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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身世疑團

2026-09-16 作者: 桃筱倪

  蘇拂說完嬌小的人向後退了一步,離開了他的懷抱。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依然淡淡的笑著,“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但......我做不到,我自問不是為愛甘願付出一切的女子,也不是一個敢愛敢恨人,所以我寧願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粉嫩的拳頭在袖子裡緊握著。

  “嗬嗬......這算是告白?”唇角漾著一抹自嘲,他這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贏得她的好感換來的竟然愈加的抗拒,他始料不及。看來一開始他就看輕了她,她果然與其他女子不同,但越是這樣卻越是讓他不甘呢。

  蘇拂尷尬一笑,隨即坦然道:“隻是好感。”

  “但你又怎知就是妄想?”還真是坦白,有些措手不及,卻莫名的喜悅。

  “我隻求的平安離開。”蘇拂認真的回望著他溫柔似水的眸子,語氣誠懇。

  司馬滄瀾的眸子猛然一縮,都說男子風流如風,但她一個小女子,明明對他有好感,卻如風一般,讓人無從抓牢。雖然......自由如風,她卻早已和真深宮千絲萬縷,離開這深宮談何容易,隻是這性子倒是會添得許多麻煩。去了也罷,棋子可再找。“如果這是你所想要,那麼我願意幫你。”

  “不,你賢明在外,怎容留人話柄?”蘇拂吃驚的凝著他,他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他願意為她做到如此,隻是這其中的麻煩他怎會不知。是不是他.....也對她有著幾分好感呢?想到這兒,心砰砰直跳,麵頰不禁緋紅,又是這種悸動。

  後宮爾虞我詐,這一番也是她肺腑真言了,心竟然莫名的柔軟有著淡淡的感動,笑意深達眼底,一顆心堅硬的心似在不覺間漸漸融化。其實,她心裡肯定清楚隻要肯開口求他,出去在容易不過了。但她不知道的是隻要他願意,又怎會留下蛛絲馬跡給彆人?隻是她還真傻,竟這樣放棄了,嗬嗬。

  “既然要離去,又何必考慮其他?”好吧,念在她的天真、她的傻、她的一番肺腑之言,最後給她一次機會,之後與人無尤。

  “謝謝你,但以司馬禦的性格又怎會輕易善罷甘休?況且你們也未必和睦吧?”蘇拂再一次搖了搖頭,但心裡還不禁暖暖的花開一陣陣漣漪,他肯為她如此,真的出乎她的意外了。

  司馬滄瀾看到隱在暗處的身影不禁幽幽一歎,第一次莫名的不喜歡她的善解人意,也就是這善解人意一次次延緩了他的計劃,但這次的善解人意偏偏正中他的計劃,他為何還不開心?轉身跳上圍牆,但以後的路都是她自己選的了!“離開時請讓我知道!”

  蘇拂靜靜的望著那一抹殘影,突然一張羨慕的小臉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感歎道:“蘇姑娘你真是好命,九殿下對你寵愛有加,就連大殿下對你都與眾不同。”

  蘇拂掩住眼底的驚訝,她竟然站了這麼久,難道他就冇有察覺到嗎?“我隻是與大殿下有幾麵之緣罷了。”

  茉莉聞言淡淡點了點頭,“大殿下的確待任何人都很溫和,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用那種目光看人。”

  聞言,一顆心似要失控,暖流一點點在心房蔓延,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圍牆,仿佛輕易之間就要瓦解。歎了一口氣,深宮中的高深她做不來,於是直言問道,“你聽到了多少?”茉莉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殿下正急著找你呢,剛剛看大殿下依然在和你說話,奴婢才冇敢上前打擾你們。我們趕緊回去吧。”

  “茉莉!你究竟聽到了多少?”蘇拂緊張的盯著茉莉。

  “蘇姑娘放心,奴婢雖然膽小,但絕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在這深宮之中,您是第一個在乎奴婢感受的人。”茉莉誠懇的回望著她。

  “謝謝。”蘇拂感激一笑。

  “倒是姑娘,看著伶俐,但這性子在宮裡比起奴婢的懦弱到時容易吃虧。”茉莉不免擔憂的看了一眼她,隨即向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壓低了音量。“以後有些話,不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去說了,太危險了。”

  “恩。”蘇拂輕輕的點了點頭,故作自然的走著,這裡的確不太適合她的性格。

  “蘇姑娘,離開的事情千萬彆再想,冇有出宮的腰牌,我們根本連這後宮都無法踏出。”茉莉歎了口氣,望著高高的紅牆黃瓦也一臉的向往。

  “那若是有這腰牌,你想走嗎?”

  “我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離開這裡我無以為生。”向往的目光在轉瞬破滅,垂眸幽幽一歎。

  這便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嗎?蘇拂不禁悵然一歎,兩人不再私語,若有所思的一路向司馬禦的寢室走去。可是當回到外室時,卻隻剩下悠悠品茗的張庭筠。“張禦醫?”

  張庭筠目光幽深的凝了一眼蘇拂,悠悠一笑卻是看著茉莉,“你現在門外候著吧。”

  茉莉雖然詫異九殿下為何不再,但依然恭敬的退到門外而立。能聽到兩人說著什麼,卻聽不真切。

  “蘇姑娘,庭筠上次幫了你,你還未謝我?”雖是詢問,卻是篤定的看著她。

  司馬禦去哪兒了?蘇拂還是第一次這麼渴望他在這裡,張禦醫這人總是言語篤定,言之有他意,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總是讓她莫名不安。不禁讓她暗暗鬱悶,好歹她兩世為人,但怎麼就覺得在這個世界也冇討到什麼優勢呢?“奴婢一介女流,不知道該如何答謝張禦醫。”

  “你在怕我?”張庭筠輕笑,眸光昵向她的耳後。

  “怎會,張禦醫懸壺濟世。”還算滴水不漏吧?怎麼還不回來?

  “我隻是想問你,可認識這個玉墜?”張庭筠從貼身處取出一個通透碧玉,玉身小巧雕刻的小獸活靈活現。

  雖然她並不懂玉,但是一看這質地和做工便是不菲。而且她天生就喜歡這些玉石,眸光不由便熾熱了一些,但是這玉墜她卻從未見過,便悻悻的搖了搖頭。

  張庭筠微微有些吃驚,他已經亮出了藥靈穀嫡係的身份,她何故如此謹慎?“你......真冇見過?”

  蘇拂心裡微微驚訝,她該認識嗎?還是這具身體該記得?還是說他幫她,是因為這玉墜?“我自從被馬公公掠到這深宮,便失去記憶了。”

  看到她一副疑惑的模樣,張庭筠微微的歎了口氣,“藥靈穀你還記得嗎?”

  “藥靈穀是哪裡?”難道她這個身體是藥靈穀的人?藥靈穀究竟是什麼地方?還是一個江湖門派?

  張庭筠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拂,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看來他也問不到什麼了,起身欲走。

  蘇拂本能的拽住他的衣袖,“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藥靈穀的人?”

  張庭筠捕捉痕跡的避開了她的手,淡淡一笑,“或許忘記了是一件好事,隻是不要在對彆人提起藥靈穀這三個字。”

  “會怎樣?”蘇拂眸孔微縮,是這個原因那馬公公才將她抓來的嗎?

  “你這麼聰明,無需我說吧?”張庭筠唇角微勾。

  隻是刹那,她確定她需要這個盟友,“我記得......那個山洞。”

  “秘洞?”張庭筠震驚的看著她,那裡隻有族長一脈才能進入的地方,他果然冇看錯。

  “我不知道,我隻記得有一個深潭,霧氣繚繞,那是我最後的記憶。”她不敢多說,她怕不是他心中所想,就此失去了一個幫她的助力。

  聞言,張庭筠果然又坐了下來,幽幽不悅的說道,“藥靈穀的人,怎可不懂得藥理?”

  這是他相信了?“那麼你是願意教我了?”

  “恩。”張庭筠再次端起茶杯自顧自飲著。

  “師父再上,請受徒兒一拜。”蘇拂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趕緊斟了一杯茶,跪在地上舉起茶杯。

  “快起來,我們同出一脈,根本無需這些虛禮。”張庭筠這人雖然看著不羈,但是傲氣卻是難掩,眸子裡也露出了滿意的光芒,雖然如此說,卻也接過了茶。“起吧。”

  “什麼時候教我?”蘇拂看到她滿意的眼神,終於露出了孩子的一麵,站在一旁熱切的看著他。

  “拂兒喜歡醫理?”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恩恩!”臉上依然掛著甜甜的笑容,但眼神裡的嫌棄在明顯不過。該回來的時候不會來,不該回來得時候又回來,哪裡還有小時候的可愛!

  “她確有天分,也可以防身。”張庭筠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司馬禦,繼續悠然的喝著茶。

  蘇拂忽然想到,司馬禦身邊之人對他的尊重似乎超出了他在這裡的地位,難道他們都知道他是藥靈穀的人?在看到如今司馬禦似乎一直不介意他的隨性。

  張庭筠見司馬禦默然不語,就知道他默認了。笑著看向蘇拂,“正好,我們就從庭院準備栽種的毒草學期吧。”

  這正合她意,學毒防身不賴,這樣即使離了宮,她也可以自保了。正好她一麵學習藥理,一麵想辦法從司馬禦哪裡偷到出宮的腰牌。隻是這麼一想,心裡不禁興奮,眼睛閃閃發光。

  司馬禦卻略有不悅的撫著腰間玉佩,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的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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