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薑墨的懷疑
“你來的倒是時候。”
看著眼前不修邊幅渾身都散發著不羈氣質的裴布衣,秦動卻表現得相當平靜,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出現。
“其實在下來襄陵府已經有十天半月了,直至今天才得知了秦公子您的行蹤下落。”
裴布衣在態度方麵一如既往地謙遜與端正。
“先進屋再說吧。”
秦動懶得計較他是否在信口胡謅,隻要人來了一切都好說,其他的細枝末節根本不重要。
片刻。
彼此便來到了宅院的涼亭內,茶水糕點之類的東西自有觀棋聽琴呈上,而薑墨則恭候在他的身後,目光卻緊緊盯著裴布衣的一舉一動。
還真是過不去了。
裴布衣見狀心裡隻能無奈苦笑。
“襄南道六扇門總捕頭關若飛遇刺身亡的事情,想必你應該你所耳聞吧?”
坐在冰涼的石椅上,秦動隨手給裴布衣遞了一杯熱水。
隨著天氣愈來愈冷,寒風蕭瑟,天地間都充滿著肅殺的氣息。
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都早已枯敗,周圍的環境都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
連帶著蘇幼娘她們都懶得出門,屋裡架上個小火爐,人也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或是閒聊,或是看書,或是刺繡等等。
反正乾什麼都不行,就是不願出門與練功。
而嘗到雙修甜頭的古靈兒更是如此。
既然雙修便能輕輕鬆鬆提升自己的實力,那麼何必再苦哈哈地堅持練功。
可惜葉玲綺不在,否則她絕對會拿著鞭子督促她們。
“在下確實聽說了一些情況,但具體內情的卻不得而知了。”
裴布衣連忙謝過秦動後才接過了熱水,稍作斟酌才給出了回答。
“如今衙門的人都認為是黃天道對總捕頭下的殺手,所以我打算明日便前往大溪山興師問罪,希望到時候你能幫我尋找到黃天道的總壇所在。”
秦動乾脆直接道。
“在下一定會儘力而為。”
裴布衣不由鄭重表示。
“話說回來,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岱安的?”
秦動微微頷首後便隨口岔開了話題。
“劍王宗邀戰鏡湖之日,在下便離開了岱安。”
裴布衣毫不猶豫道。
“來得是時候,走得也是時候,還真是巧呢。”
秦動聽後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在下隻是算到留在岱安恐有血光之災,出於趨利避害才選擇的離開。”
裴布衣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那你現在算算,此次我們大溪山一行會有收獲嗎?”
秦動一副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會!”
誰知裴布衣卻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有秦公子您在的地方,怎麼可能會冇有收獲。”
“這話聽著像是在溜須拍馬一樣。”
秦動直言不諱道。
“這些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
裴布衣絲毫冇有慌亂,反而還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就借你吉言吧。”
秦動冇有繼續深究,他都這麼說了自然不會無的放矢,欺騙自己的後果他不可能不清楚。
“敢問秦公子明日何時出發?在下也能提前做個準備。”
裴布衣主動開口道。
“明早在南城門口等我們就行了。”
秦動不假思索道。
大溪山位於襄陵以南的群山之中,兩者相距六七百裡。
極樂穀也一樣,隻是極樂穀更偏向西南,距離更遠一點。
“在下明白,若是冇有其他事情,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裴布衣一口飲儘杯中的熱茶便打算離開。
“去吧。”
秦動隨手一揮,顯然冇有留他下來的想法。
襄陵府又不是岱安,宅院裡住的又是他的家眷。
而楊攀是個例外,何況他隻是暫住在前院,等到田智高的事情解決後他便會離開。
他已經想好了。
這回出門自己肯定會帶上他。
黃天道的事情解決後,剛好順路去極樂穀解決他的事情。
“大人,既然我們明日要離開襄陵,夫人那邊恐怕需要安排一下。”
目送裴布衣離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薑墨才緩緩開了口。
“你是擔心我們走後有人對夫人她們不利嗎?”
秦動若有所思道。
“是的,之前屬下一直想大人說過的一個問題……”
薑墨神色凝重地點頭道。
“什麼問題?”
秦動示意她坐在旁邊的石椅頗為好奇道。
“有關總捕頭的死,如果是黃天道動的手,大人曾說為何早不刺殺,晚不刺殺,非要等現在才刺殺!”
薑墨恭敬落座後才繼續說道,“為此屬下是否可以懷疑,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其實是衝著大人來的?”
“衝我來的嗎?”
秦動眉毛一挑。
“是的,大人前腳才到襄陵,後腳總捕頭便遇刺身亡了,屬下不認為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薑墨深吸口氣沉聲道,“苗天虹苗銀捕他們認為黃天道是狗急跳牆才刺殺了總捕頭,但他們卻無法合理解釋刺客為何冇有殺死他們,更重要是這十餘年下來,明明黃天道隨時都有刺殺總捕頭的能力與機會,為何黃天道卻始終冇有這麼做?”
“所以你的想法是?”
秦動略作沉吟道。
“屬下認為這是有人意圖借助總捕頭的死引誘大人前往大溪山,同時讓大人把重心注意都放在黃天道身上,最好是能大人與黃天道兩敗俱傷……”
薑墨神色異常嚴肅道,“當然,以上都是屬下的個人猜測。”
“你的懷疑不無道理,畢竟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難免又會有什麼人在暗中設局謀害於我。”
薑墨倒是給秦動提供了另一個思路,而他同樣認可了她的懷疑。
他太了解自己的處境,也太清楚自己招惹了多少敵人。
凡是敵視六扇門以及李玄策的人都想要扼殺他。
而在屠滅吳郡顧家的那一刻,地方上的世家望族都會視他為洪水猛獸,更彆提五姓七望了。
其中李家他還得罪得少嗎?
除此之外。
連帶著皇家方麵他都敢公然違抗,從六皇子到長公主,又有哪一個是好招惹的?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
他眼下說是舉世皆敵都不為過。
若非有李玄策這個靠山在,恐怕他根本都活不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