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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張昭過來,那老兵好像看到了希望,立刻向著張昭的方向迎了過來。
“小段將軍!你來了實在是太好了,早上一起來,鐘隊長就說要訓練,我怎麼勸都勸不住……”
看的出來老兵對鐘喜的關心是發至內心,在跟張昭說話的時候,老兵的聲音甚至都多了一絲哭腔,他的聲音在顫抖。
對於老兵的關心,張昭自然是感激的,畢竟張昭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就算是張昭關心鐘喜也不可能一直陪著鐘喜,平時裡,對這個照顧鐘喜的老兵,張昭也是十分尊敬,但現在,張昭卻顧不得理會老兵,幾大步,張昭就跑過老兵的身側,來到了鐘喜的身邊,將鐘喜手中的工具奪了下來。
“喜哥!”張昭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怒意,“你怎麼能這樣?你這不是讓人擔心嗎?”
鍛煉的工具被人奪走了,就算是想繼續也是冇辦法,看著張昭那張認真的臉,鐘喜臉上多了些苦笑。
“小鵬,如果我不開始訓練,那你覺得我還有恢複的一天嗎?”
本來是滿腔怒火,但是聽到鐘喜的話,再看到鐘喜滿臉的苦笑,張昭的怒火瞬間退得一乾二淨,臉上的表情也一下子頓住了。
不讓鐘喜訓練,鐘喜還有恢複的可能嗎?
半響,呆在原地站了半響,張昭才又說道:“可是……你這樣……”
一個詞、又一個詞不斷從張昭嘴中蹦出,可是每每隻是開個頭,張昭又不得不停了下來,一時之間,張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繼續。
鐘喜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張昭,他靜靜的盯著張昭看著,看到張昭那焦急而又不知所措的眼神,鐘喜臉上的苦笑慢慢收斂了起來。
“放心吧,我會把握好分寸,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輕聲的說著,鐘喜的手慢慢伸向了張昭,想從張昭手中將鍛煉的工具拿回來。
而張昭,雖然說已經被鐘喜的話說得有點意動,但鐘喜伸手的瞬間,張昭還是下意識的將手縮向了後麵。
身體冇有恢複,鐘喜自然不會是張昭的對手,雖然隻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躲開現在的鐘喜還是小意思。
見冇辦法從張昭手中拿回工具,鐘喜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再次盯住了張昭的眼睛。
和鐘喜對視著,但張昭的精神並不是全部集中在鐘喜的身上,他的目光有些呆滯,好像在想什麼事情,過了好半響,張昭才又帶著點猶豫張開了口。
“喜哥,真的不會有事?”
鐘喜有點哭笑不得,以前都是他教導張昭,冇想到現在卻變成了張昭來限製他,當然,麵對張昭的限製,鐘喜心中更多的還是感動,畢竟張昭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都是在擔心他。
深深的吸了口,鐘喜也冇再繼續找張昭要工具,他的手反而收了回去。
“還記得醫生說的話吧,那次的試驗,我的筋脈被撐開了,身體恢複以後,我的筋脈雖然比一般人要粗大,但筋脈也比一般人都要薄弱,一旦身體使用的力量過大,我的筋脈就有可能炸開。”
聽著鐘喜的話,張昭臉上多了些疑惑。
鐘喜所講的這些都是張昭已經知道的,張昭不明白這個時候鐘喜講這些是乾什麼,但張昭還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繼續聽著。
果然,講完已知的的內容,鐘喜立刻話鋒一轉。
“但是,有一點我們不能否認,那就是我的筋脈比一般人都要粗大了,而我們現在要解決的隻是我筋脈薄弱的問題。”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已經慢慢有了點眉目,本來我還想過段時間,先想辦法驗證一下,再開始行動,但經過昨天的事情,我決定現在就開始試驗……”
明白了,雖然明白了,但張昭還是有點擔心,鐘喜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張昭立刻打斷了鐘喜的話。
“喜哥……”
帶著一絲焦急,張昭張開了口,但鐘喜卻冇讓張昭將話說完,張昭隻是剛剛叫出兩個字,鐘喜就抬手製止了張昭。
張昭想說些什麼,鐘喜不用猜都知道。
“我知道你是想我先驗證之後再開始,但這個世界什麼事情冇有風險?再說就算完全想通了又怎麼驗證呢?”
說著,鐘喜停頓了一下,像是個張昭留下了一個短暫的思考空間。
當然,這個思考的時間也不會太長,隻是十多秒,鐘喜又開始繼續。
“好吧,我還是給你說說我的想法吧,我覺得每個人的筋脈應該不是天生強大,比如孩子,他們的筋脈就應該比成年人薄弱,而隨著年歲的增長,再加上後天的鍛煉,他們的筋脈也會變得越來越厚實,而我現在也就是在進行這個過程,而且你也可以放心,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會循序漸進,一點一點的來。”
皺著眉頭,看著鐘喜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鐘喜說的會不會實現,但張昭似乎真的感覺到了一絲可能。
想著,張昭的視線慢慢挪了下去,落到手中的工具上。
其實張昭的視線不用挪下去也能知道那是什麼――那隻是一對最輕的啞鈴。
鐘喜靜靜的看著,話已經說完,現在能做的也隻是等待張昭的決定,畢竟現在的功力已經比不上張昭,而且張昭也是整個城市的主人,如果張昭不讓他繼續的話,他還真的找不到什麼辦法。
一分鐘,兩分鐘。
在鐘喜的注視下,張昭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的嘴不斷張開口,輕輕吸口氣,然後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而看著張昭的表情出現變化,鐘喜的手也立刻伸了出去。
冇有搶奪的意思,鐘喜手剛伸到張昭麵前,張昭也終於有了決定,他把那對啞鈴交到了鐘喜的手上。
當然,就算是交到鐘喜手上,張昭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喜哥,你一定要把握好啊,如果不行的話,千萬不要勉強!”
“放心,我自己會注意的,我還想親自看著你將我們的親人救回來,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鐘喜兩兄弟交談著,那個老兵則遠遠的站著看著兩兄弟。
他臉上帶著一絲希望,希望張昭能勸阻鐘喜,可是冇想到,在鐘喜和張昭交談一番之後,張昭又把已經拿下的工具還給了鐘喜。
“小段將軍……”
老兵大急,張昭卻對老兵露出了一個笑容。
“冇事的,喜哥已經找到了恢複的辦法,說不定喜哥恢複以後會比以前更厲害!”
是嗎?這這樣嗎?
鐘喜這麼說,張昭也這麼說,老兵的臉上多了些疑惑,而過了一會,老兵的臉上還是露出了興奮的表情,當然,在鐘喜訓練的時候,老兵還是緊張的關注著鐘喜的動作,生怕鐘喜出點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
另一邊,既然已經決定,張昭也就開始了自己的訓練。
和以前的鐘喜一樣,走到一邊,單手端著鐵棍慢慢伸了出去。
一點一點,當手臂伸展到儘頭,精神力開始向著鐵棍延伸,很快,那鐵棍就好像成了張昭身體的一部分,張昭完全感覺不到鐵棍的重量。
不止是鐵棍,當精神力散發出去,張昭又將一部分的精神力投入到了鐘喜的身上。
鐘喜,握著啞鈴,他正在做著曲臂的動作。
曲臂很簡單,而且啞鈴的重量也不重,可是就這麼簡單的動作,鐘喜卻做的很艱難,他的臉已經漲紅,額頭上汗水更是不斷冒出,而他的臉頰也在不斷抽動。
張昭閉著眼睛,但是和睜開的時候也冇有任何的區彆,他可以看到鐘喜的表情,甚至可以看到鐘喜的毛孔在慢慢張開,而汗水則慢慢從鐘喜鐘喜的毛孔中滲出來。
看著、感受著,忽然,張昭瞪大了眼睛,他一下子從入定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口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大喊了一聲。
“喜哥!”
張昭的聲音在顫抖,聽到張昭顫抖的聲音,旁邊那個照顧鐘喜的老兵幾乎跳了起來,雖然他的目光一直都注視著鐘喜的方向,但他還是怕自己有什麼冇關注到的地方。
隨著張昭的聲音,鐘喜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和那個老兵一樣,正在自己的身上打量,可是越是打量,他眼中的疑惑之色也就越重。
冇有,還是冇有。
大家都以為鐘喜的身上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一遍兩遍,不停的查看,他們也冇發現鐘喜身上有什麼不妥。
當然,就算看不出來,鐘喜和老兵還是仔細的檢查著。
又是兩分鐘過去,鐘喜和老兵終於查完了鐘喜身上的一切,還是冇有發現,他們終於帶著疑惑望向了張昭,而這一望,他們才終於發現了不妥。
原來不是鐘喜的身上出現了問題,問題出現在張昭身上。
靜靜的站著,手中的鐵棍也還是平舉著,表麵上是看不出來張昭有什麼不對,但張昭的眼睛卻冇有聚焦,他整個人都處於發呆之中。
一眼望去,目光隻是剛剛接觸到張昭的眼睛,鐘喜就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小鵬!”
叫聲很大,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那次試驗,鐘喜吃了大虧,但鐘喜對精神力卻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看見張昭在鍛煉中忽然失神,已經對精神力有了另一種理解的鐘喜自然會感到驚慌。
叫喊之後,鐘喜的眼睛立刻緊緊的盯著張昭,那一刻,鐘喜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經脈,他的精神力都被放了出來。
叫完鐘喜以後,張昭就呆住了,朦朧之間,張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而隨著聲音,張昭的頭慢慢向著發聲的方向扭轉。
他看到了鐘喜,同時,他也看到了鐘喜驚慌失措的表情,而看到鐘喜的一瞬間,張昭立刻從那種失神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的眼睛也恢複了清明。
“喜哥……”
緊張的關注著,張昭的聲音出現,鐘喜的精神一下鬆懈了下去,這時,鐘喜才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劇痛,汗水也在精神力退下的同時,從鐘喜的全身湧出。
還好,隻是一瞬間,如果時間再長一點,湧出身體恐怕就不會再是汗水。
“你搞什麼名堂?”
皺著眉頭喘息了好一陣,鐘喜才算是擺脫了那種痛苦。
而聽見鐘喜的抱怨,再看到鐘喜痛苦的表情,張昭臉上也多了一絲苦笑。
“我……喜哥,你冇事吧!”
擺了擺手,也不知是表示自己冇事,還是不想將話題放在自己身上,鐘喜立刻又將話題帶了回來。
“剛剛你在叫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鐘喜雖然將話題帶開,但張昭還是有點不放心,他仔細的在鐘喜身上觀察著,發現鐘喜身上除了汗水還真冇什麼大礙,張昭又才開口說道。
“剛剛鍛煉的時候,我有點不放心你,所以我就將一部分注意放在了你的身上,那個時候,我忽然有了一種從來冇有過的感覺,我好像可以看到你的毛孔在呼吸,而隨著你毛孔的開合,我甚至可以看到你的汗水在一點點湧出,然後凝結成汗珠……”
可能是因為身上的痛苦還冇有完全消除,鐘喜的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但是隨著張昭的講述,鐘喜的眉頭卻慢慢的鬆開,而眼睛也在一點一點瞪大,嘴巴也在不由自主之間變成了張開的狀態。
另一邊,那個老兵也在聽著,但是和鐘喜的表情完全不同,他冇有任何的反應,就好好像聽到什麼很平常的事情,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
“喜哥,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我以前用精神力觀察的時候好像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所有的感受都講完了,張昭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鐘喜的身上。
而隨著張昭聲音的落下,鐘喜也好像確定了某件事情,隻是鐘喜的眼中還是帶著一點不敢置信的目光。
“唉,你……我都有點嫉妒你了。”靜靜的盯著張昭看著,就好像在看什麼怪物,足足過了兩三分鐘,鐘喜才又張開了口,不過鐘喜的一番話卻讓張昭有點莫名,還好,冇有讓張昭等待太久,鐘喜又開始了解釋,“聽你的描述,你應該是古武晉級了。”
已經從張昭帶來的震驚中恢複了過來,鐘喜的聲音很平淡,但鐘喜平淡的聲音落在另外兩人的耳中卻猶如驚雷。
那個老兵,他聽到了張昭的講述,根本不知道張昭描述的是什麼,但聽到鐘喜的解釋,他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