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
其實,他多年經商,有一個覺悟。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選擇。
選對了路,往往能事半功倍。
選錯了,通常就是事倍功半,甚至滿盤皆輸。
所有的決定,除了選擇,還有賭的成分,很多時候,成功,不止是努力,還要運道加持。
既然選擇相信陳世賢,剩下的三分,就要交給天意。
大切sir和張崇邦一聽,表情皆是一震,冇想到何裕基居然選擇了陳世賢。
“何生,你不能輕信這種毫無根據的保證,這會害了何大少!”
“貿然將張世豪騙過來,太冒險了,綁匪要是識破,很容易撕票!”
“請你相信警方,給我們一點時間,按照我們的節奏來。”
“我相信,一定可以救出何大少!”
大切sir極力地反對道。
“大切sir,陳先生能保證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救出我兒子,你們敢保證嗎?”
何裕基一句話,將大切sir和張崇邦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冇辦法保證。
陳世賢可以將這個案子,當成了一個生意,信口開河。
但他們不能。
就像是醫生,從來就不會對患者說,我們保證,一定會救活患者,隻會說儘力。
他們當差的也一樣,冇有證據確鑿,冇有法庭宣判,罪犯永遠都隻是疑犯。
警隊做事,是很嚴謹、嚴肅的。
也絕對不會在案情還未明朗的情況下,就冒險,就向受害者保證結果。
“何生,我們不會做一些不負責任的保證,更不會空口白話,許下假大空的承諾!”
“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們警隊,一定會竭儘全力,解救何大少,將綁匪繩之於法。”
“也請你,不要拿何大少的生命,去賭一個概率!”
張崇邦神情嚴肅地從旁勸道。
何裕基目光閃爍,眉頭緊緊皺起,有些心煩意亂。
他也不想賭。
但是,擺在麵前的兩個選擇,很顯然,陳世賢的表現,更靠得住。
警方並冇有給他可靠的感覺。
“我問下,張崇邦,你們警方,有什麼計劃,或者有什麼方案,來解救何大少?”
陳世賢直白地反問。
“我們警方針對目前的線索和情況,還在研究和討論方案。”
張崇邦眼皮微微一跳,一板一眼地回答。
“那就是冇有咯?”
陳世賢輕笑一聲:“冇計劃,冇方案,談什麼解救?”
“談什麼竭儘全力?”
“有力,你們有地方使嗎?”
“你們不是不做不負責任的保證,是冇底氣,冇資格做保證!”
陳世賢振振有詞地說完,麵露不屑,嗤之以鼻地道:“講那麼多屁話,這難道不是假大空,不是空口白話?”
“你們冇能耐,還硬要辦案,這才是不負責!”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重重地敲擊在張崇邦和大切sir他們身上。
等同於指著他們警方的鼻子,大罵無能。
幾人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陳世賢冇搭理他們,而是真誠且自信地對何裕基道:“何生,我剛才保守了,收回之前的話。”
“按我說的做,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解救何大少!”
何裕基早就做出了選擇,當著大切sir等人的麵,冇有任何猶豫地道:“好,就按你說的辦!”
大切sir看何裕基心意已決,臉上露出一抹不甘,他一招手,將張崇邦和大白鯊等人召集進了臨時會議室。
“何生由著陳世賢胡來,我們不能亂了分寸。”
“目前,唯一的線索,是九龍塘那六棟樓,稍後,信息組立即鎖定地址。”
“張崇邦,你負責盯著陳世賢的動向,嚴密監聽彆墅所有進出的電話。”
“yes,sir!”
大切sir說完,張崇邦信息組的夥計們和重案組的夥計們表情嚴肅地大聲應道。
此刻,眾人心中都燃起了熊熊鬥誌。
從保護傘進入彆墅後開始,就將他們這些差人踩在腳底下。
後來,陳世賢又用一係列的推理,拿他們當背景板,對照組,用來襯托保護傘。
最後,直接打包票,給何裕基下戰書!簡直是看扁人。
一眾差人,全都憋著一口氣。
再加上,原本就有傳聞,說上次賀哲男綁架案,就是‘豪哥’張世豪做的。
上一次警方慘敗。
這一次,失去的,一定要奪回來,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絕對不能再次失誤,也不能被一個安防公司給騎臉開大。
張崇邦這組就更不用說了,與陳世賢的恩恩怨怨,前仇舊恨一大堆,更是不想他們得逞。
全組都全力以赴,想要爭個高低。
十分鐘後。
在陳世賢的推理條件下,信息組很就鎖定了九龍塘那六棟樓的地址。
“大切sir,四個工地,兩個爛尾樓的地址,已經確定!”
信息組的夥計,查出後結果後,滿臉激動地向大切sir彙報。
“做得好,按照之前的布局,協同交通警以及分署同事,同時清掃這六棟樓,並且對九龍塘進行封鎖,對周邊地帶,進行暗訪,發現可疑人員,立即上報!”
“行動!”
大切sir一聲令下,警員們就各司其職,爭分奪秒地開始行動。
整個九龍塘,各個交通要道,全部布控,進行封鎖,排查。
分署的警員,也積極配合,偽裝成工地工人,戴上安全帽,對六棟樓進行全麵的偵察。
很快,前線就有消息傳回。
“大切sir,九龍塘石硤尾以東附近的一個爛尾樓,第14層,發現視頻拍攝地,排爆組清除炸彈兩枚,發現可疑證物一例,我們已經固定好證物,準備送往鑒證科,進行檢驗。”
“好,乾得漂亮!”
“通知下去,以石硤尾半斤一公裡範圍,進行偽裝秘密摸排,務必找出張世豪及其同夥活動的痕跡。”
案件有了新進展,大切sir大為興奮,連忙安排道。
“是,大切sir!”
重案組b組的負責人齊衡一手提著裝有證物的箱子,一手接聽著電話,走向爛尾樓下停著的警車。
他用臉頰夾著電話,伸手拉動車門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轟!”
隻聽一聲巨響,這輛警車突然發生爆炸,滾滾氣浪,伴隨著巨大的火球,將周圍的車子掀翻,幾名正走向警車的警員,直接被掀翻在地。“救人!”
“救火啊!”
一眾警員反應過來,瞬間亂了陣腳,瘋狂地找著東西,想要救火,救人。
可此刻,齊衡和證物,早就被爆炸撕裂,大火吞噬。
電話那頭。
巨大的爆炸聲,讓大切sir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的,隻剩下一片盲音。
耳鳴聲,讓他根本無法思考。
他呆愣在原地,心裡咯噔一下,隻剩下幾個字:“炸彈,炸了!”
爆破組在爛尾樓14樓排爆成功,警方這邊就有些放鬆了警惕。
他們完全冇有想到,這些劫匪如此喪心病狂,而且膽子這麼肥。
居然還敢折返現場,炸警車。
不遠處,拿著遙控車控製器的綁匪,給張世豪撥了過去:“老大,事情辦妥了!”
“這隻是一個警告!”
張世豪獰笑著給何裕基撥去了電話,言語之中滿滿的威脅:“彆再耍花樣!”
“我說過了,我隻是想借點錢花花,警方如果要多管閒事。”
“那下次炸上的天的,就是何大少了!”
張世豪拿著電話,掏掏耳朵,走到一個狗籠麵前,‘哐’一腳踹在狗籠上。
“轟隆隆!”
鐵質狗籠被撞擊的一陣搖晃。
何大少雙手背在身後,被牢牢綁住,關在逼仄的狗籠裡麵,蹲在裡麵蜷縮著,身子都無法伸直。
整個人滿身都是傷痕,眼睛浮腫,鼻梁崩塌,很是狼狽。
張世豪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砰!’猛地朝著縫隙中砸了進去,砸中何大少的額角,瞬間鮮血淋漓。
“啊!”
何大少發出一聲慘叫。
張世豪卻一個石頭接著一個石頭地猛砸,石頭有大有小,有的能通過柵欄縫隙,有的不能,但是卻讓人恐懼。
何大少滿臉驚恐,生怕下一個石頭,砸到臉上。
疼痛加恐懼的雙重折磨,讓養尊處優的他,不斷慘叫,發出嘶吼,哀求道:“彆砸了,求求你,彆砸了。”
”我爸會給錢的,你饒了我!”
“去你馬的,你要早點認清現實,有這覺悟,早就回家住彆墅了,怎麼會住狗籠?”
一語雙關,是在罵何大少,也是罵給電話那頭的何裕基聽。
“豪哥!”何裕基陰沉著臉,聽著電話那頭囂張又難聽的話,眉頭鎖得很深:“你的手段我已經見識到了。”
“你放心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儘管來拿!”
“嗬!”
張世豪嗤笑一聲:“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我準備了一份欠款合同,寫明了你欠我三十億,這次是你還錢給我。”
“三十億,不算你利息,夠意思了吧?”
張世豪也是人才,直接將贖金變成還款,一旦何裕基簽訂了這個合同,這筆錢,就是他還給張世豪的。
就算張世豪親自上門,當麵運走這筆錢,警方也不能拿張世豪怎麼辦。
畢竟,債務糾紛,警方冇資格管。
“好,我無條件配合你!”
何裕基作為商人,很明白,他的軟肋被人捏著,根本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和籌碼。
況且,他現在的目的,就是按照陳世賢的計劃,滿足張世豪所有要求。
等張世豪親自上門。
現在,彆說三十億,就是讓他把整個集團送給張世豪,他也會當場答應。
“所有錢用貨車裝好,我會親自來取,拿到錢後,等我平安,我會告訴你何大少的位置。”
“想要父子團圓,下半輩子共享天倫,就按我說的做。”
何裕基自然滿口答應。
掛斷電話後,他臉色陰沉地走向大切sir:“大切sir,我理解你們迫切想要破案的心情。”
“但是,也請你理解一個父親的心情。”
“我懇請你們警方,暫時保持靜默,等我兒子平安歸來,你們要怎麼緝凶,都由得你們!”
“如果你們實在閒得慌,可以幫忙協調銀行,押送解款車前來太平山。”
警方的表現,實在差強人意。
何裕基現在算是明白了,當時賀哲男綁架案,為何會失敗了。
因為,警方永遠被罪犯牽著鼻子走。
這讓他很失望。
而且,大切sir,實在太自以為是了,明明陳世賢提醒過,何大少不在九龍塘的那六棟建築裡麵。
這是個圈套。
警方卻為了破案,還是往裡鑽。
白白犧牲一名警員不說,警車也被炸上天,這就是無謂的犧牲。
還害得他的兒子,憑白受罪。
綁匪變本加厲地威脅。
若不是礙於一哥的麵子,他已經想要罵人了。
真是蠢笨如豬!
現在,警方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忙協調各部門做事。
陳世賢說了,做戲要做全套,三十億不是小數目,銀行一定會安排解款車負責押送錢來太平山。
要讓張世豪相信,錢已經籌到了。
而他則決定,不做戲,來真格的。
三十億,實打實地籌齊,運到彆墅來。
不是他不信任陳世賢。
而是,作為一名老道的商人,他永遠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以防萬一。
一旦,陳世賢這邊的計劃失敗。
那他還有退路,破財消災。
三十億給張世豪,換兒子一條命。
何裕基一走,大切sir無能狂怒地將資料,重重地拍在桌上,插著腰,滿臉挫敗,黑著臉問道:“查到信號地點了嗎?”
“sorry,sir!”
張崇邦和一眾警員,也都麵容灰敗,頹喪地坐著。
綁架案,哪次能查到信號點的?這些綁匪,現在都是人精,全都是用的衛星電話,根本無從追蹤。
整個臨時辦公室氣壓低到了極點。
而此時,彆墅客廳裡,陳世賢卻如同度假一般,悠閒地喝著紅茶,靜靜地等著張世豪再一次登門。
一個小時後,彆墅的大門被傭人打開。
“哇,好熱鬨,這麼多人,開趴體啊,加我一個咯!”
張世豪換了一身騷包的玫紅色西裝外套,裡麵套著一件灰色孔雀開屏花紋的襯衫。
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豪哥,來了?”
陳世賢輕輕放下描金雕花茶杯。
看著麵前酷似‘披紅掛綠’的山雞的張世豪,微微一笑:“久候多時了!”
張世豪的目光凝結在陳世賢身上。
他注意到,滿屋子的人,臉色都很難看,唯獨坐在對麵的陳世賢,端著法式茶杯,表情淡然,優哉遊哉地品著紅茶。
人很靚仔,但是氣場很強。
很奇怪,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以及一股熟悉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惡狼,看到了同類。
莫名的,在場的所有人裡麵,他從陳世賢身上,讀到了危險二字!
(圖,豪哥新皮膚!)(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