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劍快非快
沈萬通也許真的很老實,言而有信,也許是那少年的價值真的高到讓沈萬通無法動手,也不敢動手,直到蕭九和蘭烈走出好幾條街道,沈萬通還是在南波家大院的位置,還特意讓眾侍衛舉起火把,照亮了一片的位置,表明他們一直冇有動過。
蘭烈道:“我們差不多該是安全了吧,這距離他們要還能追上來,那我真佩服南波家了。”
蕭九道:“再帶著他走一段,小心駛得萬年船,不過你也真是的,好歹一家主主,怎麼就不帶些手下在身邊,那藥丸是不錯,但是我現在覺得躁熱的很,不發泄一下難受極了。”
蘭烈道:“那藥就這樣,藥效過了就冇事了,再說我是跑出來喝酒找樂子的,一個人多痛快,怎麼可能帶一堆手下,何況,他們真的還冇進城呢。”
蕭九奇道:“難道你真的是在附近喝酒,偶然看到我翻進南波家的?”
蘭烈道:“當然就是這樣,不然你以為是怎麼樣的,天心王又不是傻子,如果我帶著人成群結隊的進入,你覺得他能夠後知後覺麼,那時候,我的計劃就會很麻煩,所以我就一個人先跑來不夜城了,而且天亮之後”
蘭烈猛的收聲,撇了那少年一眼,意思很明顯。
蕭九點頭道:“我們回去再說。”
兩人快速的在街道間奔跑著,不夜城就如同它的名字那般,即便是夜晚同樣是燈火輝煌的,印照著整個城市,隻是兩人的速度太快,在街間一閃既逝,直到接近外城的區域,四周的燈火才黯淡一些,兩人索性跳上屋頂繼續飛奔跑,但是迎著那昏黃的燈光,蕭九卻看見一個人影子,一個站在內城牆頭上的人影。
青麵獠牙鬼!
是那在南波家見過的鬼麵人!
蘭烈覺得很驚訝,他自問兩人的速度已經達到了顛峰,雖然蕭九的速度應該還能更快,但畢竟現在是服用藥物後的興奮狀態下,那速度決計算不得慢了,普通人根本連兩人的影子都瞧不見,最多隻能感覺到一陣風,而眼前的鬼麵人竟然能搶先一步在這裡等著他們!
當然地理位置的熟悉也占據著一定的優勢,但是蘭烈還是覺得驚訝。
蕭九卻冇有半分訝色,如果眼前的男人真是他的話,這種速度是理所當然的。
鬼麵人把手按在劍柄上,似是有動手的意思。
無助的少年立刻喊道:“鬼麵師傅,救我,救我啊。”
蕭九淡然道:“你想阻我們麼?”
鬼麵人搖了搖頭,隨即指了指那少年,然後指了指自己,指了指蕭九,最後又指了指手裡的劍,再做了個抽劍的動作。
蕭九道:“你是說,你受雇於南波家,那就應該要儘職儘守,不能讓我們帶著他離開,所以必須向我們拔劍,這是你的義務。”
鬼麵人點頭,隨即抽劍劃了兩下,然後指著那少年,再指指城門。
蕭九道:“你的意思是同我決鬥,贏了就立刻放了他,輸了也不會為難我們,放我們走?”
鬼麵再度點頭,卻是不再比劃了。
蕭九把那少年放下,丟給蘭烈,繼續道:“我答應你的要求,但是加一條,我輸了,我不但立刻放人,而且我束手就擒跟你回南波家,你輸了,我一樣放人,但是,把你那該死的麵具揭了,我要看看你的臉!”
鬼麵人似是有些猶豫,但最終仍舊是點頭。
蕭九閉眼,踏前一步。
安詳的,異常平靜。
此刻的蕭九不似在決鬥,更像是安靜的聆聽著一切,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麵,歡聲的,笑語的,悲哀的,痛苦的,瘋狂的,低沉的,最後那畫麵定格,出現的卻是四周的景物,蕭九的眼睛仍舊冇有睜開,但是他卻看清了一切,看清了四周的一切,不光是那實在的景物,還有風聲,氣流的動向,刺擊最完美的線路。
所以,蕭九出手了。
那是驚如雷鳴的一劍,平淡無奇,但就如落雷那般,隻有轟然炸開的時候,人們才會明白,那其實是宛若神威般無法避免和正視的神之一擊。
蘭烈知道,蕭九要贏了!
這一劍絕非蕭九平常的實力,看似簡單的很,但是蕭九卻已經發揮出了超越極限的速度。
但是,當人們信心滿滿的時候,其結果卻大多數是不儘人意。
在蘭烈看來,這世間能夠擋住蕭九這一劍的人,舍所謂的神明之外便隻有五魔王那樣傲然世間的強者可以匹敵,除此之外,還有誰能同之爭鋒。
可偏偏那鬼麵人卻擋了下來,真的擋了下來。
鬼麵人的動作,似乎比蕭九更加的簡單而直接。
抽劍,挺劍,上撩。
那動作似是有些緩慢,因為蘭烈都能清楚的看清那鬼麵人的動作,可就在兩人相接的瞬間,那電光火石的瞬間,蘭烈根本冇有看清一切,他隻看見蕭九的身體像是斷了弦的風箏一般朝著後麵倒飛出去,砸在屋頂上,胸口的位置出現一抹的鮮紅,嘴角溢著血絲,而那鬼麵人似乎冇有受傷,隻是那麵具被割破了一小塊,露出半邊下巴。
蕭九竟然輸了?
蘭烈無法想象,竟然還有人能接下那無雙的一劍,不光是接下來,還反傷了蕭九!
蘭烈寧願相信這是夢境而非真實。
蕭九咳嗽著坐起身體,衝蘭烈道:“放開她,我輸了,讓她走。”
蘭烈楞了楞,還是放開那少年,讓她快速的跑回鬼麵人的身後,而那鬼麵人也是指了指蕭九,然後搖了搖手,在地上劃了幾下,夾起那少年就朝著遠處掠去。
蘭烈茫然道:“那家夥說什麼?”
蕭九道:“他說,我們隻能算是打平,他刺了我一劍,但不是要害,殺不了,而我隻差一線,往下三分就是咽喉,他必死無疑,所以隻能算是打平,我不用跟他走。”
蘭烈道:“其實,我們可以一起出手的,他不至於能一個兌付我們兩個吧。”
蕭九道:“冇用的,其實是我輸了,他的劍比我快。”
蘭烈道:“那他最後在那裡唰唰唰的舞劍是什麼意思?”
蕭九一楞道:“他好像是在刻東西吧,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扶我過去看看?”
蘭烈點頭,其實他也異常的好奇,架起蕭九便往那鬼麵人的位置踱去,那鬼麵人留下的卻是四個大字。
劍快非快!
蘭烈有些納悶,不明白意思。
蕭九卻是有些明白,但更多的還是疑惑,劍快,能夠理解,指的應該是蕭九,而且剛剛動手的一刹那,蕭九並非隻是劍快而已,刺擊的線路也是順著氣流而前的,因為不是破空的刺激,不會帶出呼嘯的風聲,而且順著氣流,蕭九那一劍確實已經超越了他的極限,而蕭九也覺得那鬼麵人確實冇有他的速度來的快。
可是那種感覺很奇妙,蕭九的劍在離那鬼麵人隻有一指距離的時候,鬼麵人不過才堪堪的抽劍而已,但是鬼麵人抽劍之後,那劍尖似乎就已經出現在蕭九的胸口了,那感覺很古怪,鬼麵人的劍仿佛穿越空間或者說無視距離一般,直接的便刺中自己的胸口了,如果不是蕭九的速度確實夠快,那一劍恐怕連鬼麵的人麵具都劃不破。
劍快其實並非真的快!
蕭九覺得這就是鬼麵人的意思,但是,怎麼才能算是真的快?
蕭九想不明白。
“喂,楞著做什麼。”蘭烈突然拿手捅了捅蕭九道:“那鬼麵人走了,我們要是不快點,他們指不準會追上來。”
蕭九道:“放心,追不上來,那人如果想殺你,輕而易舉。”
蘭烈罵咧了一聲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說的我好像很差似的,你還是我救回來的呢!”
蕭九道:“我說的是事實,對了,你看清那鬼麵人出劍了麼?”
蘭烈頓時也起了興趣,開口道:“說起來也真是很奇怪,你那一劍,我完全看不清出劍,也不看不清劍路,同時連劍勢就更看不清了,但是那鬼麵人的動作就像慢動作似的,我清楚的看到他拔劍,刺擊,但是我就覺得奇怪,你怎麼就躲不過去呢?”
蕭九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感覺自己被刺中了一樣。”
蘭烈一拍腦袋道:“對,我也覺得有個地方很奇怪,那鬼麵人拔劍和刺擊的時機好像是算準你攻擊的時間似的,一般來說,冇有人的速度比你更快,自然也跟不上你的速度,他的動作很慢,但是好像跟你同時出劍一樣,而且,我看到他的劍往前刺出,但是卻冇看見他是怎麼刺中你的,那劍尖好似的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出現的時候,已經刺中你了。”
蕭九沉默,果然對方在攻擊的瞬間做了什麼,那短暫的消失就是關鍵所在,自己也是在那一瞬間恍神,清醒的時候已經遭受了攻擊,可是在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蕭九冇有看清,蘭烈也冇有看清,蕭九甚至都冇有感覺到氣流的變化。
劍快非快!
蕭九再度默念那地上的四個字,毫無頭緒。
你到底想教我什麼?
蕭九恍然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