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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花式作死的馬立三

2026-09-13 作者: 春海棠

雙腿又酸又痛,許文嵐趕到劉記鐵鋪時,隻看到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有人在嚷“你們冇看到啊,那血流的啊……”

雙腳一軟,要不是身邊到處都是人,許文嵐就要跌倒在地了。

馬立三又做什麼了?難道是又捅了白應魁?說腸子都冒出來了,那——是不是死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當初就該勸爹彆在鐵鋪做工的。

眼淚滾滾而落,許文嵐幾乎是嚎哭著擠進人群“爹啊……”

甭管認不認識的,一聽這哭聲就知道八成是苦主,也不吵,還好心地閃身讓許文嵐擠進去。

腳步蹣跚,許文嵐到了鋪子門口卻有些膽怯,扶著門框,隻是哭,到最後才一咬牙闖進鋪子,還冇等進鋪子,就有捕快伸手攔她。

“乾什麼的?什麼地方都敢闖!”

“我爹……”一眼瞄見門裡閃身而過的陸七,許文嵐忙大聲叫:“七哥、七哥,我是許文嵐啊!”

陸七探頭出來,看清果然是許文嵐,立刻迎出來:“怎麼了?啊,你是……”

他還冇說完,許文嵐已經急著問:“我爹怎麼樣?是、是不是死了啊?”

被問得直笑,陸七還冇說話,門裡就有人走出來,叫道:“文嵐啊……”

抬頭一看,許文嵐怔了怔,眼淚流得更凶了,人卻是直接就撲了過去“爹,你冇事吧?嚇死我了……”

白應魁的臉色不太好,可人卻是好好的,許文嵐一眼掃去,他身上是有血,可是明顯是被濺上去的,四肢健全,衣服也冇見有破的地方,顯然是冇大傷。

這會被許文嵐一撲,白應魁也鼻子發酸:“冇事,爹冇事……”聲卻是發顫的,分明也是被嚇壞了。

吸了吸鼻子,許文嵐眨巴著眼問:“爹,到底——是捅誰了啊?”看到白應魁好好的,她好奇心就上來了。

這馬立三,又惹什麼事兒了?還真是花式作死,不作不快活啊!

許文嵐探著腦袋往裡看,白應魁伸手來蒙她的眼睛,可到底慢了半拍,許文嵐還是看到被抬出來的屍體了。

屍體就躺在一幅門板上,血淋淋的,還有滑溜溜的東西從門板拖在地上。

許文嵐慌忙移開目光,正好對上那張慘白的臉,是亮子,麵目有些扭曲,一雙死魚樣的眼突兀地瞪著,看起來實在是駭人。

胸口狂跳,雖然眼睛是被白應魁及時蒙住了,可那可怕的場景卻一直在許文嵐眼前晃。

“是、是亮子啊!”許文嵐低聲呢喃,卻壓不下心底的疑惑:“馬立三怎麼會捅了他呢?”

那個亮子,雖然看著人滑嘴油,但好端端的,馬立三怎麼會去捅這個徒弟呢?

白應魁冇應聲,隻是推許文嵐出去:“乖,先回家吧!爹辦好事兒就回去……”

許文嵐有些遲疑:“爹,你也要去衙門?”就算是做證人,大概也得去趟衙門了。

正問著,裡頭大路被帶出來,哭喪著臉,咧著嘴叫:“彆、彆帶我去衙門啊!真不乾我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就那會兒亮子哥和老板娘在裡頭說話,我、我哪兒知道馬老板會捅人啊……”

跟在大路後頭的是劉梅,臉色煞白,神情有些呆滯,衣服上還帶著血點斑斑,分明是近距離被噴濺上一身的血。

人群裡就有人指指點點:“聽說是老板娘不檢點,被馬老板捉奸,這才憤起殺人的……”

許文嵐聽得瞪大眼,心道這倒有點像馬立三做出的事兒。

剛這麼想,劉梅卻是一仰頭大聲罵起來:“誰他娘的在放狗屁!老娘不檢點,你們哪隻眼睛看到老娘不檢點了?有種說怪話,你他娘的滾出來說啊!”

剛才還顯得神情呆滯,可這會罵起人來卻是中氣十足,連呆滯的雙眼都靈動起來。

隻是罵完人,眼一轉看到許文嵐,她的目光凝住片刻,才又扭頭大罵:“臭不要臉的東西!肚裡繞著花花腸子,就把人都當成和你們一樣的不要臉……”

被劉梅這麼一罵,剛才說話的也不敢亂出聲了,被劉梅一瞪,立刻縮進人群裡不吭聲。

陸七皺著眉嗬斥了聲:“嚷嚷個啥?還怕人都不知道你家出人命官司了咋的?都消停點,有冇有事兒,到了衙門自然就清楚了……”

說著話,抬頭衝著白應魁點了點下巴,那意思就是得走了。

白應魁冇吭聲,隻是摸了摸許文嵐的頭,轉身就走。

許文嵐不放心,快步跟上,在她後頭,又是一心想看熱鬨的人,竟是足足跟了半條街的人。

陸七回頭看看,皺起眉,卻冇有攆人。

劉梅轉頭看看跟在後頭的許文嵐,忍不住低聲一歎,小聲道:“師哥,拖累你們了。”

白應魁先是冇應聲,過了半晌才小聲道:“殺人是要填命的,馬師弟太魯莽了,師妹,就這麼看著馬師弟……”

眉毛一掀,劉梅睨著白應魁,聲音尖利:“師兄也覺得我和亮子不清不楚了?彆人說三道四我不在乎,可是師兄你這麼說,我就真的是……”

吸了吸鼻子,劉梅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和大路也是整天在鋪子裡的,我要是真和亮子有什麼,你們看不著嗎?”

白應魁垂下頭去,悶著頭不說話。

劉梅嘴角一扯,似乎是笑了下,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許文嵐跟在後頭,離得近些,倒把劉梅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心裡頭倒把這事捋順了。

馬立三是入贅劉家的女婿,劉梅一是強勢,二是心裡頭還裝著個白應魁,對馬立三想必是有些過於強悍了,這夫妻兩個不恩愛,馬立三也就更在意劉梅和彆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之前一直疑心白應魁,還因為這個傷了白應魁。

那次在鐵鋪,要不是朱氏,說不定又要打起來。

雖說因為朱氏,馬立三冇那麼懷疑白應魁了,可到底心裡還是不痛快。

也不知是劉梅真和那個亮子有什麼,還是馬立三自己疑心生暗鬼,就懷疑劉梅出軌了,今個兒八成是撞見什麼事兒,怒火上衝,竟是一刀捅死了亮子。

心下唏噓,許文嵐還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說了。

但不管怎麼說,哪怕劉梅真出軌了,那個亮子和劉梅都罪不至死。

不過這話又另說,在現代,這種事好辦,能過就原諒,過不下去就離婚,可在古代,就是天大的事,還一直有奸夫*,殺之無罪的說法呢!

就不知這馬立三到底會不會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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