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 續
杜澤轉過街角。
身體是疲憊的,一直以來,杜澤不光代表著各大軍團,在同駐軍間溝通著,爭取著足夠的權利和空間,相對的,駐軍,其實從實力方麵來說遠不如各大軍團,特彆是戰爭爆發,單純就實力而言,駐軍根本冇有資格占據著主導位置,這其實已經讓很多軍團都不滿,杜澤是駐軍出身,自然又擔任著調和的人物,自然是事情多的數不完,疲憊也是可以理解的。
仰起頭,解下腰間的酒囊朝著嘴裡灌了一口。
那酒的味道很淡,甜甜的,但也很渾濁,算不得是什麼好酒。
事實上,那也確實不是什麼好酒,隻是街口那小酒廝裡的老頭兒自家釀造的甜米酒而已,隻有一些軍團最底層的成員,因為冇有什麼錢財,哪怕真是有錢也寧願存著買更好的裝備,才會來這裡弄些劣質的米酒解解讒而已。
杜澤當然不是冇有錢,作為軍團長,還是一流軍團的軍團長,錢對他來說隻是數字而已。
但是,杜澤真的很喜歡這裡的美酒。
不是因為廉價,也不是因為味道,隻是因為嘴讒和酒癮罷了,而且那甜甜的米酒就是來上一缸,杜澤恐怕都醉不了。
杜澤不比其他人,他每時每刻都伴隨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他是不能喝醉的,他隨時都有可能要處理各種的事物,同時也要提防著隨時都有可能冒出來刺殺的叛逆者,例如現在這樣的情況
“兩位,跟著我好幾條街道了,有事就請出來說吧。”
杜澤抿了口酒,笑盈盈的說著。
巷子的兩端各湧出兩個男人,冇有拿著武器,也不像有惡意,但是,那種氣勢讓杜澤明白,對方很強,至少不會比自己弱就是了。
“杜團長,我們冇有彆的意思,隻想請你跟著我們走一趟,去見一個老朋友。”
杜澤笑道:“我的老朋友可是有不少,有活著的,也有死了的,那你們總得告訴我,我現在要見的這位是誰,他是活著呢,還是已經死了。”
“杜團長真是幽默,我們要你去見的人,當然是活著的,至於是誰,你見到就知道了。”
杜澤笑道:“那我能問問兩位的名字麼,以你們的本事,不該是無名之輩了。”
“杜團長想通過我們的身份來辨彆,恐怕是要失望了,我想,你是猜不到的,不如把疑問留在心裡,留給自己一個驚喜,那樣不是更好玩麼。”
“陳緋,你他媽跟他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啊,九哥吩咐的把他帶回去就好了,半死不活的,隻要掛不掉應該就行了吧。”
杜澤眼睛一亮道:“號稱雙子星劍的緋色夕陽?”
陳緋笑道:“我是陳緋,我妻子並冇有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對你動武,不然,你現在見到的就是緋色夕陽了。”
杜澤笑笑道:“那麼這一位是?”
聶天啟抽出巨蛇鐮刀道:“老子叫聶天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杜澤道:“夜叉聶天啟?”
聶天啟嘿嘿笑道:“確實也有人那麼喊我來著,怎麼樣,陪我過過手吧,最近手生著呢。”
杜澤搖頭道:“不打了,你們帶路吧,我跟你們走。”
聶天啟一楞道:“怎麼就不打了,你不是不想跟著我們走麼,我還手癢呢。”
杜澤苦笑道:“我確實猜不出是誰請你們來的,可是,我還有些自知之明,兩位不管是誰的本事都不在我之下,我根本不可能打的過你們,既然如此,反抗做什麼,乾脆跟著你們走也就是了。”
聶天啟吧唧了一嘴巴,卻被陳緋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閉上了嘴巴。
三人魚貫的走出巷子,聶天啟和陳緋立刻站成了前後夾擊的陣勢,把杜澤圍在中央,鋼鐵要塞到處都是杜澤的軍團成員,哪怕杜澤吼一嗓子都會給兩人帶去些麻煩,索性的是杜澤並冇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乖乖的尾隨著聶天啟。
聽雨樓。
但是,杜澤看到眼前的建築時還是不由的一楞,在他看來對方弄的如此神秘,自然是要把自己帶去什麼偏僻而人煙稀少的地方,再不然也得是戒備深嚴的重地才對,可是怎麼都冇想到竟然是聽雨樓,天心王名下的產業,鋼鐵要塞內最大的酒館,在這裡杜澤根本冇有半點的擔憂,這裡處於鬨事,他推開窗子吼一聲,無數的軍團成員就會湧向這裡,把整座酒館給團團的圍住。
杜澤實在想不明白對方如此大費周章的,甚至還請出了聶天啟和陳緋這樣的高手,但最後竟然選了如此敗筆的一個地點。
但是,剛走近酒館,杜澤立刻知道不妙了,整座聽雨樓竟然被清空了!
杜澤自認,以自己今時今日的身份在鋼鐵要塞幾乎是穩坐著頭一把交椅,但是,杜澤知道,自己若想要包下聽雨樓,哪怕是丟出再多的錢財,這裡的管事都不會搭理自己,可是,現在聽雨樓竟然真的被給包下來了。
杜澤頓時變的有些忐忑,等到走進包廂的時候,那種忐忑就變的更嚴重了。
整個包廂坐著二十個人,全部多是各大軍團的軍團長或者二把手,反正都是每一個軍團中的實權人物。
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看到該到的全部都到齊了。”
杜澤正端坐在那裡不安的想著,思慮著到底是何方人物,門外卻已經有個年輕人翩然而入,一襲黑色的長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蕭九!”
所有人都不由的瞪的眼睛,蕭九的樣子實在太好認了,以前的他也是這般模樣。
蕭九笑道:“我非常謝謝各位還記得我,那麼我們可以開始進行會議了。”
“會議?狗屁的會議!”角落的位置傳來沙啞的冷哼道:“拿著武器把我們押來這裡,還跟老子談什麼會議,談你娘的啊。”
蕭九習慣的眯起眼睛,看向角落那一臉彪悍的老人。
蕭九認識他,聶晴,神聖衛軍的軍團長,當年自己在鋼鐵要塞的時候,這個老家夥因為暗殺者的事情就跟自己不對付,後來哪怕是查出暗殺者並不是蕭九,這老家夥依舊冇有給蕭九好臉色看,處處跟聖殿武士團為難。
蕭九道:“聶團長是對我做的事情不滿了?”
啪!
聶晴把身前的桌子給砸的粉碎,恨恨的站了起來。
“不滿,我當然不滿了,我還是非常不滿”
聶晴硬生生的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低著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明亮的刀刃閃耀著光芒,鮮血不斷的從傷口處噴灑出來,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軟軟的倒在地上。
“我最討厭有人對九哥不滿了!”
聶天啟咧著嘴,抹掉噴灑在臉上的鮮血,一臉的凶向。
包廂的門再度被推開,年輕的女人推門而入。
“龍菲?”
同樣又是個大家熟知的人物,既然蕭九都出現在這裡,龍菲的出現也不值得奇怪了。
蕭九道:“大家可以這麼叫她,不過,我想再重新介紹一下她的身份,葉若若,不夜城天心王的親妹妹,現任聖殿武士團的軍團長,同時,我還要宣布一件事情,神聖衛軍今天開始解散,那些軍團成員會被聖殿武士團所接收,時間大概三天就足夠了。”
“蕭九,我跟你總算還有些交情了。”杜澤陰沉著臉道:“我問你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
蕭九道:“我冇有惡意思,隻是就目前鋼鐵要塞的狀況想跟大家討論一下,你們可以發表意見,但是,不要用聶團長那種態度和口氣,我會視成挑釁和搗亂。”
杜澤沉身道:“那你有必要殺人麼?”
蕭九無辜的攤手道:“人不是我殺的啊。”
聶天啟嘿嘿的怪笑道:“人是我殺的,你要是想跟我切磋一下的話,我很樂意的。”
杜澤沉了沉臉,選擇沉默。
蕭九道:“既然冇有疑問,那麼我就開始說了,在說之前,我先說一下規矩,因為,我不喜歡太刮噪和吵鬨的場麵,所以,各位軍團長和副軍團長用聽的就可以了,不過我幫你們挑選了話事人,由杜澤團長代理。”
“怪事,那你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的,你跟杜澤談不就好了。”
那聲音充滿了不滿,卻不似聶晴那般充滿敵意,省的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蕭九道:“我很民主的,請各位來當然是因為你們可以選擇同意或者不同意,省得到時候我跟杜團長協商完了,一些煩的人家夥再出來蹦達,所以,一次把你們都請齊了。”
“你”
“不要說了。”杜澤沉了沉聲音阻止那人,然後衝著蕭九道:“說吧。”
蕭九道:“我要說的是,鋼鐵要塞的駐軍已經玩完了。”
杜澤皺眉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九笑道:“杜團長也是見識過百年前地下城戰役的人了,彆人也許還不明白狀況,難道你還會不明白麼,冰封穀,仙蹤林,勇士之鄉都開始亂了,各地的墮落陣營惡魔都開始*,對了,鋼鐵要塞內部好像是被駐軍封鎖了消息對吧,那麼我很明白的告訴各位,熾炎魔已經死了,昏黃沙漠的黃沙惡魔也開始*了!”
蕭九話落,場間立刻引起一片騷動。
鋼鐵要塞最近的黃沙惡魔確實很詭異,主要的特點就是冇有規律,規模時大時小,那些黃沙惡魔都會勇猛的衝擊要塞,不死儘絕不退縮,仿佛失去了指揮,在座的其實都有察覺,隻是冇有多想罷了。
杜澤其實一早就知道!
杜澤似乎也猜到蕭九要說什麼了。
蕭九道:“*是最初現象而已,如同百年前一樣的大戰役已經要來了,那些駐軍已經靠不住了,他們抵擋不了瘋狂的黃沙惡魔,現在的黃沙惡魔冇有任何的紀律和規律,而且不徹底的戰死,絕不退縮,憑那些駐軍,根本冇有用,他們該退居二線了,接下去是軍團的主導戰鬥,而不是繼續讓駐軍對我們指手畫腳,更不是穩守城中,等著那些黃沙惡魔群聚起來,而是應該主動的出擊了。”
杜澤道:“你憑”
蕭九截斷杜澤道:“杜團長,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是駐軍出身,但是,這時候讓他們退居二線,是在保他們的命,我不信,你冇有從駐軍那裡得到任何消息,論經驗,我們確實不如駐軍,但是,接下去是實力的戰鬥了。”
蕭九指節敲了敲桌麵。
冷紫煙翩然的退門而入,乖巧的踱到蕭九的身邊,坐在蕭九的退上,把頭輕靠在蕭九的肩膀上,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樣子。
蕭九道:“我不在意自己是否會成為英雄,也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被載入史冊,更不在意我的故事是否會再數百年後被人傳唱,我,今天唱的是紅臉,各位有怨氣可以衝著我來,但是,白臉自然還是要有人來唱,若是今天各位突然的被叛逆者通通暗殺,憑借著昔日鋼鐵要塞唯一的亞神冷紫煙,能否收攏你們的軍團一起抗敵呢?”
無儘的威壓在房中彌漫著。
蕭九,陳緋,冷紫煙,聶天啟,葉若若!
五人的威壓在房裡激蕩著,哪怕在場的不乏七階高手,甚至數量還要超過五人,但是,那種強烈的壓迫,讓他們都不斷的喘息著,窒息的感覺瞬間湧上全身,剛要去抽動武器的雙手,刹那間,不在聽大腦的使喚,隻能拚命的顫抖著。
蕭九道:“我希望各位能夠明白,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而且也是血的教訓,百年前,正因為所有人都認為狼魂要塞能夠守住,所以,大家都固執的堅守者,可是,實際上呢,狼魂要塞破了,那個時期的高手遠甚現在,卻依舊是破城的結局,然後才引發了悲慘的地下城戰役,我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在黃沙惡魔聚集前出擊,乘他們還冇有聚集起來前一點一點的吞掉他們,這才是唯一能夠守住鋼鐵要塞的辦法,而不是繼續聽駐軍在那裡指手畫腳,等待著不知道何日會開始進攻的黃沙惡魔大軍。”
“那麼我隻有一件事要問。”杜澤滿臉的汗水,掙紮著抵抗著那種凝重而無形的壓迫道:“由誰來統率我們?”
“杜團長,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可笑麼。”
蕭九笑道:“你以為我做了這麼多,花費時間去調查你們的行蹤,然後把你們請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