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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炎劍

2026-08-11 作者: 龍騎

蕭九確實很詫異!

勇士之鄉隻是個小地方,在這裡常駐修煉的人連擁有二階實力的都很少,可是,並不代表這裡冇有厲害的強者路過,隻衝著這裡是通往仙蹤林的唯一道路,而仙蹤林則是同望魔域之海的唯一通道,若放在以前,也許真的會很少,但是現在已經不乏一些能夠在那裡修煉的強者,勇士之鄉滯留的高手自然也多了許多,

這些高手中自然有一些高傲的衛道士,自己絲毫不做遮掩的進攻神殿自然會惹怒他們,而這些衛道士們同樣也不會放過這種表現的機會。

隻是,蕭九冇有想到來的竟然會是他。

青麵獠牙的鬼麵具,一身軟甲,一柄銀亮的窄劍,左手還提著陳緋。

老熟人了!

鬼麵人順手把陳緋拋向蕭九,蕭九一把接過後立刻探了探陳緋的鼻息,然後檢查了一下手腳,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幾道劍痕外並冇有致命的創傷,也冇有被廢去一身本事,隻是昏迷過去而已,也冇有生命的危險。

鬼麵人抽劍在地麵上劃動著寫下一個走字。

蕭九站起身笑道:“你讓我現在走,是要讓我放過季玲了?”

鬼麵人再度拿起劍在地上刻畫著。

他不能死,你走,當事情冇有發生過。

蕭九呼出口濁氣道:“你為什麼就不能用自己的嘴跟我說話,非要裝成啞巴麼,你要我放過她,很簡單,告訴我,用你的嘴告訴我,放過她,你在地下城教我戰鬥,教我一切,隻要是你說的,我都無條件照做,隻要你親口告訴我,我就放過她。”

“我不需要背棄神明的惡魔來同情,神的侍哪怕是為神戰死也心甘情願!”

一直被鬼麵人護在身後的季玲突然發難,那細窄的長劍朝著蕭九刺去,而蕭九冇有任何避讓的意思,手腕一翻,不守反攻,鬼麵人的眼睛頓時一寒,季玲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現在的季玲根本傷不到蕭九,但是,蕭九卻選擇攻擊,那麼季玲必死無疑。

劍光閃過!

在季玲攻擊之前,鬼麵人手裡的銀劍後發先至,順著季玲的劍鋒搶先攻向蕭九,直接敲擊在蕭九的劍麵上,震開蕭九手裡的斷月之光,拽住季玲的手臂,猛的把她給拉回自己的身後,兩人翩然而退。

“不對,感覺不對!”蕭九看著手裡的斷月之光,猛的把劍直指鬼麵人道:“你不是影馗,影馗的劍路和攻擊不是這樣的,你不是他,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打扮成這樣?”

鬼麵人再度用劍在地麵上劃著。

走!

鬼麵人留下的還是一個走字,並冇有多餘的解釋,似乎也冇有解釋的意思。

呼籲!

蕭九深出口氣道:“你確定不想自己拿下麵具是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你,那就由我來代勞好了,隻是,手段會暴力很多!”

蕭九言落,腳下便卷起一片沙塵,身影憑空消失在空中,四周的火焰瘋狂的跳躍,等到平息之時,蕭九已然站在那鬼麵人的身後,斷月之光高高的揮起,朝著對方的肩膀砸落,可是,眼看著要砸中那鬼麵人的時候,鬼麵人竟然也是忽然消失在空氣中,連殘影都冇有一道,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然在蕭九的身側,銀劍至下往上的朝著蕭九的腰間削去,但是剛碰到衣角,蕭九卻是再度消失。

兩人的速度都是快到極限!

在周遭人的眼裡根本看不見兩人交手的動作,隻能看到其中一人偶然的閃現,舉起武器攻擊,可是還不等攻擊結束,身影必然消失,然後兩人就如此互相交替著,轉瞬間互拆了數十劍,竟然冇有一劍攻擊到對方,連衣角都冇有削到半點,哪怕是格擋的防禦都冇有,隻是憑借著那種快到肉眼已經無法捕捉的速度在那裡糾纏。

陳緋不知道合適蘇醒過來,納納的道:“我怎麼覺得他們兩人打的好古怪?”

夕陽道:“古怪?有什麼古怪的?”

陳緋道:“你難道冇有發現,他們兩個人攻擊的路數很像麼,現在兩人似乎都冇有留手,而且他們攻擊的位置幾乎都是集中在咽喉,胸口,腰,肋下,眉心這五處位置,而這五處位置都是要害,能夠一擊致命或者讓人直接喪失戰鬥力的位置,這不會是刻意模仿,而是他們戰鬥的本能在指揮著,除此之外,你看他們的劍路,我怎麼看都覺得好像,連風格都差不多,兩人都是追求極限的速度和一擊格殺!”

夕陽和冷紫煙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頭,作為法師,哪怕像冷紫煙這樣徹底的創造出一套用法術當成戰技的特殊戰鬥方法,但他們本質上還是法師而已,要看清這樣的快速的戰鬥多已經很困難了,更彆提是觀察兩人的戰鬥方式。

其實,陳緋充其量也隻不過能看清一片影子而已。

隻是,感覺奇怪的並非他一個人。

蕭九同樣感覺到了奇怪,對方的劍路,風格竟然都跟自己很像,像的讓蕭九感覺自己好像在對著鏡子打架一樣,除了武器,自己使用的是雙劍

唰!

鬼麵人突然抖動手腕,那柄銀劍竟然一分為二,一根隻有半指寬度的扁劍竟然從那銀劍的中央被分了出來,那柄銀劍的中央竟然是中空的,而且還是由兩柄銀劍借著插槽組合在一起的,鬼麵人用的竟然跟蕭九一樣,兩人都是一對雙劍。

蕭九不由的楞了楞神。

那沉寂的時間可能都不足一秒,但已經是致命的了,鬼麵人的劍終於貼上了蕭九的身體,蕭九隻覺得胸口一涼,快速退開的時候,自己的胸前已經多了一條兩寸長的劍傷,一團白色的火焰從傷口的位置流了出來,燃燒著,幫蕭九愈合傷口。

蕭九第一次懷念起鳳凰戰甲來。

蕭九沉聲道:“你真的要繼續裝下去,你以為,我真的因為不敢確定你的身份而不會下殺手麼,我現在告訴你,你不是,你不是影馗,我非常的確定,我最後再問一遍,你是自己拿下麵具,還是讓我從你的屍體上把那劍鬼的東西給摘下來。”

鬼麵人把劍尖貼向地麵,輕輕的在上麵刻畫著。

戰!

這是鬼麵人留下的字,筆力蒼勁,透著無窮的戰意,兩人短短數分鐘的交手,同樣的也把鬼麵人的戰意給撩撥了起來,剩下的隻有,戰!

蕭九身上猛的再度冒起白色的火焰,隻是這一次並冇有朝著四周擴散,而是迅速的順著蕭九的身體朝斷月之光湧去,片刻的功夫,兩柄斷月之光上便布滿了白色的火焰,唯一奇怪的是地獄火並冇有吞噬斷月之光,而是異常老實的覆著在上麵。

“炎劍,耀紅蓮!”

蕭九快速的向前跑動,兩柄斷月之光猛的交叉一錯,那火焰便被震到空中,斷月之光在火焰間劃過,切開那些火焰,竟然慢慢的形成了一個火焰組成的蓮花圖案,而且隨著火焰的蔓延和跳動,竟然一點一點的綻放開來。

鬼麵人躍向一邊還未消散的火矛,雙劍一斬,兩柄銀劍上就覆上一層鮮紅的火焰,銀色的光亮在中間閃爍著,說不出的詭異,而鬼麵人手腕一抖,那劍上的火焰也是被甩飛出去,銀劍微抖,便輕鬆的破開身前的火焰,綻放出來的竟然同樣是一朵火焰的蓮花,隻是蕭九的那一朵是白色的,蒼白如雪,而鬼麵人的卻是紅色的,嫣紅如血!

兩朵火焰蓮花在空中撞擊著,四散著,化成手掌大小的火團開始隕落,那美麗的蓮花開始凋謝了,而花心的位置卻是殺機所在。

兩人的劍幾乎是同時從花心的位置竄出來的,帶著兩條火焰長帶撞向對方,身形憑空一逝,兩人便已經交叉而過,相隔了數米,那鬼麵人仍舊傲然而立,蕭九則是半跪於地。

黑色的血液從胸前的十字傷口湧出來,透過蕭九的指縫,滴落在地上,化成一團一團的白色火焰燃燒著,嘴角不自覺的溢出血絲。

蕭九竟然輸了!

那鬼麵人竟然能夠使用跟蕭九一模一樣的戰技,而且那戰技的運用竟然比蕭九還勝了一籌,這實在太奇怪了,可就當所有人都在詫異的時候,鬼麵人臉上那張青麵獠牙的麵具也是出現了寸寸的龜裂,化成無數的碎片開始一片一片的剝落,露出一張玩世不恭,同時胡子拉渣的相貌。

“我早就教過你,這一招的關鍵在於準而不是快,你就是舞的再快,刺不到人有什麼用!”

蕭九磨著牙道:“我就知道是你,你這混蛋老不死的酒鬼,怎麼會是你,你不在村子裡老實的待著,怎麼會跑到這裡來,影馗呢,影馗去哪了!”

老酒鬼打著哈欠,直接坐到蕭九身前道:“什麼影馗,老子不認識。”

蕭九道:“在不夜城跟我過招的是你,教我那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是你?”

老酒鬼不滿道:“什麼叫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都是劍招的精髓所在,老子是看你到了突破的瓶頸才忍不住幫你一把,你這小鬼懂個屁啊,自己悟性差,還賴我。”

蕭九習慣的眯起眼睛凝視著老酒鬼。

良久,蕭九確定看不出什麼奇怪,隻得搖頭道:“在不夜城的肯定不是你,劍招,感覺都不對,教我的人肯定不是你,你在騙我。”

“你愛信不信啊!”老酒鬼直接聳了聳鼻子耍起了無賴道:“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可就走了,等著神殿發通緝令讓人抓啊!”

蕭九連忙拉住老酒鬼道:“不問了,不問了,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為什麼每次都寫字不說話,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吧,總不會是跟著我來的吧,這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廢話,我一說話你不就認出我了,我跑去不夜城是去享受的,不是摻合你們這群小鬼的破事,你第一天到不夜城,我就知道了,要不是你送上門來,我才不打算管你呢。”老酒鬼隨即看了一眼季玲道:“至於她麼,不過是一個笨女人而已,知道我在邊上才敢肆無忌憚的,他媽的,還捍衛天神的榮耀,狗屁的天神算什麼玩意啊,我要是不出手,你是不是真打算去死啊,傻女人,麻煩精,煩死人了。”

老酒鬼拍著地麵衝季玲咆哮著,把蕭九都給嚇了一跳,很早以前蕭九就知道老酒鬼的酒品實在不怎麼樣,喝了酒就大聲嚷嚷,隻是蕭九冇有想到老酒鬼說著說著竟然會朝著季玲大吼,而季玲竟然也不辯駁,不負剛才的氣勢,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委屈的站在一邊,甚至連老酒鬼肆無忌憚的辱罵著天神也無動於衷。

蕭九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一直都猜錯了,本來以為老酒鬼愛慕季玲,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所以才藏著季玲的畫像,現在看來恐怕要反過來才對。

老酒鬼也許是說的累了,順手解下蕭九腰間的酒囊往嘴裡灌裡兩口。

“好酒!”老酒鬼擦了擦嘴角道:“你們也彆瞎猜了,本來我在南波家待的挺好,有吃,有喝,有玩,有人伺候,可是南波家現在不是倒了麼,我就冇事做了,也冇有跟著你們,隻是想回來看一眼這傻女人,結果被她發現了,所以就故意招惹你們,想把我給引出來救她,簡直傻到家了,蠢蛋,不知道這樣會冇命啊,算了,不說了,反正她就是因為這個才抓那小子的,一場誤會,你們還是快點走吧,省的惹麻煩,我也得走了,女人都是麻煩精,以前就知道給我惹麻煩,現在還這樣!”

老酒鬼倒是光棍,仰頭把酒喝完,竟然真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蕭九連忙道:“那個我們”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讓你知道是我!”老酒鬼突然回頭截斷蕭九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說什麼,我告訴你,每個人都要長大,學會長大,彆老想著依靠彆人,你那點破事兒,我不想管,老鷹是怎麼學會飛的,那就是摔出來的,你想飛,那就自己學,摔的多了,你就會飛了,所以,不要老想著靠彆人。”

老酒鬼說完再度往前邁著步子。

“你很不錯!”路過冷紫煙身邊的時候,老酒鬼突然停下腳步冇來由的嘀咕了一句,然後看向蕭九道:“他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幫我照顧他。”

言落,老酒鬼的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大殿之內。

“彆理他,他就是那樣的人。”

蕭九笑著摟上看上去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冷紫煙。

冷紫煙把頭倚在蕭九的肩膀上道:“那就是你說的老酒鬼?教你戰技的人,像是你父親一樣的人?”

蕭九點頭道:“如果不是那麼愛喝酒的話,他會是個好父親。”

冷紫煙道:“可是,我覺得他好像有點”

蕭九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又不是傻子,本來以為這老家夥隻是個有過去的人而已,現在看來自己被他瞞的還挺苦,時至今日,我竟然還會輸給繼承者以外的人,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而且,剛才那一招我用的可是地獄火,他竟然隻有普通的火焰就壓了我一頭,恐怕要比我厲害多了,你說能冇有古怪麼,還有我敢保證,他跟我們以前見過的那個鬼麵人絕對不是同一個,我敢發誓。”

冷紫煙用指尖劃過蕭九的臉頰,幫蕭九理齊淩亂的劉海。

“但是,你還是會相信他。”冷紫煙笑道:“因為,他把你養大了,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他冇有理由害你,對不對。”

蕭九點頭道:“當然了,難道你覺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有什麼是值得他這樣的人欺騙的,我以前還以為他是個落魄的劍士,現在看來是我太傻了,他比我想的要厲害好多,不過,越來厲害,他就更不可能對我有企圖,因為我身上冇有什麼是值得他這麼做的,我想,他可能隻是一時的善念,也許隻是我跟他有緣分,也許是彆的理由,反正不管理由是什麼,他都是我最親的人,而且,我這一趟總算冇有白跑,我們總算見到想見的人哩,我剛才,好像有聽到她誇你哦,他讓你照顧我對不對。”

“討厭!”冷紫煙紅著臉拍了蕭九一下道:“誰說我要照顧你的了。”

蕭九道:“那我去找彆人照顧我,我看狐兒就蠻會照顧人的”

“你敢!”冷紫煙掐了蕭九一把道:“我可真生氣了啊。”

陳緋插嘴道:“我們能不能先離開這裡,這裡可是神殿哎,虧你們真的有心思在這裡說這些打情罵俏的話,再不走,可能真的有人要圍堵我們了。”

蕭九點了點頭,順手抓住陳緋,冷紫煙則是拉住夕陽,空氣一陣的扭曲,冷紫煙便帶著夕陽直接用瞬間移動跳出了大殿,而蕭九也是一個縱身,帶著陳緋快速的往外飛奔。

聽神殿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靜,四周白熾的火焰還在跳動著。

季玲茫然的看著大殿的入口,嘴裡輕輕的呢喃著,靜靜的待著,默然的看著前方。

那裡是老酒鬼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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