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要你我同床共枕眠
清風徐來,吹皺了一池湖水,吹起了萬千情緒。鳳嵐不知為何,看著半掩著的房門,心中竟越發的心虛起來。明明與他隻不過外人眼中的結發夫妻罷了,他與我無情,我亦與他無意,與沈民鴻私下相約為何要對他心虛。再者自己與沈民鴻,毅然未有發生苟且之事。鳳嵐望了望屋內,知曉秦風冽定是在屋中等自己。
深呼吸,在心底再三說服自己:清者自清。抬起繡花鞋,朝著屋內走去。每邁一步,腳下越發地覺著浮軟。
直至輕推開房門,“吱”的木門搖曳聲告知屋中之人,她來了。進門一抬頭,便直直對上那雙黝黑明亮的眸子,仿若能洞察一切一般,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似要把自己看穿。鳳嵐不禁一陣冷氣,提氣上前道:“棗玉來傳喚我你在尋我?”
鳳嵐佯裝著一切無恙的模樣,輕手輕腳地替他蓋上有些淩亂了的被角。感覺到身上依舊停留著他火熱的視線,她發虛地不敢抬頭。
許久未聽聞他作聲,隻看著因呼吸而一同起伏的被褥,鳳嵐疑惑地抬頭,他卻仍在直視自己,仿若正在等自己看他一般,一抬頭便再次四目對上。
“我”鳳嵐心中終是抵不住心虛地欲要解釋,卻話出口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然而秦風冽卻冇有讓她有機會將話繼續下去,移開視線,看向她進門時的方向,道:“聽說你將我秦府中的帳房改製了?”
“啊?”鳳嵐驚詫,不曾想他竟是為這件事而來。
隻見秦風冽冇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道:“我看過那份賬冊了,賬目清晰明了,卻能防微杜漸,一除平日暗中私相賄賂之事。又能減少好些人手。”說道此處,秦風冽的視線又回到了鳳嵐的身上,“有了這番改製,我秦家名下的商鋪皆能自行運營,統而不散,一而不亂。就算我解散了府中賬房總管亦能照舊。你可是這般想?”
話中之意,你就是這麼想早早離開了秦府?連後事都已經打算交接好了?
鳳嵐不敢擅自揣測他究竟為何意,正預備著謹慎回答時,卻見他又開口打斷。
“你這套記賬之法是哪兒得來的?”他看著她,不再錯過鳳嵐眼中閃過的每一絲蛛絲馬跡。
鳳嵐微微一愣,隨而答道:“我與碧紅探討而得。曾在一冊醫藥古書上看到有前人尋一法子以表記錄各藥材藥名及藥用,我看著一目了然且極易記憶,便與碧紅尋思著將賬簿記載之法也一同套用著上去。”
秦風冽看著鳳嵐,黑眸中閃過驚訝與讚賞之色,卻一瞬而逝。
二人陷入沉默,屋中寂靜地隻留下兩人的呼吸聲與屋外偶爾傳來的風吹落樹葉聲。
許久,鳳嵐覺著一絲涼意上身,看著屋外已是暮色,道:“天色已晚,我去喚人傳晚膳吧。你可有想吃什物?”
秦風冽似是有些詫異鳳嵐突然開口,看了她一眼,道:“你可知曉側院有個小庖廚?”他看著她問。
鳳嵐聞言一僵,他這是算試探還是質問?
“嗯?”他看著她追問。
鳳嵐琢磨良久卻不得其意,不得已輕聲點頭“嗯”道,“曾偶然見過,去過些許次。”
秦風冽黑色眸子裡的神色已看不清明,鳳嵐隻覺著近日秋意越發的濃烈,夕陽十分竟已這般寒冷了。
她等著他的責問,卻隻聽他道:“晚膳想吃些你做的小食,可好?”
鳳嵐再一次驚訝地看向床榻之上躺著的他,許久都未能反應過來。這樣一個男子,就連躺著癱瘓在床,對於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僅是之前她曾去過那側院庖廚做過家鄉小食,連今日的一舉一動都洞悉熟知。
“好。你且稍等會。”鳳嵐收起情緒,點頭離去,帶著不知名的感覺,慶幸、疑惑、驚訝,還有恐懼。
許久,鳳嵐再端著熱騰的小食而來時,他已讓人扶起,半靠在床榻之上。如同往常一般,她替他喂食,忽然間竟有一種習以為常,老夫老妻的錯覺。鳳嵐邊收拾著碗筷邊心中苦笑,這一輩子,她應是不該再奢求甚等“白頭偕老”了吧?
她轉身欲要離去,他卻喚住了:“日後這一個月,你便在此住下吧。我等會命王伯在屋內多添置個衣櫥,加條被褥。”
鳳嵐不敢置信親耳所聞,轉身看向他,滿臉的疑問。欲要否決,卻聽他道:“莫要忘了你我的約定。還有,已經有不少人追查到你的消息了,這幾日應該快要狗急跳牆了,若不想還未拿到休書,就冇了性命,最好依我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