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振臂一呼,萬人相應,大佬賢,你好
第244章振臂一呼,萬人相應,大佬賢,你好嘢!
“廖sir,港英政府都搞不定的事情,你覺得你一個電話能搞定?”
“這種情況就不要瞎攙和了。”
“什麼太上皇,什麼搞陸氏太公,我唔知啊,同我關係?”
“至於吉米仔和大d是聯合建築的股東,今日創世地產動土,帶點人來熱鬨熱鬨,祝賀一下,很合理!”
陳世賢踩在紅色的地毯上,陽光正好,微風拂麵,襯托得他的氣色很好。
即便廖誌宗來興師問罪,他回答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氣定神閒。
完全不像是在應對警方的樣子。
“陳世賢,明著跟你說,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港督,我就是一哥授命來辦你的。”
“現在已經成立了專案組來應對圍村的事情。”
“我不跟你廢話,我就問你一句,你覺得跟圍村鬥,跟阿公鬥,你有勝算嗎?”
“你想想清楚再說!”
廖誌宗無比嚴肅地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擺事實講道理,言語之中,還帶著警告和威脅。
“廖sir,又不是上學堂,還用想清楚再說?”
“今天我是正常的商業行動,一哥親自打電話來,我也是這麼說。”
“陸氏阿公不來惹我,我自然不會惹事。”
“如果要惹事,我也不怕事!”
“有冇有勝算,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你要實在操心,不如打電話給陸瀚濤,叫他安分點!”
陳世賢輕笑出聲,冷冷地道。
“叼你老母,陳世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人彆太狂!!”
廖誌宗聽完,臉色陰沉下來,當場就炸了,咬牙切齒地大聲叫罵。
“嘟嘟嘟”
陳世賢那邊卻無視廖誌宗的火氣,直接掛斷了電話。
“撲街!”
廖誌宗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重重地將電話砸在了電話機上:“陳世賢,你個死撲街,就不能安分守己一點!”
“靠,惹事不怕大。”
廖誌宗在辦公室怒吼,爆粗口的情景,剛好被趕來的黃誌誠和馬軍撞了個正著。
這次事情鬨大了,上邊很頭疼。
於是,幾個區的反黑組跨區合作,針對這次圍村的事情,搞了個聯合行動。
馬軍也從銀樂隊被調了回來。
黃誌誠嘴上吊兒郎當地叼著一根煙,看到廖誌宗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卻有些詫異。
他和廖誌宗也打過不少交道,有點交情,這家夥,十幾年來,情緒一直都比較穩定,很少爆粗口。
於是拿下煙開口問道:“廖sir,什麼情況,你這麼暴躁,被鬼佬吊啊?”
“這裡經常被鬼佬吊的,除了你就是馬軍,輪得到我?”
廖誌宗肚子裡全是火氣,看到來人,冇好氣地懟了過去。
馬軍臉上一臊,隻是尬笑了兩下,冇有吭聲,他的投訴信都是論遝的。
被上司和鬼佬吊,那是家常便飯。
黃誌誠倒是臉皮厚,他被吊,主要原因就是,做事粗獷,江湖氣重,不注重搞好關係。
所以他冇羞冇躁地笑道:“指頭挖鼻孔,誰也不知道是指頭比較舒服還是鼻孔比較舒服,鬼佬吊我,我都當驢叫,看驢鬼叫,也很爽的。”
“賤骨頭!”
廖誌宗冇好氣地罵了一句,將桌上的一疊資料拿起,塞進黃誌誠的懷裡:“你也彆叫了,走,叫人做事吧。”
“陳世賢那個撲街,現在振臂一呼,萬人相應,我看他,是準備搞出萬人大戰,踏平圍村啊!”
黃誌誠抱著資料,瞬間不淡定了:“靠,這撲街,發癲啊!”
“萬人大戰,圍村還不被攪得天翻地覆,陳世賢他想做什麼啊?”
“就是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所以我才暴躁!”
廖誌宗歎口氣回答。
陳世賢做事,一向都是讓人難以琢磨,這次圍村搞出大風暴,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跟陸氏阿公對著乾,對他根本冇有任何好處,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臥槽!”
黃誌誠罵娘,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未知和不確定性,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馬軍是個行動派,聽到這眉頭緊緊皺起,連忙動身,邊走邊說:“換我,我更暴躁!”
“走,趕緊行動!”
“先做事再說。”
廖誌宗和黃誌誠幾個,立馬匆匆跟上前往會議室。
很快,各大警署就行動起來,調集各路人馬,前往圍村,生怕出亂子,惹出大麻煩來。
重點,警方對於陳世賢召集這麼多人馬,想要乾嘛,一無所知。
這就很恐怖!要是真搞出了萬人大曬馬,那可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當廖誌宗、黃誌誠、馬軍帶著人馬,浩浩蕩蕩來到圍村的時候,還是被陳世賢的大手筆給嚇了一跳。
儘管大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著漫山遍野停著幾百輛各色的汽車。
一個個小弟和工人,彙聚一團,烏泱泱的一大片,還是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整個工地周圍,光是維持秩序的人馬就有幾百上千名。
通往儀式所在地的路上,每隔一米就站著一個身穿西裝,表情嚴肅的保鏢。
說真的,即便是他們這些成天和社團打交道,見慣了大場麵的差人,也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大排場的動土儀式。
“麻的,陳世賢這哪裡是搞動土儀式,這分明是準備搞入土儀式啊!”
“要是由著他們打起來,就地埋了,都得挖個萬人坑!”
黃誌誠驚歎連連,遠遠地看著這一幕,眉頭緊蹙。
金錢帝國崩壞以後,就冇見過上千號人曬馬,能打起來的。
依他的經驗來看,港島這些字頭,更多時候曬馬,也就是擺擺排場,人越多打越打不起來。
現在,放到圍村,就不一樣了。
圍村這些刁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阿公一聲令下,真的會一擁而上的,迫擊炮都可能拉出來。
當年,爭丁權的時候,那可是把差人當小日子打,絲毫不帶手軟的,都是血淚的教訓。
更何況,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陳世賢,這吊毛做事,一向囂張,每次都驚世駭俗。
很難講,今天擺出這麼大陣仗,不是準備拚一場的。
總之,如果真的發生衝突,那就不是矮騾子曬馬了,這就是暴亂,是一場戰爭了。
想到這,黃誌誠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不過,如果真爆發大亂鬥,他們差人也無能為力。
今天站在這裡,這麼多警車,這麼多差人,最大的作用,就是表達官方的一個態度。
隻要圍村不要出動熱武器,兩方不會演變成熱戰,一切都好說。
與此同時,陸家祠堂。
陸瀚濤身著一身高級定製的唐裝,暗紋提花的麵料,襯得他的臉陰沉如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陸瀚濤手扶著烏金木製作的龍紋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對唔住,阿公!”
陸金強低眉順眼站在陸瀚濤對麵,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一晚上,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陸永泉幾個場子被點,販毒的事情敗露,警方拿著證據提人,拒絕保釋。
陸建波睡大嫂,被陸永富捉奸在床,兩人全都撲街。
羅永就下落不明。
五個人,就剩下他一個。
原本安排的事情,更是稀碎。
今天要做事,人都湊不齊。
出師不利,這不是什麼好兆頭。
港島人都迷信,看到這個情況,他心裡更是冇底。
況且,事出反常必有妖,陸永富、陸永泉幾人,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事。
這更像是一個套。
陸金強隱隱約約中,總覺得不安。
“不要跟我說對唔住!”
陸瀚濤眼神如同利刃一般,一手扶著太師椅,一手扶著拐杖,冷聲繼續道:
“陳世賢既然把戲台子搭好了,搞出上萬人來,壓我圍村,就是要同我們爭個輸贏!”
“你兄弟幾個不中用,冇要緊,我們陸氏,也不是靠你們幾個吃飯。”
“爭丁權的時候,我能帶領全村大幾千號人,一起抵抗港英政府,現在就能帶領大家,再現輝煌。”
“陳世賢一個小癟三,算什麼,還翻不起浪來!”
陸瀚濤言辭振振,目露凶光地大聲道:“敲聞鼓,響金鑼,抄家夥!”
“召集全村去工地。”
“我就不信,一個外姓仔,在我們圍村,還能登天?”
陸金強看著麵前果決的陸瀚濤,表情一震。
敲聞鼓,響金鑼,是陸氏圍村召集村民的一種方式。
凡是發生大事,敲響聞鼓和金鑼,所有父老鄉親都會彙集。
隻要阿公一聲令下,地窖一開,什麼火器,迫擊炮都會被搬出來。
不過,自從爭丁權的事情過後,陸氏圍村就冇有敲過聞鼓,響過鑼。
當年用獵槍改裝的火器,以及為了爭丁權從黑市買來的那些米式軍火,全都封進了地窖。
看來,陸瀚濤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想要跟陳世賢拚一場。
可是一旦動用火器,生死難料,整個港島都要轟動。
今時不同往日,很難說,會有什麼後果。
“阿公,敲聞鼓、響金鑼冇問題,抄家夥不得啊!”
陸金強頭腦清醒的阻止。
“哼!”
陸瀚濤被陸金強反對,臉上瞬間風雲被色,一雙眼睛變得更加銳利:“金強,你做事彆像你那幾個兄弟一樣,不醒目啊?”
“一個外姓仔,就把你膽嚇破了?”
“在新界,在陸氏圍村,陳世賢有跟我拚一下的實力嗎?!”
“創世地產在圍村的項目能動一塊土,一口磚,那就是毀了我太公兩個字!”
“總之,陳世賢乖乖夾著尾巴撤出圍村,那就算他識相,他要是不懂事,我們就同他打,不惜一切代價,抄家夥跟他乾!
“這裡是新界,是陸家的地盤,我陸瀚濤從來冇驚過誰!”
在港島,出了圍村,社團但凡大規模動用火器,分分鐘會被差人盯死。
圍村,一向無法無天,動用火器,根本管不著。
所以,就算是抄家夥,陸瀚濤也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再加上,年老張狂,從老年人心理學上講,年紀大了,就容易人來瘋。
按照老年人心理學來剖析,他瘋狂的所作所為,就很契合老小孩的行為。
年過七十,胡作非為,就是這麼來的。
阿公掌握了權勢一輩子,在圍村隻手遮天,更是無所顧忌。
“阿公是太公,這件事,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聽阿公的。”
陸金強見陸瀚濤十分執拗,隻好順毛摸,微微躬身退下:“我現在就去敲聞鼓,響金鑼!”
十五分鐘後。
創世地產動土儀式,如火如荼地準備開始,金獅舞龍,一派喜氣。
鞭炮禮花,紅紅火火。
“咚咚咚!”
“鏘鏘鏘!”
一頓亂七八糟的鼓點和鑼聲,打亂了現場的節奏。
烏泱泱一大串村民,敲鑼打鼓,發出刺耳的噪音,故意搗亂。
舞龍舞獅和樂隊停止演奏。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黃塵紛飛,一眾村民,端著各色的火器,黑黝黝的金屬外殼,泛著寒光,帶頭的刑堂兄弟,推著一挺迫擊炮,浩浩蕩蕩地湧了過來,強勢入場。
一眼望去,長長的村道上,擠滿了村民,一眼都看不到頭。
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黑龍,隨時準備撲上來。
壓迫感滿滿。
“咕嘟!”
原本嘈雜的人馬,頓時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陳世賢這邊的萬人陣容,還是包圍現場,站在外圍維穩的差人,全都呆住了。
現場四一班的寂靜。
眾人都感覺口乾舌燥,忍不住咽口水。
“冚家鏟啊,做大戲啊!”
大d看著這駭人的一幕,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汗毛都炸了。
尼瑪,過分了啊!他們字頭開擺,拿出幾把黑星來,都算威風了。
丟,這些圍村村民,簡直是瘋了,迫擊炮和槍都抬出來了。
這還用開擺?直接預訂席麵,讓大家吃席好了。
這些未開化的村民,實在是太凶殘了。
陳世賢這個撲街,又坑人,早知道,是來打仗的,他根本不來。
爆珠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睛,目光掃過一眾村民手裡的武器。
這些武器參差不齊。
有改裝過的土槍,也有米國那邊的的先進軍火。
當然,也不全都拿槍的,有個十幾二十個人。
其餘的,拿什麼的都有。
有鋤頭、有棍子、有掃把、有鍋鏟。
全村出動。
上至七八十歲的冇牙老太,下至十幾歲的圍村仔。
這個陣勢,他隻在陳氏圍村見過。
僵硬的腦袋,他微微轉過來,看向旁邊的陳世賢,一臉無語。
現在算是明白,陳世賢做事猖狂的根在哪裡了。
現在,他隻想問一句:村仔,你好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