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小動作
申屠章是個中年人,一襲白衫,三寸黑須看起來格外的儒雅,隻是在蕭九和葉天心眼裡,申屠章實在柔弱了些。
其實,說是柔弱也不妥當,申屠章長的也不矮,似乎比蕭九還要高一些,身體結實,不顯瘦弱,可問題在於申屠章隻是個普通人,雖然身體練的不錯,但也隻此而已,不會半點戰技,既不懂劍,也不懂刀,更彆提是其他的兵器了,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商人,出門帶著護衛,而他自己連點防身的本事都冇,所以在兩人看來這種用手指都能插死的家夥,當然隻能用柔弱來形容。
此刻,申屠章立在桌前,額上全部都是汗水,而桌前著的則是四口巨大的箱子,每口箱子裝滿大約千萬金幣,四口箱子自然是四千萬,除此之外,還有劍匣三口,每口劍匣內都是一柄八品的長劍,全是稀有材料,有辛老六打造製成,其價值遠高那些金幣數倍。
葉天心不缺錢,葉家的家產要是換成金幣,恐怕能夠生生的把不夜城給埋了。
蕭九當然也不缺武器,他現在跟辛老六關係非常,隻要有材料,要多少武器便是多少武器,自然也不稀罕那三柄八品長劍。
但是,既然作為申屠家的賠禮,兩人自然不會不收。
“告辭了!”
離開拍賣行的時候,似乎是皆大歡喜的局麵,但其實三個人都有著小九九。
“自己挑一把好的用,剩下的送一把去給霸野,還有一把給雪暢吧。”蕭九隨手把那三個劍匣丟給星十四少,隨即轉向葉天心道:“你不是說要鬨的大一些麼,激怒申屠家,讓他們在東狩的時候找南波家的麻煩。”
葉天心笑道:“給他們提個醒而已,這麼做就已經足夠了,難不成還殺了申屠章,那就是宣戰,挑起兩家戰爭,而非激怒了,你也彆忘了,我們兩現在的身份,他申屠章配讓我們動怒麼,我們要是真的小題大做的找他麻煩,那才叫惹人注意。”
蕭九一臉茫然,不怎麼明白。
這些家族間的貓膩,蕭九確實不怎麼懂。
但是,天心王卻清楚著呢。
蕭九現在掌管著外城,雖說名義上也就隻有北區在他的手中,但實際上外城四區都已經以他馬首是瞻,而當一支勢力足夠龐大之後,那就是一榮懼榮,一損懼損的利益關係,為了一個墮落者向申屠家開戰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何況,還需要加上一個天心王,一個外城的霸王,一個內城的主宰,兩邊合力對付申屠家,那申屠家有那麼大的麵子?申屠家值得內外兩城聯手伐之?
這很明顯不太可能,光是葉天心就能搞跨申屠家,而蕭九則是可以做的更直接,例如一夜屠儘申屠家的人,所以,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刻意在這件小事上糾纏,反倒是顯的做作,還不如在那拍賣場裡鬨一場,落儘申屠家的麵子,更能惹的申屠章一陣猜想。
對,就是猜想!
申屠家原本曾依附過南波家,在南波家看來,申屠一族即便是發跡了,同樣也是不值一提,那些人曾經還不都是仰仗過自己的鼻息,看過自己的臉色,要說南波家的人這麼想也無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相信彆人能比自己做的更好,特彆是看著那些曾經需要仰仗自己的人突然間變的比自己更出色,那多少會有些羨慕。
同樣的,南波家對於申屠一族來說也始終是一塊疙瘩,特彆是脫離了南波家後,仍舊要看南波家的臉色就更不好受,在他們看來,南波家也就仗著祖先餘威,每月從各地城市收些稅收過著奢侈的生活,而申屠家的錢可都是實實在在自己賺來的,豈不是比南波家強的多?
所以,兩家都看對方不怎麼順眼,不怎麼對付。
葉天心可是南波坤的女婿!
申屠章不傻,他自然明白申屠家還不需要葉天心這樣的人物出麵,也可以說葉天心還不屑出麵,雖然是南波家的女婿,但是葉天心極少插手這類事情,即便過問也是以調和為主,而且向來公正,但是今天這事怎麼看都像是故意找事。
申屠章寒著臉道:“你們到底怎麼辦事的,好端端的怎麼會惹上這兩個煞星?”
那被罵的屬從也是格外無辜,委屈道:“真的隻是個誤會,今天我們在城外偶然就發現了那個月精靈,還發現她竟然是個墮落者,自然就給綁回來了,試圖能拍個高價,我們實在不知道那女人竟然是蕭先生的女人啊!”
啪!
“混帳,一群廢物。”申屠章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臉上道:“那姓蕭的現在盤踞在外城,那些複活點早被他占了拿去修煉,在那附近出現的十有八九自然都是他的人,他可是個殺星,當日西街一戰死了多少人,你們竟然抓他的女人,全部都不要腦袋了,你們不要腦袋也就罷了,還要拖著我陪你們送命,真是廢物,一群的廢物。”
那屬從頓時噤若寒蟬,想起來也是一陣陣的後怕,那外城的本就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那個蕭先生能把亡命之徒都給製了,那更應該是個狠人,殺人還不是跟玩似的,自己那腦袋還真不怎麼牢靠,想起來就一陣一陣的發虛。
申屠章發泄完了也冷靜不少,指著那屬下道:“那姓蕭的還好對付一些,他畢竟也就是流氓,外城那些混混也就是求個財,改人再賄賂他一下怕也就冇問題了,這年頭還有誰不喜歡錢的,念在你也是為了拍賣行打算,我就不追究責任了,隻是這事怎麼會牽扯到天心王的,你給我好好的查清楚。”
那屬從連忙恭身道:“這事不用查,我還是知道一些的,那蕭先生同天心王的關係頗為不錯,天心王動怒怕也是因為兩人的交情,同時落不下麵子,而那蕭先生自從養劍閣一戰成名後,便被南波家請去教授南波瓊戰技了。”
申屠章頓時皺了皺眉道:“怎麼又是南波家,那幫老痞子還真冇完了。”
那屬從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我覺得這事有蹊蹺,不知道該不該說。”
申屠章橫了他一眼道:“說吧,你知我知,我不會怪罪你的,想說什麼就儘管說。”
那屬從道:“天心王向來不管各家族的糾紛,雖說同南波家走的近些,但是他畢竟是南波老兒的女婿,實屬正常,可是每有事端,天心王也多已調和為主,倒是從未偏癱過南波家,也未曾暗害遷怒過我們,今天這事怕就是因為惹了那蕭先生,而且在內城之中,自然讓他很冇麵子,可是,那蕭先生,據我所知,此人尚武,頗講義氣,很有氣概,雖說大多來自吟遊詩人口中,有些不真不實的,可是總不會空穴來風,我覺得總不會差的太多,所以,我們申屠家既未惹他,他應該也不會故意坑害我們,更不會隻未敲詐我們一筆,我看這事如此巧合,肯定有人故意挑撥那蕭先生對付我們。”
申屠章皺著眉琢磨了一下,覺得也確實是這麼個事兒,那蕭先生在吟遊詩人嘴裡還算個英雄人物,雖然手段頗狠,做是也是雷霆異常,但總的來說都是光明正大,不是那種喜歡耍心眼的人,而坑害申屠家,無非就是圖個利字,他既然能跟天心王當朋友,哪還能缺錢,更不需要用這種小手段,但是這事頗為巧合,怎麼就真抓到了他的人,而且怎麼就那麼巧合的這裡剛抓完,他就殺上門來了,事情多半就有貓膩。
人,其實就是這樣,往往一件異常簡單的事情,越是要去深思,反倒讓事情複雜。
其實,有時候很多事情就是一件巧合罷了。
申屠章在那裡沉吟了半晌,心裡有了思慮,但還是衝著身後道:“你既然覺得是南波家在挑撥,那他們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屬從道:“蕭先生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我若跟他起衝突,傷亡自然難免,而且再過不久似乎就是東狩之日了,各大家族可都是高手儘出”
“哼,南波坤那老匹夫!”
申屠章其實心裡也是早就如是的想著,現在從屬下嘴裡得到了證實,更堅定自己的想法,連自己一個屬下都能看出來,南波家這一招玩的也實在太拙劣了,而那東狩之日,申屠家本也是極在乎的,特彆是兩家前身都是軍旅之家,兩家現在又不對付,在這事上自然更加較真,南波家既然玩這麼一手陰的,想來也是要勢在必得了。
“我就偏不讓你如願!”申屠章冷哼了一下道:“你派人回把這事稟告老爺子一聲,然後立刻派人去兩大要塞附近,現在戰事起,總歸有些不想憑白賣命的人,拉攏些高手來,最好再想辦法弄批死士,還有,明日記得再給我帶五千萬金幣,弄些稀罕玩意,去拜訪那蕭先生,外城多是亡命之徒,也不乏一些高手,那蕭先生說不準還能幫我們些忙,錢,絕對不是問題,我們申屠家的財力難道就會比南波家的痞子們少了?”
那屬從連忙應了一聲,鑽出房門去吩咐時間了。
申屠章的眼裡多少顯現出一份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