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實力我恰好有那麼一點。
太虛,血海。
假作敗退的楚墨冇入其中。
血還的記憶告訴他,這片血海乃是鎮壓山界天道的關鍵。三尊滅生會的化神巔峰修士輪流坐鎮,以血道神妙不斷磨滅天道複蘇的苗頭。
血海中,另有兩道氣機流轉。
楚墨落下時,那兩道氣機同時一震,旋即化作兩道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左邊那人身披猩紅法服,麵容蒼白,好似俊鬼一般。右邊那人則麵光紅潤,氣度雍容。
【70級·血靈道君】
【70級·元血道君】
“血還,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血靈有氣無力地問道,其聲調虛到極致,仿佛隨時都會斷氣:“掌教養的那些肉豬雖然弱,但也是實打實的五階。你冇再多扣點血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玄冥多小氣,我還未殺個儘興,他就叫停了。”
楚墨熟絡開口,不顯半分生疏。
血靈聞言,僵硬一笑,“那廝確實小氣得緊。不過血還,你這次送回的血氣似乎比以往多了不少?”
楚墨淡淡道:“少克扣一點罷了,怎麼,嫌多?”
“多?再多也不夠。”
血靈歎了口氣,麵色顯得更加蒼白:“山界天道複蘇得越來越快,單憑我們三個,隻怕將要壓不住了。”
一旁的元血道君點頭:“上個月,我鎮守時天道曾有短暫動靜。若非我發現及時,其已然複蘇成功。”
雖然山界天道實力不強,但是這東西極為麻煩。稍一不注意,便能重新蹦出來。而且複蘇時間會越來越短。
除非將天地打破,否則根本無法解決。
血靈無奈歎息,“若非上尊有令,我等何至於困在此地?
玄冥還隻顧著那根源。結果根源落到他手中這般長時間,都不曾摘去。自己不行就算了,居然還要連累我。”
元血溫和笑道:“那根源估計與玄冥如今根源不符,故而才會如此。他當年,應是搞錯了根源順序。”
楚墨眼神微動,順勢接口:“這根源落在玄冥手中,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早早為其尋一歸宿。”
元血聞言,認同地點點頭。他笑道:“還記得那幾個九真門弟子的記憶嗎?宗門多了位幽玄道君,執掌死之權柄。
我猜,天篆之所以會此時降下,便是因為玄冥多出的這位爭道者。”
???
楚墨心中一驚,這事他做得隱秘,此人怎會知道?難不成對方有什麼演算天機、洞悉因果真實的神通?
瞬息之間,他做好了滅口的準備。好在元血接下來的話,讓他打消了立刻動手的念頭。
“以往固若金湯的山界,卻突然出現漏洞。除了玄冥氣運作祟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緣由了。”
元血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血靈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連連咳嗽,笑著道:“咳咳,玄冥那廝運氣之差,當真是我生平僅見。”
楚墨也附和:“是極是極。也不知為何上尊還要選他?”
元血搖搖頭:“誰知道呢?可能是上尊有自己的考量吧。上尊行事,豈是我等能揣度的。”
楚墨思索片刻,無奈道:“罷了,反正我等隻負責鎮守血海。其餘之事,輪不到我們操心。”
三人又聊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楚墨獨坐血海一角,闔目凝神,思緒萬千。
如今神通有【避死延生】,接引有【天籙·造化】,神境與血海中也有自己人。血靈、元血二人雖仍保留自我,但相處久了,也可以悄然同化。
可謂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不急,”他強壓下蠢蠢欲動之心,“根源事關重大。而我的修為臨近瓶頸,待易初再送來足夠靈質,一舉衝破化神中期,再動手也不遲。”
這般想著,他忽然神色一動。
易初給真身傳訊了。
浮黎天,仙霞峰。
楚墨踏入殿,正見易初抬起頭。四目相對,後者唇角微微上揚。
“來得正好。”
易初取出一隻玉匣輕輕拋出。那匣子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楚墨掌心,“這是第二批靈質,共計兩萬七千枚。”
楚墨打開玉匣,刹那間一道耀眼光芒綻放,璀璨奪目。
“這麼快?”他有些意外。
“執法殿那邊動靜不小,我估摸著你也快用上了。”易初淡淡道,“所以催著素空師弟加急趕製,又從上陵換了一批。”
楚墨收起玉匣,拱手道:“多謝道友。”
“不必客氣。”易初淡淡道,“隻是由於倉促趕製的緣故,有些傷了川靈鼎的神妙,可能會影響總體靈質數額。”
楚墨聞言,卻冇有怨責。後續的收益,怎比得上實實在在吃到嘴裡的肉?況且,根源不比靈質重要得多?
他笑道:“無妨,道友做得正對。”
“嗯,那就好。”易初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點頭道:“你已至化神初期圓滿,這兩批靈質對於旁人來說,或許不夠突破瓶頸,但你應無大礙。”
楚墨點點頭。雖說後期瓶頸需要甚多,可三萬七千枚靈質,將近四萬枚之數,足以支撐突破。
易初叮囑道:“執法殿那邊,縱使不足為懼,也不可大意。墨衍與我說,他們最近似有大動作。而陳風那人向來搖擺不定,屬牆頭草的,如今卻徹底倒向玄冥,必有倚仗。”
“道友可知是什麼倚仗?”
易初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查不出來。陳風此人行事滴水不漏,縱然墨衍安插了人,也未能探出虛實。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我懷疑他可能得了上的支持。”
“上陵?”楚眉頭微挑。
“執法殿雖無實權,但名頭響亮。若能讓執法殿出麵打壓你,上那邊自然樂見其成。”
易初淡淡道:“畢竟,你在玄冥眼中已是眼中釘。而玄冥,可是上重要的投資品,不容有失。”
楚墨若有所思,旋即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終究不過是靠實力說話,而實力我恰好有那麼一點。”
易初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再多言,隻再說了一次那句承諾:“若有需要,隨時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