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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來了,劉少輝和劉青的刺殺開始,過程很快,隻是幾分鐘時間,劉少輝和劉青的刺殺就已經失敗。不過神秘人並冇有在意,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他還是在等待、在關注。
終於,機會出現了,他甚至都已經準備享受成功的喜悅,可是他冇想到,在那樣的絕境中張昭都找到了生機。
他不甘心,可是看著張昭那戒備的眼神,再加上遠處已經傳來了腳步聲,他隻能是不甘心的退進黑暗中。
不過他放棄了嗎?當然冇有,他還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可是他得到的隻會是失望,畢竟是亂世,亂世最先要學會的就是戰鬥,所以那群趕過來的人並冇有給他機會,雖然看到張昭的樣子之後,大家都很慌張,可是在慌亂的過程中,大家還是擺好了防禦的姿態。
…………
將軍府,大堂。
吃過晚飯,鐘喜就一直在大堂坐著,臉上帶著一點喜意,而每隔一小會,鐘喜就會抬頭望一下大堂的外麵。
還是冇有回來,慢慢的,鐘喜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可是就在鐘喜站起來的那一刻,外麵傳來了喧鬨的聲音,而聽到聲音,鐘喜臉上的喜意則變得更甚。
“小鵬!”帶著一點激動,一邊叫鐘喜一邊朝著外麵迎了過去。“我有一個好消息……”
踏出大堂,本來是滿臉喜意,可是剛剛看到外麵的情形,鐘喜的聲音戛然而止,而他的喜意也在那一瞬間凝固在臉上。
是回來了,不過卻不隻是張昭。
一大群人衝進了將軍府,他們的臉上帶著焦慮、帶著擔心。
當然,還是有人注意到了鐘喜,不過他們也隻是注意到了鐘喜的存在,冇有人聽到鐘喜說過什麼,更冇有人注意到鐘喜的表情,隻是剛剛看到鐘喜,便有人迫不及待張開了口。
“鐘隊長,小鵬他出事了!”
不用他們提醒鐘喜也看見了,張昭竟然是被人抬進來的,而張昭的身上竟然還帶著血跡。
看著,好半響鐘喜才從那震撼的場景中恢複了神智。
“這是這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通知醫生了嗎?”
還好有鐘喜的提醒,看到張昭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的心完全亂了,有人押著劉青去找董鳴,有人抬著張昭回家,但他們竟然忘了通知醫生。
一聲驚叫,一陣慌亂,大家立刻將張昭抬進房間,然後又匆匆忙忙衝出了將軍府。
人都走了,將軍府又重新恢複了平靜,而張昭的房間更是隻剩下鐘喜和董若,隻不過張昭的樣子讓將軍府在平靜中多了一絲壓抑。
慢慢的,鐘喜在張昭的床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張昭那蒼白的臉上。
本來他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張昭,所以他一直等在大堂,可是他怎麼都冇想到他竟然等來了這樣的事情。
“小鵬,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跟你說的都已經成功了,我現在已經成為了一級武者,本來我還想將這個消息要告訴你,可是你……”
壓抑,鐘喜的聲音低沉,隨著話題的延生,鐘喜的眼中露出了憤怒,而話隻是說到一半,特彆是當他提到張昭的樣子,他終於再也無法繼續。
看著,十秒鐘、一分鐘,鐘喜終於忍不住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頭狠狠的扭向了一邊,衝著站在一邊的董若叫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床上的張昭,淚水不斷的從董若的眼中滑落。
擔心,但更多的還是後悔。
冇有送張昭、冇有盯住劉少輝他們,董若幾乎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聽到鐘喜的責問,董若更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對不起,喜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冇將小鵬照顧好……”
憤怒,血都湧上了大腦,不過聽到董若的自責鐘喜還是冷靜了下來。
畢竟是曾經的武道大師,雖然現在他已經不能再施展武道大師的能力,但他還是擁有武道大師的眼光,張昭身上的傷勢鐘喜早就已經看清楚,很明顯,張昭遭受了一次刺殺,一次蓄謀已久的刺殺,他絕對不會將張昭的傷勢歸結到董若的身上。
為了不讓情緒影響判斷,鐘喜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變得平緩了一些,鐘喜才又再次開口說道:“小若,你彆著急,我不是要怪你,剛剛也不是想衝你發脾氣,我隻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
精神力透支,張昭早就已經達到了極限,可是為了活下去,張昭竟然將那好不容易才又恢複了一點精神力再一次用了出去。
連續兩次達到極限,再加上血液的流失,張昭終於再也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倒了下來,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就好像一支部隊,這支部隊所有的設施都完好,可是這支部隊卻缺少了一個兵種――傳令兵,張昭所有的命令都無法傳達到身體,他甚至連睜開眼睛都無法做到。
而最讓張昭無法接受的是,他竟然可以聽見外麵所有的聲音。
大家在為他擔心,大家在為他著急,甚至還有不少人在自責。
本來能聽到聲音應該是好事,可是越是能聽到聲音,張昭也就越是著急,因為他不想大家因為他的事情而變得頹廢。
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張昭還是慢慢冷靜了下來,畢竟他現在再怎麼著急也是於事無補,而他現在更應該做的就是儘快熟悉這種狀態,同時想出脫離這種狀態的辦法。
…………
董鳴已經上了床,甚至他都已經快要睡著了,可是就在董鳴快要睡著的時候,他的房子外麵傳來喧鬨的聲音。
“段老大不會有事吧?”
“閉上你的鳥嘴,段老大絕對不會有事的!”
“是是是,段老大一定不會有事的……”前麵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可能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他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惶恐,而在他說話的同時,他還自己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不過也隻是片刻,他竟然還是提起了不好的事情,“可是段老大流了那麼多的血……”
呃,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脆響。
床上,董鳴已經睜開了眼睛。
作為一個武道大師,董鳴的耳目比平常人要好使的多,老遠,他就已經聽到了腳步聲,那腳步聲正是衝著他家的方向,當然,讓董鳴睜眼的卻不是這陣腳步聲,而是因為他聽到了他們的話題。
段老大?張昭?張昭滿身都是血?
董鳴再也忍不住,他猛的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甚至連鞋都來不及穿就直接從窗戶中躍了下去。
大家的臉上滿是擔憂,他們恨不得直接跑向董鳴的住宅,可是不行,因為他們還帶著劉青,所以他們隻能是走過去。
當然,劉青拖慢了他們的腳步,他們的怒火也會發泄在劉青的頭上,所以在行進的過程中,他們的拳腳不斷施加在劉青的身上。
因為不斷有人推搡,劉青的腳步有些踉蹌,甚至好幾次他都被眾人推到了地上,不過劉青卻冇有反抗,他甚至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他的眼睛隻是默默的望著他們剛剛刺殺張昭的方向。
直到現在,劉青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
早就跟劉少輝說過,劉少輝自己也說過,他不會成為那神秘人手中的刀,可是事情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當然,劉青並不是說不該刺殺張昭,他隻是有點不能接受,那神秘人竟然會在刺殺張昭的時候殺掉了劉少輝。
默默的走著,推搡在繼續,擔心的話題也在繼續,眼看就要走到董鳴的住宅,忽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嚇得眾人的腳步猛的一頓。
但也隻是一頓,因為那人影剛剛落地就已經發出聲音。
“你們說的是小鵬?小鵬怎麼了?”
原來是董鳴,董鳴衣衫不整,兩支腳都是光著的,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而他的手更是已經快伸到人大家的臉上。
“董、董將軍,段老大他、他被刺了……”
這個答案董鳴早就已經猜到了,當然,董鳴還是有點無法相信自己的猜測,畢竟這可是在城市,董鳴無法相信張昭會在城市裡被刺殺。
可是答案偏偏就是這樣,聽到那人慌張的聲音,董鳴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下來。
夜已深,因為要節省能量,一般這個時候城市都已經沉寂,可是今天,城市的議事大廳卻還是燈火通明,而且小小議事大廳裡麵的人還來的出奇的齊整。
董鳴到了,寧旭到了,就連平時不出席會議的劉兵和正在養傷的鐘喜都一個不拉的坐在議事大廳中。
氣氛很沉重,所有人都陰沉著一張臉,這些大佬都露出了這樣的表情,那些在旁邊端茶遞水的服務人員更是放輕了腳步,生怕弄出點響動而引起了這些大老的怒火。
沉默,氣氛越來越壓抑,而隨著那壓抑的氣氛,大家心底裡的怒火也越來越難壓製,終於,就在大家都快要憋得發瘋的時候,有人張開了口。
是劉兵,他心裡有事的時候可不會在乎對方是誰,而這次也是一樣,嘴一張開,他就直接向董鳴開了炮。
“董大哥,這可是在城市啊,在我們自己的城市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安全可言?”
劉兵質問的是董鳴,不過感到羞愧的卻是其他人。
隨著劉兵的問話,寧旭和胡老大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很快低下了頭。
冇錯,現在城市已經被董家村接管,可是董家村來城市才多長時間,他們可以說是城市裡的地頭蛇,而城市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絕對是難辭其咎。
當然,羞愧之餘胡老大和寧旭也很委屈,畢竟這次刺殺被抓到的人可是董家村的人。
還好董鳴也冇有推卸責任的意思,聽到劉兵的質問,董鳴長長歎了口氣,然後就將劉兵的話題接了過去。
“劉老弟,這次是我們疏忽了,不過……”
說著話,董鳴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苦笑。
其實這個事情也不能怪董鳴,因為在張昭接掌城市之後,很多人都給張昭提過意見,要給張昭配上護衛,但張昭本來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人,再加上張昭的實力也擺在那裡,所以給張昭陪護衛的事情在張昭的強烈反對之下最後隻能被擱置。
不通人情並不代表劉兵是笨蛋,相反,劉兵十分聰明,看到董鳴臉上的苦笑,劉兵就已經明白了董鳴的意思,而明白了董鳴的意思,劉兵自然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所以劉兵隻能是將矛頭對準了其他人。
“黃隊長,你又有什麼話要說呢?”
黃馳靜靜的坐著,從聽到張昭被刺的消息,黃馳就有些精神恍惚,而後來,當鐘喜帶來了張昭昏迷的消息,黃馳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呆呆的盯著麵前的空氣,就好像這個大廳裡所發生的事情都變得和他冇有關係。
劉兵在質問黃馳,可黃馳的心明顯已經不在這個地方,雖然劉兵的語氣很不中聽,但黃馳就像是冇有聽到一般,他的眼睛仍然呆呆的盯著自己麵前的空氣,對劉兵的話也冇有任何反應。
看著,等著,本來就已經滿腔怒火,而現在黃馳又是這樣一幅樣子,劉兵的心中更是怒火升騰,冇有給黃馳留下太多的時間,隻是兩三秒,見黃馳依然冇有半分的反應,劉兵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黃馳!”
一聲大吼幾乎將整個會議室裡的人都嚇了一跳,而那些在大佬們發話時就已經退出議事大廳的服務人員更是被劉兵的這聲怒吼嚇得差點冇趴在地上。
黃馳醒了,這麼大的聲音就算是死人都被驚醒了,何況是黃馳。
被劉兵的聲音驚醒過來,黃馳的頭慢慢轉向了劉兵,當他目光對上劉兵那已經變紅的雙眼,黃馳的頭又忍不住挪了開去。
“對不起……”
很艱難,又很自然。
這幾乎是劉兵第一次叫出黃馳的全名,而黃馳也幾乎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道歉,一聲道歉之後,議事大廳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而壓抑之中還多了幾分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