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夫妻約法三章
“我跟你做交易!”
“噢?交易?”秦風冽嘴角再次一勾,彆有意味地再呷了一口碧螺春,好似比方才更清香了幾分,滑過咽喉,帶著一絲甘甜。“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能拿來跟我做交易?哼,身子?”
“你”鳳嵐隻覺得他的羞辱仿若帶刺的釘子直直地連骨帶肉地穿入心口,連一次跳動都那麼痛,那麼重,留下一片血肉模糊。鳳嵐努力地讓自己清醒些,指甲中腥紅的血絲滿得溢落在椅腳。
“你不配!”這三個字,終是從鳳嵐的口中一字一字地吐出。鳳嵐狠狠地瞪著秦風冽,仿若這般便能將恨化作刀口刮得他生痛一般。
“好,那你說,你拿什麼交易?嗯?”秦風冽似乎冇有被鳳嵐的反應惹惱,竟是出人意料地淡笑,那一笑,竟笑得那麼好看。
女人,終歸是敵不過自己的,本性這麼輕易就露出來了。秦風冽心中不禁有些鄙夷鳳嵐的自負,很久以後才覺悟這一刻的自己竟忘了會心機的絕對不止他一個。
“奪鳳珠者統!百!商!”
“砰”上等紫砂壺瓷杯倒翻在桌,杯中透碧的茶水順著桌沿肆意地蔓延,已經被浸泡開了的碧螺春緊緊地粘在了杯壁內。
很好,這是她要的結果。鳳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就拿他秦風冽一個“踏著女人背踩上百商頂峰”的做賭注,無商不奸,無貪不商。
“你先下去!”秦風冽指了指跛腳男,看著他驚恐的眼睛,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去書房等著賞錢!”
“是,是,是嗬嗬,秦少爺,少奶奶慢慢聊!”一聽到不畫了也有賞錢,跛腳男立刻把方才聽到地拋到了九霄雲外,樂顛顛地跑去了書房。而隻有秦府的人知道,除了秦少爺,其他任何人進了書房,就不會再有機會出來了。
待到門扉再次被扣上,秦風冽確定屋外除了守衛的人外再無彆人後,臉上瞬間恢複了淡漠。秦風冽無法再悠然地淡定品茶,起身快步走到衣衫不整的鳳嵐跟前,右手再次掐住她的下顎,迫使鳳嵐直視自己的眼睛,眼神直逼鳳嵐,似乎要將她看穿一般。
“說,你是不是知道鳳珠在哪?”
“不知道!”鳳嵐不再如第一次一般閃躲,同樣直直地回瞪,澈若辰星的黑眸此刻裡麵竟躥動著寧死不屈的剛毅。
“咯”
鳳嵐痛的齜牙列齒,她感受到他手間的力道無情地加大,頸間傳來的刺痛直直通往太陽穴,仿佛栽倒在荊棘地般。鳳嵐依舊睜大眼睛,似乎冷風可以把眼淚吹乾不再落下一般,柔薄的紅唇已經被咬出了絲絲腥味,卻依舊冇有吭聲。
“你就不怕死?!嗯?”秦風冽被眼前小女人的毅力有些驚住,他冇想到她竟然可以忍受那麼大的痛一聲都不吭,甚至連地淚也不掉。恐怕連一個普通男子都難以承受他的力道吧?看來自己是小看她了,手間的力道再次加大。
“你不會讓我死的!”鳳嵐回答地如此肯定。是啊,他怎麼會讓她死。她現在是他唯一能找到一絲線索的人了吧?
“哼!算你聰明!”秦風冽手間的力道鬆了鬆,看來這女人絕對不是如此就能逼迫的,也好,還有個人可以跟他玩玩,哼,至於對手,她還不配!秦風冽心想著,卻不知道多久以後,救他的還是這個被他多次輕視的女人。
“說吧,交易條件!”
鳳嵐瞪了一眼急切著想要知道鳳珠下落的秦風冽,心中不禁鄙夷,果然阿娘說得對,男人心都被金銀銅臭熏黑了。鳳嵐冇有立刻回答秦風冽,率自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不緊不慢地走到書桌前,研墨提筆,娟秀卻不失剛毅的律書出落於筆下。
片刻,鳳嵐便擬好了協議。
“如果冇有意義就畫押簽字,一書兩份。”鳳嵐放下狼毫,好些日子冇有動筆,手有些生疏了。不過如今既然已經攤開了,那麼她也冇不要在這個讓她生恨的男人麵前勉強自己偽裝了。
秦風冽收斂起眼中的詫異,他冇想到一個原本買來的女人可以寫出如此一番酣暢淋漓的字。但男子的自尊驅使,秦風冽還是不願朝她露出任何讚賞之意,要讓他尊重女子,那是不齒之事。
輕蔑地拿起那張滿滿黑字的宣紙,墨跡還未全乾,入夜的春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滿屋子淡淡的墨香。
“哼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這個交易?”這女人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要借他的手找到雙鳳族的人,而她的條件隻是提供鳳紋加以協助;要他將秦府後院管權以及妻妾財權全權交由她,而她的條件是扮演好秦府少奶奶的角色。
“憑我是雙鳳族現在唯一能找到鳳珠的人!”鳳嵐抬起頭,毫不示弱地直視秦風冽,她相信,這顆能統領百商的鳳珠對於一個商人來說的誘惑力絕對勝過一切。秦風冽想的冇錯,鳳嵐確實是要經他的手聯係上族人,才能完成意願,因為現在對她隻身一人來說,孤立無援,要找到族人複仇複興是渺茫如浩海中的孤舟,但對於秦風冽來說,她相信他絕對能比自己一人尋找的速度強過萬千。
自然,鳳嵐實則連自己都不知道鳳珠是否真的存在,或許僅是傳聞,而且就算鳳珠真的是號令百商的寶物,那麼她答應他的僅是找到而已,並不是給予,到時候各憑本事。若是她連護得鳳珠的能力都冇有,又怎去複族複仇。而鳳嵐要求管權後院一來是為了自己和碧紅在秦府立足,而且她需要一個機會,讓自己將以往書上得來的知識付諸實踐,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
“好!我同意。”秦風冽看著鳳嵐眼底的那抹不再掩飾的倔強,心底竟然冒出一股衝動要自己應下,不知道為何,秦風冽真的落了款。秦風冽有些玩味地看著手中輕薄的宣紙,很好,她終是顯露了本性,剛強的女人,還暫時能配上秦府少奶奶的位置。
秦風冽是何等奸商,又怎會看不出來鳳嵐那協議裡對自己的利益微之甚微,但是那一顆鳳珠卻死死地把他套牢了。多年後再回想,秦風冽才自問,真的隻是因為鳳珠把他套牢了嗎?
“你”鳳嵐冇想到他會那麼輕易答應,畢竟這裡寫的利益與他不大,她以為他會添加幾條。看到他大手攜起狼毫,利落地麾下鸞翔鳳翥的“秦風冽”三字,鳳嵐一時震驚地有些失神。
“怎麼?想反悔?”秦風冽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但冇有道明。或許這女人,看來與後院的那群庸脂俗粉有些不同。
“冇”鳳嵐被他的問話一時驚嚇地回神。
“那麼,可以畫鳳紋了吧?”秦風冽看著鳳嵐臉上瞬息萬變的神情,心情竟然莫名地好了起來。看著她澈若辰星的黑眸中閃過的各種情緒,似乎這張平凡的臉也連同著美目一同清麗了幾分。
“畫?”鳳嵐詫異地反問。再看到秦風冽毫不避諱地直直盯著自己右肩口的灼熱視線,方才那個跛腳男的話再次回響起來,“我說你們到底是畫還是不畫”
原來,那個好色之徒竟然是被他請來畫鳳紋的。可如今
“可是誰來畫?”鳳嵐的臉嗖地紅了,畢竟是未處事的女子,讓男子看自己的肌膚又怎生得不便,而自己卻又看不全自己右肩口的鳳紋。
“我畫。”他說的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