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相知再相遇,卻不能相許
八十一、院中,她一身白紗錦蝶裙已被一旁戲耍著的女子胡亂抹地沾上了層層粉末、泥塵,汙穢不堪卻依舊獨顯這她的清濯之氣。沈民鴻在一旁看著,忘了腳下的步子,看著她不厭其煩地替著癡傻的碧紅擦拭著她不斷抹上臉的麵粉,任由著她嬉笑的抓著麵粉散滿一地,粉末被寒風吹入眼中,不禁迷了眼。
“鳳嵐阿姊,你快看啊!快看啊!多好看呐!”一臉純真模樣的人兒捧起一捧麵粉,猛地用力一吹,粉末全然覆蓋在了鳳嵐臉上,嗆得她不住地咳嗽。
“哈哈哈,鳳嵐阿姊,好看!好看!”指著飄起在空中的麵粉冇心冇肺地大笑,接二連三地抓起一把麵粉不斷地麵對著鳳嵐吹去。“鳳嵐阿姊,快來一起玩啊!快來啊!”她拉扯著被嗆得已快要連喘息都難以停歇的鳳嵐。
“夠了!”沈民鴻看不下去地忙衝上前來,擋在鳳嵐跟前,猛地拽住用力抓著的另一把即將要吹來的麵粉的手,雙眸怒瞪如銅鈴,“冇看到鳳嵐都被你嗆得喘不過氣來了嗎?你想害死她嗎!”
碧紅傻傻地看著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沈民鴻,呆楞了許久,許是被驚嚇到了,片刻,“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痛鳳嵐阿姊,紅兒痛”圓溜的眸子軲轆一轉,全然無辜地看著自己被鉗住生痛的手大哭起來,眼淚如同泉水一般吧嗒吧嗒地直留,原本被麵粉撲了一臉的白色淌出了兩道痕跡。
“沈大哥,咳咳,快些放手,咳咳咳,你,咳,你弄痛碧紅了!”鳳嵐心下一急,忙要上前掰下沈民鴻用力過猛的手臂,卻咳嗽地竟無氣力,而碧紅更是一臉委屈地乞求般地看著鳳嵐,看得她心中越發地疼痛。“沈大哥”
沈民鴻經不住鳳嵐的相護,手終是無奈地歎息甩掉。碧紅一得到釋放,忙一個機靈逃到了鳳嵐身後,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怒目瞪著沈民鴻,“壞人!鳳嵐阿姊,壞人來了!”
“你!”沈民鴻氣急,怒著上前欲要責罰,卻被鳳嵐挺身攔下。
“咳咳咳,沈大哥,咳,碧紅她,不是故意的,咳咳,你,你莫要與她計較了!”鳳嵐的麵色被麵粉遮擋了去,卻依舊可以覺察到她的虛弱。本是身子弱,這幾日卻日日被碧紅纏著未能好生歇息,怎有的機會調養身子。
沈民鴻心疼至極,卻又無可奈何地歎息著捧起她的臉,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溫柔地替她一點點地拭去眼角的淚,眉睫上的粉末,“你莫要說話了,這些麵粉入地咽喉怎會好受的。”
鳳嵐心有歉意,卻不好說。對於沈民鴻,她總覺得虧欠的太多。看著他的眼神,裡頭的心疼憐惜之情她又怎會感受不到,卻唯有選擇逃避。
“你回屋去收拾下吧,我想,你會想去日月米鋪看一下的。”替鳳嵐清理乾淨臉上的粉末,沈民鴻歎息道。
“米鋪可是又發生了甚等事?工會之人又來鬨事了嗎?”按理應該不會啊,一旦雙鳳族的消息公布,商界之人若是再有膽識也不敢公然挑釁的,雙鳳族的勢力是他們所懼憚的,若是真有甚等心思,也隻是暗中算計,絕不會到米鋪堂而皇之所為。鳳嵐疑惑地看著沈民鴻,卻見他眼底閃過受傷之色,不禁讓鳳嵐詫異。
“他來了,倒是有事相商,想與米鋪上頭的人商議。”沈民鴻歎道,秦風冽親自來了,也就是說,這消息早已傳到秦府了。“你,可要相見?”沈民鴻猶豫地看著鳳嵐神色的變化,見著她眼底露出的動容之色,更冇有漏掉一瞬即逝的驚喜之色,心底冷痛地幾近難以呼吸。
“我”看著沈民鴻臉上的孤莫失望的神色,鳳嵐卡在吼間的話卻怎得也說不出來。
再聽得沈民鴻歎息,他怎會不知她心思,“鳳嵐,若是顧忌我,你便去吧,我無礙的。”心早已被傷的麻木,怎還會因為在多這一刀痛得喪了性命呢。
“我,”鳳嵐心中仍是遲疑不決,“我不出去見他,我在後室不出來,可好?我就聽著,你代由我去商談,可好?”鳳嵐終是忍了忍道,“舅舅若是知曉了,定也不會允許我見他的,我答應過的”她確是想去見他,那股念頭,強烈地讓她可以不顧一切,但唯獨不能不估計他和秦府的安危,若是被司徒景明知曉了,恐怕秦府的生意又未必能順風順水了。
沈民鴻的麵色仿佛一同被撲了麵粉一般慘白,他看著她,似乎想從她眼底找出一抹對他的不忍顧忌之色,卻終是失望而歸。“嗯,那你且先回屋打理一下吧。”
“紅兒,鳳嵐阿姊有事,你且先自個兒玩會,可好?”
碧紅癡癡地看著二人,愣愣地點頭。
鳳嵐靜坐在後室,透過那簾子,隱約可以窺見那寬闊偉岸背影的身子負手站立在那兒,為何看著竟有一絲孤零。鳳嵐的目光緊緊地鎖著那個身影,每一舉每一動都深深地牽扯著她的心。鳳嵐隻覺著連著呼吸都由他控製著。那個日思夜想的人,那個讓自己失了心智的人,那個一步步將自己心甘情願拉入他的陷阱的人,近在眼前,隻需她再邁出一步,隻需她歇開這簾子,他們便將再相見,可還有機會在相知相許嗎?忽而,一個身影閃過腦海,不,不可以的,碧紅更需要他。
此時,沈民鴻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前室,鳳嵐屏息凝神,心仿若已跳至嗓子口。
"怎地是你?"是秦風冽的聲音,是多久未聞了,他依舊那般冷漠地說話,隻會在那時,他才會那般柔情地喊她"鳳嵐",一思及床第之事,鳳嵐原本蒼白的臉上染上緋紅。
"為何不能是我。"沈民鴻淡然道,言語中還是平日那股風清雲淡之感,略帶著一絲輕浮之意,讓聞者好不生氣。
"她人呢?"他問的直言不諱。
"不知秦少爺口中所說何人?""我秦風冽的結發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