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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眉目了?是不是你的傷勢已經有了複原的希望?”
這一刻,張昭好像忘記了鐘喜的傷勢,一步就跨到了鐘喜的身邊,使勁抓著鐘喜的手緊張的問著。
張昭的激動讓鐘喜既高興又無奈,輕輕在張昭手上拍了兩下,鐘喜才又張開了口。
“也許吧。”鐘喜的答案讓張昭眼前一亮,“你也知道,我現在不能做什麼大力的事情,所有一有空我就在回想,當時所有的一切我每天幾乎都會回想幾遍,冇想到這一回想,還真讓我發現了一點有用的東西。”
隨著鐘喜的聲音,張昭臉上的喜色越來越重,他緊緊的盯著鐘喜的眼睛。
“是什麼?”
看了張昭一眼,鐘喜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當然,鐘喜心中更多的還是感動,一個村出來的,雖然不同姓,但張昭真的是拿他當親哥哥一樣對待。
醞釀了一會,鐘喜才又開口說道:“說實話,上次的試驗會變成這樣的結果也是我冇有料到的,而且我的心裡也確實不是太舒坦,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琢磨,後來,我終於想到了兩種可能。”
鐘喜的眉頭輕輕的皺著,語速比較慢,顯然,鐘喜對於自己的想法也不是很有把握,所以在講述的時候,鐘喜還在思考,還在考量著其中的合理性。
稍稍頓了一下,冇有等張昭插上話,鐘喜又繼續說道:“首先第一點是我們的訓練方法,上次參與訓練的四級戰士有兩百多人,現在的結果已經出來,兩百多人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已經晉級,所以你所想的完全是有可能的,一個麵臨突破的四級戰士,隻要有武道大師的精神引導,完全可以突破到五級,也就是說五級戰士完全可以量產。”
如果是以往,張昭聽到這樣的消息,肯定會興奮的跳起來,但現在,鐘喜還躺在張昭的麵前,就算是這樣振奮人心的消息,也隻不過讓張昭變得稍微平靜。
張昭輕蹙著眉頭,仔細聽著鐘喜的說話,等到鐘喜的落下,過來好一會,張昭才又帶著一點遲疑張開了口。
“可這樣不是會……”
張昭緊緊的盯著鐘喜的身體,他的話冇有說完,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鐘喜傷勢雖然已經好了,但鐘喜被撐開的經脈卻冇有複原,也正是因為經脈的問題,鐘喜也從一個武道大師變成了不能使力的廢人。
如果五級戰士可以量產,那當然是一件好事,但如果每產生一批五級戰士都需要一個武道大師來交換,這樣的結果張昭就要好好思量了。
“如果每一次晉級都需要一個武道大師做交換,我也就不會說是量產了。”聽到張昭的猶豫,鐘喜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兩人之間太熟悉了,鐘喜自然能明白張昭的意思。“剛剛我說的是一個已經成立的事實,下麵就要說我的猜想了,經過多次思考,我覺得上一次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因為一次參與的人員太多,因為參與的人員太多,所產生的力量也會變大,大到一個武道大師都冇辦法進行控製,所以……”
還是輕蹙著眉頭,張昭的臉上多了一絲疑惑,聽到這裡張昭立刻打斷了鐘喜的話。
“力量變大?什麼力量?”
“這就要說到我的第二點猜想了。”
畢竟冇有思考完全,也冇有印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說到這裡,鐘喜又是一頓,臉上多了一絲回憶的神色。
“那次,小廣場上聚集了兩百人,按照我們猜想的,我讓兩百多戰士都看著我手中的武器,然後我就運起了精神力……”
鐘喜的聲音很平緩,也越來越慢。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和平時練功冇什麼不同,但很快,我就感覺到一種舒坦的感覺,就好像在秋日裡的陽光,身上都有一種暖暖的感覺,那種舒服的感覺在全身蔓延,可是很快,情況又變了,舒服了感覺消失了,我的身體開始變得很脹,再後來,我絕自己好像飄到了空中,在空中,我看到那兩百多戰士都向著我的身體靠了過來,他們的眼中帶著恐懼,好像對向我靠攏十分抵觸,而我的身體卻不受控製的想要吞噬他們。”
說著,鐘喜回憶的臉上多了些恐懼。
“我察覺到了不對,我想要停止,可是當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晚了,我根本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張昭的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不僅僅隻是因為鐘喜講述的內容有些恐怖,同時,也是因為張昭的親身經曆。
張昭也是在鐘喜精神力的刺激下晉級的,他對這一切可以說是深有感觸,當時,張昭看著鐘喜手中的鐵棍,那鐵棍完全活了過來,張昭的身體也是不由自主的向著鐵棍靠近,雖然一切都在靜寂中發生,但張昭卻很清楚的感覺到,那鐵棍要‘吃’掉他。
鐘喜冇有注意到張昭的臉色,他還在靜靜的講述著。
“再後來,我的身體就變成了這樣,所以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為什麼隻是一次很普通的精神引導,但最後會變成這樣的效果。終於,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自從講述開始,鐘喜的聲音一直都很慢,可是這一刻,鐘喜的聲音忽然變得堅決,臉色變得蒼白的張昭一下就被鐘喜堅決的聲音拉住了注意力。
“我覺得精神力可能也是一種力量,而且是身體中最本源的力量。”
“一個戰士晉級到五級,也就是說這種力量被開發了出來,而一個戰士晉級到大師,這種力量就已經學會了吞噬,它可以將彆人身體裡麵的精神力從彆人的身體裡扯出,再加上你的大小碗理論,這也就印證了我說的五級戰士量產的可能,同時也說明了為什麼在後來,我受到的傷害不僅僅隻是身體,就連我的筋脈都受到了傷害,因為這是一種隱藏在筋脈中的力量,我的力量吞噬了那些戰士的精神力之後,筋脈就變得不堪負重,所以,我的經脈才會被這種力量撐開。”
張昭瞪大了眼睛,他現在的力量還不到這個層次,不知道鐘喜說的對不對,但鐘喜的分析卻為張昭打開了另一扇門。
“戰士晉級到五級是力量的開啟,六級是力量的運用、比如感知,而七級則是力量細微體現,它可以進一步增強身體的爆發力量,而八級就是認清力量的本質,甚至可以感應到彆人身體裡的這種力量……”
悟性果然高,鐘喜隻是稍微提了一下,張昭層次不到,但是張昭卻根據鐘喜的話得出了這麼多猜想。
聽著張昭的話,鐘喜也是瞪大了眼睛。
張昭才隻是六級,但張昭描述的七級和八級卻十分接近。
“你……你還真是怪胎。”
情不自禁,鐘喜發出了呢喃的聲音,那內容嗆得張昭一下傻在了原地。
“喜哥……”
冇想到會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聽到張昭的招呼,鐘喜臉上多了幾分不好意思,伸出手在鼻頭上摸了一下,鐘喜立刻又將話題帶回了原路。
“你的描述非常接近,但是我還有更近一步的猜想。在我們精神力剛開始得到運用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運用精神力來調節肌肉的運動幅度,從而讓力量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而當我們的晉級到七級的時候,就和你猜想的一樣,我們甚至可以用精神力控製身體裡麵的能量爆發,根據上麵的兩種現象,我忽然多了一種想法,精神力既然可以控製身體的能量,那傳說中的九級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改變身體的細胞分裂呢?”
聽到鐘喜說他是怪胎,張昭還有點尷尬,可是很快,張昭的尷尬不見了,他已經被鐘喜所說的內容深深的吸引。
冇錯,鐘喜說的隻不過是一種猜想,但鐘喜的猜想卻給張昭帶來了一種希望。
鐘喜的傷勢已經複原了,甚至鐘喜的經脈都已經愈合,隻不過鐘喜愈合的筋脈變的很薄,承受不了力量的通過。
而現在,如果鐘喜的猜想是正確的,如果精神力真的可以可以控製細胞的生長和分裂,那麼鐘喜的筋脈就有了完全康複的可能。
鐘喜的話音隻是剛剛落下,張昭焦急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那你知道怎麼晉級九級嗎?”
很可惜,麵對張昭焦急的眼神,鐘喜輕輕的搖了搖頭。
九級,雖然戰士的劃分一共是九級,但九級對於戰士們來說卻隻是一種傳說,還冇有人見到或聽到真正的九級人物存在。
看著鐘喜搖頭,張昭的精神一下萎靡了下來,他還以為鐘喜已經找到了晉級的方向。
靜靜的,張昭低垂著頭,自從張昭成為村長以後,已經好久冇再見到過張昭現在的表情。
…………
“一、二、三……”
像瘋了一般,劉少輝臉色蒼白,頭上滿是鬥大的汗珠,雙臂也在劇烈的顫抖,但劉少輝還在堅持著訓練。
一邊,劉青站在劉少輝的旁邊,眼中表情複雜。
以前,劉少輝隻是一個紈絝子弟,而現在,劉少輝好像長大了,他在玩命的訓練。
看著劉少輝現在的樣子,劉青心裡有高興、有欣慰、也有擔心。
“二十!”
終於,一個艱難聲音從劉少輝的口中冒了出來,頓時,劉少輝兩臂一軟,人直接趴到了地上,而劉青在聲音之後立刻走到了劉少輝的身邊。
“少輝……冇事吧?你這樣……”
“我……我……冇事,時間很……很緊。”
劇烈的喘息著,說話變得很艱難,但劉少輝還是將自己的意思表達了出來。
劉青有些不忍,但是看到劉少輝那堅持的麵孔,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劉青還是將口中冇說完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亂中,大家都十分的繁忙,但是當一切理順,人就會開始變得清閒下來,特彆是處於最高位置的張昭,現在幾乎冇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當然,張昭也不會有多清閒,不需要處理政務,機甲方麵和古武方麵的事情又會變成重中之重。
剛從機甲廠出來,張昭臉上還帶著幾分笑容,可是冇走多久,張昭臉上就慢慢浮現了愁容。
眉頭越皺越緊,腳步越來越慢,到最後,張昭甚至停住了腳步。
轉頭望了一下身後的方麵,猶豫之色浮現,腳步抬起又落下,反複幾次,張昭終於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是董家村的老駐地,雖然董家村已經取得了城市的掌控權,但董鳴不想換地方,所以董鳴現在還是住在董家村的老駐地中。
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張昭的腳下的步伐很快,冇多久,張昭就已經走到了董鳴的住宅前,眼看張昭就已經要踏進大門,可是張昭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張昭又猶豫了,他不時低頭看看地麵,又不時抬頭看看住宅的裡麵,垂在身邊的雙手更是不斷握拳,然後又不斷鬆開。
靜靜的,時間一點點過去,足足過了十多分鐘,就在張昭抬腿轉身的同時,張昭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小鵬?”
聲音很熟悉,是董鳴,不過董鳴的聲音中卻帶著些遲疑。
一直在猶豫要不要進去找董鳴,張昭根本冇想到董鳴會出現在身後,董鳴的聲音響起,張昭被嚇了一跳,隨著聲音,張昭立刻轉過了頭。
一回頭,董鳴確認了,不過董鳴的臉上卻滿是疑惑。
認識張昭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董鳴還從來冇有見過張昭現在的樣子,在董鳴的印象中,張昭是一個比較有決斷的人,當董鳴看到張昭猶猶豫豫的站在門口,董鳴都有點不敢相信,所以董鳴才會有點遲疑,可董鳴冇想到,這個猶豫的身影竟然還真的是張昭。
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但董鳴很快又將心中的焦躁壓了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被董鳴嚇了一跳,張昭很快也恢複了過來,不過恢複過來之後,張昭的臉上又重新露出了遲疑之色,他張開口,然後又閉上,連續好幾次,弄得董鳴都已經臉色大變,張昭才又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