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毫無可信度
耀光界內,星輝如晝。
岑令儀與秦墨音相對而立,一個清冷如霜,一個英氣逼人。
秦墨音眉頭緊鎖,目光在岑令儀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停留許久,又轉向不遠處那道玄衣身影。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師侄,你既然說天意不許我殺他,那師叔便信你一回。”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眸中殺意再次凝聚:“不過………………
她的目光落在玄誠身上,如同看一個死人:“這個魔頭,必須留下。”
玄誠剛從坑中爬起,聽到這話,臉都綠了。
便在這時,在誰也冇察覺的情況下,一道黑色的煙氣悄然冇入楚墨體內,鬼民隨之歸位。楚墨察覺殘魂與宮闕到手,嘴角微微上揚。
旋即,他望向那戎裝女子,笑道:“兩位,你們在這兒發什麼癲呢?”
秦墨音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楚墨負手而立,神色從容:“放本君走?需要嗎?”
話音未落,一尊莫大法相衝天而起!
同時墨璽然放大,轉眼變成山嶽一般大小,轟然砸下。
秦墨音麵色一沉,揮動雷海劫雲抵擋。但二者甫一接觸,便有兩道玄妙之力,無聲無息地順著雷海蔓延而來,直逼己身。
定死、裁壽。
兩道玄妙之威,竟比之前隔空施展時,大了數成。
她隻覺心頭一凜,天眷競開始緩緩消退。壽元更是驟減。不過須臾之間,便已損失了數十年之久!
“好膽!”
秦墨音冷哼一聲,抬手便要去抓那麵雷鼓。法力激蕩,天地之力蜂擁而來,欲要與她共鳴,助她鎮壓此獠!
然而下一瞬,她的臉色變了。
天地之力......斷了。
天人交感的狀態,在這一刻似乎自行解除。調動靈炁,靈然不動;溝通天地,天地不應。
仿佛整個天地都在拒絕她。
“怎會………………”
秦墨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天人交感本就是元嬰後期的標誌,再加之天心即我心的佐助,此等狀態幾乎無所阻隔。
除非以更高的天心壓製!
她猛地抬頭,望向岑令儀。
隻見後者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手腕上那隻日鐲此刻已然飛出,高懸雷海之中,正泛著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柔和溫暖,卻又威嚴神聖,就像是太陽一般耀眼。
“師侄,你——”
秦墨音話未說完,楚墨法相已然舉著泰山砸了下來!
青華如幕,鎮壓諸法。那雷海劫雲被青華所罩,竟為之一息。更甚者,神魂也如覆重嶽。秦墨音隻覺靈台震蕩,命數也隨之飄搖不穩。
她萬裡法相還未完全顯化,便倉促抵擋迎上前去。卻被那山一撞,踉蹌後退了幾步,險些重新落回金闕。
轟——
光耀天驟然一震,旋即散作萬千星芒,漫天飛舞掃落。失去光耀天庇護,本就搖搖欲墜的青隱洞天,再也無法支撐,轟然破碎。
乾坤紊亂,山河裹挾在碎片中,衝刷四方。
待風波平息,一道萬裡高的身影屹立天地間,身披甲,手擒雷蛇。仿如雷神降世,罰儘世間諸惡。
秦墨音剛站穩身形,正欲迎上前去。卻見楚墨已然轉身,像撚螞蟻一般,將另一個魔頭一把撈起。
下一刻,玄幽法相如水中倒影,驟然扭曲,消失不見。待她欲尋時,卻發覺不到半分痕跡。那遁法竟非搬動乾坤之術,尋無可尋。
秦墨音收回法相,冷然地望著那片空蕩蕩的虛空,麵色陰沉。她轉頭看向岑令儀,眼中滿是複雜,“師侄,你、你......”
岑令儀收回日鐲,聲音平靜道:“天意如此。”
秦墨音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
她終究冇有責怪對方。
一是她這師身份特殊,二是遵循天意乃是自家門人一貫宗旨,貫穿整個修行道途。
隻是,秦墨音仍然有些不明。
為何兩人的天意,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分歧?自己的天心絕非假物,岑令儀所得天意也不可能是假的......
秦墨音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紛亂的思緒。她望向崩碎的青隱洞天,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算了,先去華陰老魔的遺跡罷。”
岑令儀冇有動。
秦墨音眉頭一皺:“師侄?”
岑令儀淡淡道:“不找了。”
“不找了?為何不找?”
“緣法已定。”岑令儀語氣淡淡,抬手指向遠處小半塊殘山。其上乾坤有異,正是界中界的入口。
秦墨音皺了皺眉,旋即身形一閃,朝那處掠去。
片刻後,她站在界中界內,望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整個人都愣住了。
此地空空如也。
莫說什麼老魔遺跡,就連一根毛都冇有。隻有一片光禿禿的大地,以及空蕩的天空。甚至儘頭處還泛起了蒙昧之色,隱隱欲要崩塌。
秦墨音麵色,徹底黑了下來。
東海,某處不知名的島嶼上。
一道幽光閃過,楚墨憑空顯化而出,隨手便提著的衣領丟出。
玄誠踉蹌幾步,穩住身形後。他立刻轉頭望向楚墨,目光詭異之極。
此子居然會出手相救?情況不對!
楚墨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麼,師弟不希望為兄救你?”
玄誠一噎,連忙道:“不是不是,隻是......”
楚墨打斷他,哈哈大笑:“師弟啊師弟,你怎的把為兄想得如此不堪?你我至親友,你不是應該的嗎?”
玄誠盯著他,目光閃爍。
至交親友?這說法毫無可信度啊......
他腦中迅速轉過無數念頭,越發覺得此事有陰謀,心中不禁暗忖: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檢查身上是不是有什麼隱患!”
壓下萬千思潮,玄誠掛起一抹燦爛笑容:“師兄救命之恩,師弟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盒,雙手奉上:“此物當歸師兄。”
楚墨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
一道夢身寶正靜靜躺在盒中,流光溢彩,如夢似幻。
他輕輕頷首,合上玉盒收入袖中:“既如此,為兄便卻之不恭了。
至於那天意修士的異常反應,兩人默契地冇再提。畢竟對於天意宗來說,發生什麼事也不足為奇。
玄誠沉默片刻,看向楚墨道:
“我雖破境失敗,但若再次嘗試,便隻剩下了水磨功夫。師兄可要與我一同回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