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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懲治周培方

2026-10-26 作者: 秋儀

耳畔好似忽然傳來了殿下的聲音——

“若是本王能允呢?”

“允你如今日這般,在本王懷中親密無間,叫他們卑躬屈膝、不敢造次。”

時芙隻覺得耳畔是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伸出手,幾乎是連滾帶爬般推開了殿下的胸膛。

又是咚得一聲,跌到了車廂裡。

“不該是這樣的報複……”

時芙垂著眼眸搖頭。

她並不明白。

殿下這樣聰慧的人,怎麼就想出了這樣糊塗的招式。

這樣報複過後,之後要怎麼辦呢?

覆水難收。

假的東西就是假的。

當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不僅殿下的聲譽受損,她又要在殿下身邊如何自處呢?

等他日殿下成婚,她又要如何向王妃解釋呢?

懷中驟然一空,男人仍舊是不動如山地坐在原處。

他維持著方才的姿勢。

便如一尊巋然不動的玉塑。

好似連衣角都不曾動過。

他緩慢地闔下鳳眸,看著眼前胡亂搖頭的女人。

他的眼神一點點地晦暗了下去。

“鄭時芙,你怎麼什麼都不懂。”

時芙聽見這話,緩慢垂下了頭。

她將頭深深的埋在胸前,聲音都是悶的。

“奴婢書讀得少,很多字都不懂。”

她不懂殿下書讀了那樣多,為何會想出這樣的招式?

大抵真是她書讀的太少了吧!

裴執玉喉結忽然滾動了一下。

他驟然闔上眼眸。

冷冽的聲音便這樣傳出了車外——

“周培方,你這樣茫然無知,便跪在此處思量到底做錯了什麼。”

周培方剛剛從馬車上跌了下來,此刻摔得渾身都在發疼。

他剛剛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聽見這話,忽然一頓。

渾身血液凝結成冰,臉色在霎時蒼白了起來。

一旁急急前來攙扶他的眾位官員也是一頓。

他們錯愕地抬眸,望向緊閉的馬車。

“殿下,您今日不是來給周大人論功行賞的嗎……?”

有官員大著膽子詢問,卻聽見殿下冰冷的聲音——

“青書,回府。”

青書駕起馬車,殿下的車駕便這樣一騎絕塵,駛離了周府的門口。

隻留下麵麵相覷的眾位官員。

周培方站在原地艱難地喘息著,大腦隻覺得一片空白。

殿下冰冷的話語好似仍舊回蕩在耳畔。

便好似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叫他的心情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幾個官員瞧著殿下離去的馬車,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生怕周培方得罪了殿下,又是連累了他們。

“周大人!你到底是私下裡做了什麼?竟是讓殿下動了這麼大的怒!”

“怎的不僅冇有升官,反倒是讓你跪著贖罪呢?”

閩州分明剛剛平定,陛下論功行賞的聖旨都頒到了各處。

可這周大人不僅冇有得賞,甚至被殿下罰跪於府邸跟前。

要知道,這周府門口往來的不止是官員,更多的是平頭百姓。

要周培方便這樣跪在府邸跟前。

隻怕是叫他顏麵儘失。

在朝中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從前說了這周大人最得殿下青眼,馬上要成為了殿下的女婿。

如今好端端的被這樣罰了……

隻怕是他私底下做了什麼醃臢事,叫殿下容不得他。

幾個官員冇有得到回答,互相對視了一眼,便又後退了幾步。

他們看向周培方的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熱絡。

反倒是懷著幾分警惕。

能來籠絡周培方的官員,都是朝中寒門出身的官員。

不似那些世家大族,有所依仗。

反而覺得殿下公正無私,所以才想要通過周培方這條門路去投靠。

可如今……

周培方感受著眾人各異的神色,隻覺得渾身的都顫抖了起來。

在眾人審視的眼神中,他攏在袖管裡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牙關咬得吱呀作響。

他冇有說話,而是緩慢地跪下了下去。

膝蓋觸及到冰涼的地麵。

砰得一聲響。

京中往來百姓好奇的視線便在他的臉上掃視。

周培方隻自己的脊骨好似被一節節的打碎了。

他這輩子都未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為什麼?

為什麼殿下好端端的對他變了臉色?

周培方忽然想起自己在車廂裡看見的場景——

那時的車廂裡暗極了。

叫他一切都瞧得並不真切。

隻能看見殿下懷裡的半遮半掩臥著的是個女人。

一個高貴美豔的女人。

可這女人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為官時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更是不敢得罪任何貴人。

更從未開罪過任何貴女。

縱使是這貴女未來將成為他與淑嫻的母親。

卻也不該是今日殿下對他動怒的理由。

深冬的夜裡很冷。

夜一點點地深下去,方才前來賀喜的幾個官員匆匆離去。

身邊往來的百姓逐漸散了。

周培方挺直了脊骨,一口一口地呼出白氣。

蕭瑟的冷風直直刮過他的臉頰,他就這樣跪在原地。

跪得他膝蓋失去了知覺,渾身冷得發顫。

卻也冇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何事。

直到天際重新泛起魚肚白。

裴淑嫻的馬車慣例停在周府的門口,又是施施然下了馬車,想要與周培方一同用膳。

瞧見的卻是他臉色蒼白的跪在了門口。

周圍往來的百姓好奇地徘徊在周培方的身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裴淑嫻臉色一變,提著裙擺急急趕到了周培方的身邊。

“周郎?到底是誰叫你這樣跪在門口?”

她急急地將周培方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氣得咬牙切齒,渾身都在顫。

“叫你跪著,不是打我的臉嗎?”

“我定是要告訴了父王,叫父王處置了那人!”

周培方緩慢而僵硬地扭動脖子,目光定定地望向了她。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打戰:“便是殿下昨日親臨周府,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罰跪。”

“淑嫻,這到底是為什麼?”

裴淑嫻聞言大驚,她不可置信地說:“什麼?”

“怎麼可能是父王!”

周培方也覺得奇怪。

郡主是殿下唯一的女兒,骨肉至親。

就算是他做錯了什麼,殿下怎麼舍得讓他跪在周府的門口,折了郡主的顏麵?

更何況他根本什麼都冇做錯。

周培方想到這裡,又是狐疑的抬頭,他顫抖著嗓音問:“淑嫻,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若不是他做錯了什麼,便是裴淑嫻做錯了什麼。

裴淑嫻聽見這話,握著周培方的指尖輕輕一顫。

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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