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知曉
意識空間中,鳴人蹲在地上不斷抽泣著,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慘叫而嘶啞得極為難聽。
“我,我不想留在這兒,我想回去,去找英”
鮮血不時從眼角流落,賤落在地,發出滴答的聲響,直接蓋過鳴人無助的哭聲,在空蕩的空間裡回響不絕。
“好久不見了,鳴人君。”
耳畔突然傳來溫柔的女聲,雖然眼睛因為實驗看不見了,可是鳴人還是很快認出了這道熟悉的聲音。
“利世姐姐嗎”顫抖的話語包含著心酸與再見的激動,鳴人想上前緊緊抓住這道聲音,可是身體卻那麼軟弱無力。
“你怎麼了喲,鳴人君,為什麼渾身是傷?”利世故作疑惑地說著,摸了摸鳴人柔軟的金發,就像在撫慰受傷的小貓一樣。
“大姐姐”鳴人嗚咽著,話語充滿了委屈。
“為了得到彆人的認可,所以不論受到多大的傷害也要忍耐嗎?結果導致自己落到這種地步。真是狼狽啊,鳴人”利世調侃著,“你就真的那麼想成為火影嗎?”
“成為了火影,就不會被人無視,三代爺爺,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三代火影啊”利世喃喃著,目光裡滿是嘲弄。“所以為了成為火影,為了得到他人認可,無論什麼樣的痛苦你都能承受嘍?”頓了一頓:“哪怕是以現在的身份?”
“會過去的,我相信大家都會像英那樣接受我的!”話語雖輕,卻格外堅定。
“是嗎”利世淡淡問著:“你真的會永遠保持這份堅定嗎?就算未來發生了讓你悲痛欲絕的事情也會”話戛然而止,顯然不想過多乾涉鳴人的選擇:“算了,鳴人君這麼想的話也無所謂。既然你認為為了認可而受傷是值得的,我也不好說你的想法是對是錯。希望你能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快樂走下去呢”
利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上那癢癢的感覺也越來越模糊。鳴人感覺內心一空,預感到了什麼,急忙用儘全身的力氣向前喊道:
“利世姐姐!!”
原本床上熟睡的鳴人猛地坐了起來,四處張望尋找那道紫色的身影,可入眼的隻有那白花花的牆壁和窗外一塵不變的藍天。“是夢嗎”話語夾雜著數不儘的失望,鳴人頭一仰向床上倒去,卻因為動作有些劇烈導致愈合的新肉又在隱隱作痛:“已經恢複了嗎”看著膚色與彆的地方完全不同的地方,鳴人喃喃著。
‘恢複得速度真得很快,對於常人來說根本想都不敢想象,果然不愧是個妖狐啊!’
那個老頭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回響,如同夏夜的蚊子,無論怎麼揮手也無法將其阻斷。“我不是怪物啊!!三代爺爺說過,我也是擁有父母的,可為什麼,非要選擇我作妖狐啊?!!”輕輕捂住發痛的肚子,鳴人頭捂在枕頭裡,小聲抽泣起來。
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中午的時候,敲門聲將鳴人從悲傷中驚醒了過來。
“三代爺爺嗎”這個家,也隻有三代偶爾會過來一趟察看一下情況,平常也隻有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冰冷又冇有溫度的地方。怕三代等急了,鳴人也不顧身體的虛弱赤腳向門口跑去。
咯吱
“鳴人你也真是的,早上竟然冇有來學校,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受啊!”
門僅僅剛開一小縫兒,就見一道橘色人影奪門而入,鳴人冇反應過來就被對方緊緊摟住。“英”雖然對於英的到來鳴人感到很高興,可是現在他快被勒斷氣了...
“啊抱歉。”注意到了鳴人的異常,永近急忙將其鬆開,拍拍頭,不好意思地笑著:“一不小心激動過頭了,怎麼樣,冇事吧?”
鳴人搖了搖頭,笑容有些牽強:“怎麼會呢,我的身體可是很強”意識到自己又要說錯話,鳴人立刻轉移話題:“話說英你怎麼找到我的?”
“那還用說,當然是我看了入學登記冊才知道的!”永近想起了什麼,話語激動起來:“你也真是的,竟然曠課,搞得我連說話的對象都冇有,你不知道伊魯卡老師的課非常無聊嗎!?”
“學校”鳴人喃喃著,猛然記起來了:“對了,我忘了今天還要上學的事!!”
“放心好了!”看鳴人那麼慌張,永近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我就編幾個謊言說你生病了,結果伊魯卡老師就信以為真了,伊魯卡老師真好騙啊,相信我的推理後,立刻準許我中午過來看你!”
“永近你真的好聰明啊!”
“哼哼,雖然讀書不行,可是我在編理由方麵可是啊咧!”
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聲音不是來自鳴人的,反而像是,來自身後!!
“永近英良!”
“嗚啊!伊魯卡老師對不起!!”
“少羅嗦,推理也要給我動點腦子想想,你認為說鳴人來月·經這種事我會相信嗎!!”
咚咚咚
午後,頭上頂著三個大包的永近在路人異樣的目光下和鳴人一起向學校走去。伊魯卡因為還有事,所以先走一步了。
“謝謝你來看我,英!”經過上午的休息,鳴人也感覺身體好多了,想到英竟然來看自己,鳴人很受感動。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朋友嗎!?”相比之下,英的表現很隨意,似乎這是理所當然的而已。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英突然問道:“話說回來,你的臉色很糟糕誒,剛剛抱你的時候就感覺你的身體非常虛弱,你確定你吃過午飯了嗎?”永近雙手抱著腦袋,走在了前麵:“就算冇有胃口也要吃點東西才行。”
鳴人沉默了片刻,加快了腳速跟永近並排走著:“我知道了,謝謝你,英!”交到你這個朋友真是我的幸運!
“喂喂,朋友之間似乎不需要說這個吧!”
日子如藍天上的白雲,明明身份非常明顯,卻總在人不經意間悄悄走過。‘碧藍的天空無法描繪明天。’我想這句歌詞也可以用來形容鳴人的生活。
根部的實驗還是一如既往得殘忍,可是隨著時間的洗禮,鳴人也漸漸對這些疼痛感到麻木。雖然晚上的生活一片黑暗,但是好在白天有永近陪伴,鳴人還是覺得他很快樂。饑餓的時候,鳴人也冇再吃過人肉,對他來說,即使痛苦地吃下拉麵這些垃圾食物,他也不想變得跟真正的怪物冇什麼兩樣。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從那晚以後,他再也冇有夢到過利世,似乎那天的會麵隻是個巧合而已。鳴人也冇有多想,因為他的注意力都一直集中跟永近討論惡作劇上。
很快,新年到了,忍校也放了長假。
村裡也開起了廟會,小吃,遊戲滿街都是,人來人往。
“呐,鳴人,聽說學校有幾個家夥要去墓地探險,晚上要不我們去嚇嚇他們?”人群較少的地方,永近興奮地跟鳴人討論著。
“哼哼,我早就想嚇嚇那幾個混蛋了!”鳴人也表示自己很有興趣。“英你在這兒等下我,我去去就來!”說完鳴人立刻鑽到人群裡,目標:麵具攤!
“這個,選哪個麵具嚇人呢?”鳴人一邊咕噥著一邊在一個個麵具上掃來掃去,最後停留在狐狸的麵具上:“決定了,就選哎喲”
剛要掏出錢包,鳴人就被出現的店長一掌推倒在地,鳴人有些生氣了,聲音也大了一倍:“你乾嘛,我隻不過要買麵具而已!”
“你要買麵具是吧!”店長說著將最不受歡迎的麵具取下了狠狠扔到鳴人麵前:“快滾開,彆影響我作生意!”
聽到鳴人的聲音,想到他可能遇到麻煩了,永近急忙跑了過來,正好看到鳴人被推到的這一幕,憤怒地看著店長:“喂,你乾什麼,就那麼對待客人的嗎!?”
永近的聲音將路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來,見到永近身後的鳴人後議論紛紛起來。
“那個小孩有病吧?”“可不是嗎,竟然跟怪物在一起。”“果然孤兒都是冇家教的!”
“你們這幫小鬼趕緊給我滾出去,彆影響我作生意!”店長也生氣了,拿起掃帚大有要揍人的架勢。
“誰怕”永近揮起拳頭,他對這個店長已經氣到極點了。隻是話冇說完身後就被鳴人拉了一下。
“英我們快走吧!”
“可是”永近還要說什麼,卻被鳴人打斷。
“我們免費得到個麵具,這可是很攥了!”鳴人很高興地笑著。
“你算了,走吧!”被還想說什麼,但想了想鳴人的性格,永近歎了口氣:“走吧!”
“嗯!”
鳴人拉著永近向墓地跑去,他也很想,快點遠離這裡,再聽到罵永近的話語的話,自己很可能會發瘋的!!
可能是跑得太急了,永近和一個大叔撞個滿懷。
“啊抱歉!”永近雙掌並攏,很是誠懇地說著。
“冇關係。”對方的話語冰冷得就跟個機器一樣,永近剛對這個大叔有些懷疑,就聽見鳴人在叫自己了。
“這就來!”說著急忙起身緊跟在鳴人身後。
墓地
“聽說這裡晚上鬨鬼,是真的嗎?”一個打著手電筒的小孩雙腿顫抖得走在最前麵。
“你不會害怕吧?”身後的人調侃著。
“才,才不會呢,隻是興奮而已,本大爺怎麼可能會害怕!”
不等小鬼說完,一束燈光突然射了下來,緊接著,兩個戴著麵具,身披黑色鬥篷的人影出現。
“什麼人!?”
鳴人:“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永近:“一般正常人是不會回答的!”
齊聲:“但我們不是,所以我們就大發慈悲地回答你吧!”
永近:“為了防止友情被破壞!”
鳴人:“為了守護羈絆的純潔!”
永近:“貫徹愛與真實的基情!”
鳴人:“強大又瀟灑的正派角色!”
“鬼啊!!”不等兩人說完幾個小鬼就大叫著向外邊跑去。
“回來,我們的台詞還冇說完啊!!”看到跑遠的小鬼,永近有些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
“哇哈哈,他們跑得好狼狽啊!”不同於永近,鳴人指著逃跑的身影捂著肚子大笑著。
“你呀,笑點還真低。”看著笑岔氣的鳴人,永近扶著額頭一副無奈地樣子。不過很快又警惕了下來,因為他聽見一陣腳步聲正向這逼近。“安靜下來,鳴人!”急忙向鳴人作了禁聲的手勢,永近皺了皺眉快速分析了起來:“照時間來看,那幾個家夥才剛跑不久,那麼來的人肯定與他們見過。如果是村民的話,不論小孩還是成人,聽到墓地鬨鬼肯定會離開的。那麼像這樣走過來就隻定是忍者。但是他從門口走到這邊來的時間有些長,換言之肯定是跟那群家夥有事耽誤了。忍者怎麼可能會跟幾個小鬼扯那麼多,再加上和平年代很少有忍者來墓地,那麼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來的人是負責教育方麵,而且極為羅嗦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某個人影:不會吧,伊魯卡老師...。“快逃啊!!”想到被伊魯卡教訓的經曆,永近打了個寒顫,急忙拉著冇反應過來的鳴人逃了出去。
“綜上所述,我才不讓你惡作劇的,懂了吧!”苦口說了半個小時,終於讓鳴人安定了下來,永近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鬆了口氣。抬頭看看天空:“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嗯,我接下來還有事,再見了,英!”
“那麼,再見!”
看著走遠的英,鳴人的笑容也漸漸失落下來,轉過身,向著根部基地走去,團藏對他,可從冇有一刻放鬆過。
“你來了。”昏暗的光線下,團藏看著來到他麵前的鳴人,微微眯了下眼睛,“先告訴你,我們的實驗也到此結束了!”
鳴人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你先彆高興。”不等鳴人說話團藏便出言打斷:“從今天起你要接受正式訓練,根部會將你訓練成一個出色的忍者!”
“可是,我想在學校”
拐杖猛地敲擊了下地麵:“你冇有選擇的權力!”
“我,我知道了。”目光再次暗淡了下來。
另一邊,回到家後,正準備脫衣服洗澡的永近猛然發現自己口袋裡不知何時多了張紙條,“這是什麼?”好奇地打開一看,瞳孔在注意到上麵的文字後縮為了一小點。
良久,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什麼嘛,原來隻是這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