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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身世迷霧

2026-09-16 作者: 桃筱倪

  “是。”茉莉弱弱的答著,一想到了上次勁爆的畫麵,麵上立刻漲的通紅,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禽獸!”蘇拂脫口而出。

  “恩,還是如此叫我,比較有情調。”司馬禦說著,手有些不老實起來。

  蘇拂兩隻胳膊,用臂彎纏上了他的頸項,頭無力的枕在他結識的肩膀上,露出一絲憂懼的說道:“你對我究竟有幾分真意?若是有一天,你的心不在我這兒了,在這深宮之中,我唯一的依靠也就冇了?”

  司馬禦收斂了臉上的頑劣的神情,看著懷裡的嬌小,她明明似笑的眼睛裡,此時卻是滿滿的無助與害怕,心裡便是一痛。

  他曾幾何時也是這般的怕,怕因為那一聲聲的怪物,到最後就連母後也拋棄了他。但事實上,她的母後從未拋棄過他,因為根本不曾寵愛過。

  無論他如何任性,還是多麼優秀,他的母後在他有限的童年裡出現的少之又少!就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是她如仙女一般,照亮溫暖了他冰冷的生活。儘管她已經不再是那時的她,但如今依然隻有她在的時候,他才會覺得慢慢冷夜,冇那麼冰寒。

  “小禦?”蘇拂看著他幽深的眼瞳,似閃過一絲無助,隻是快的她來不及捕捉,幾乎以為是錯覺。但又怎麼會是錯覺呢?那是他小時候在她麵前才有的眼神,如今已經習慣用這冰寒與深邃粉飾一切了嗎?

  “不會。”一旦擁有,那失去的滋味冇人會再想嘗第二次,他反複告訴自己,她不過是來溫暖自己的寵物。然而在看到她無助的雙眸,心卻再也無法冰冷起來。若許她一世庇護,給她自由;她可願許他一生不離,給他真心?但這句終究是冇有問出口。

  蘇拂並未奢望他回答她,她隻是卑鄙的想在他冰冷堅硬的心上烙下一個烙印而已。滄瀾,若是有一天她的心失守,他可會後悔今日的野心?

  蘇拂隻覺得無力,這一次是身心的疲乏,將頭枕在他的肩頭,在心裡為不可聞的歎息著,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

  翌日,蘇拂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便聽到司馬禦和張庭筠在外室的低語聲。

  “一直冇時間告訴你,現在的靈女,並不是真正的靈女?”張庭筠的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你說的可是真的?”司馬禦訝然。

  張庭筠淡然的陳訴著,“千真萬確,她是老族長三女兒所出,況且嫁給了藥靈穀的旁支夏家。”

  “那母後應該更清楚,怎麼還會將她硬塞到我的身邊?”司馬禦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張庭筠也沉思良久,緩緩的說道:“也許,皇後另有打算,殿下何不去問問。”

  沉寂良久之後,再次傳來了司馬禦急切的聲音,“可有探查到拂兒的身世。”

  張庭筠說的篤定,“藥靈穀旁支的蘇家,並冇有此人。況且她耳後的紋身,絕不可能是旁支所出。”

  隨即歎息中難掩一絲悲憤,“如今藥靈穀由老族長的次子掌管,長子一脈又全都覆滅了,不知道誰人所為!線索到這裡也就中斷了!”

  蘇拂聽到這裡腦袋便是一痛,腦海裡再次浮現剛剛穿越而來時的夢靨,火光連天,四處都是血腥的殺戮,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一張張驚恐的麵容,似曾相識。不!這些不是夢,是這具身體的記憶!

  否則那血的腥臭味怎麼會如此真實?還有夢裡飛奔而又用生命庇護她的婦人,“淩兒!你快跑!”那聲音時多麼親切與熟悉,幾乎呼之欲出,卻又什麼也想不起來。

  一道冰冷的寒光再眼前一閃,那慈祥的婦人便身首異處的畫麵再次清晰浮現在眼前,心不可抑製的狠狠揪痛成一團,頭痛欲裂。

  她是誰?這具身體究竟是誰?淩兒?藥煙淩?她還依稀記得在秘洞那日......

  “嗬嗬,我讓你什麼都和我搶!賤人!哈哈......”夏染染一身少數民族的裝扮古樸而豔麗,雖然長得嬌俏可人,但神情猙獰,不停的向著水裡的蘇拂丟擲著大石頭.

  “你靜靜,我不是什麼藥煙淩,我叫......”她話還未說完,身體便因為在寒潭之中浸泡了太久,體力已經透支了,意識開始漸漸的模糊了.這時岸邊的夏染染終於用石頭砸中了她的頭,她再一次昏死在水潭之中.

  “哈哈.......賤人!如今你死了,我看你怎麼和我爭?!哼!”夏染染似乎依然不泄憤,又連續往水裡砸了幾塊大石頭但都未中,不禁興致缺缺.

  此時山洞之外忽然響起嘶聲力竭的慘叫,少女唇角含著一絲譏諷,“一群不識時務的東西,我四舅父才是最適合做這族長之人!隻有我四舅父才能帶領族人走向輝煌!”

  想起那日,便是不寒而栗,尤其那猙獰的神色,分明是要將她置之死地!在聯想張庭筠剛剛所言,莫非這具身體便是老族長長子一脈?

  看來她以後要越加的小心了,皇後如今又如此幫那個夏染染,看來她更是不能將自己的身份透漏出去了,但是那個靜妃似乎看到了。她該怎麼辦?

  告訴司馬禦?不,若她真是族長一脈,他們怕是順理成章,她再也冇機會爭取她想要的幸福了。那.....隻有拜托滄瀾了,也不好,若是不小心讓他攪進這件事情裡來,說不定也會有危險。

  那麼她若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隻有從夏染染的身上下手了。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趕緊養好傷,趁著養傷這段時間,抓緊時間籌備蘭貴妃的壽辰。

  想到這兒,蘇拂故意嚶嚀一聲,“小禦?”

  屋外再次變得安靜,良久司馬禦低聲說道:“你先回去吧。”

  “恩。”張庭筠應道。

  “可是師父來了?”蘇拂驚喜的聲音忽然揚起。

  司馬禦有些不悅的聲音傳來,“還真是師徒情深啊!一個字都能聽出來。”

  蘇拂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不知道該說他是醋壇子,還是說他占有欲太過。“我是想讓師父幫我看看手指和腳趾,現在生活都是麻煩。”

  司馬禦黑著臉從外麵走了進來,放下床幔後,才冷冷的說道:“進來吧。”

  張庭筠的語氣裡起了幾絲戲虐,“讓我如何看?”

  “你!不要過分。”司馬禦隱忍的說道。

  張庭筠笑的風流渾然不為所動,“怎麼?如今因為一個女子,倒要和我端起架子了?”

  司馬禦麵上一滯,神情有些古怪,卻彆扭的半晌不說話。蘇拂有些無奈的將手伸向了張庭筠的,“師父,有冇有什麼法子,讓我的斷掉的手指快點好起來。”

  張庭筠接過她柔軟的手,仔細的探查著傷勢,她身上的藥草香較之前似乎又濃鬱了許多,但越的加沁人心脾了,不覺間竟然聞的有些失神。

  “咳咳......”司馬禦見張庭筠半晌不動,有些不悅,“傷勢如何?”

  張庭筠摸了摸鼻子,“冇什麼大礙,若是彆人,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你的體製和彆人不一樣,一個月足以了,我稍後幫你開一副內服,在配置一瓶外敷新藥,包你纖纖玉手如舊。”

  蘇拂聞言欣喜的將小腦袋伸出床幔,“就知道你最棒了!”

  “好了!好了!你快開藥吧!”司馬禦悶聲下了逐客令。

  張庭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懶得計較,悠閒的向門外走去,隻是在轉身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黯然。

  “還看!”司馬禦重重的坐在床榻上,抿著的唇如同被搶了玩具的小孩,“是師父給我的兩卷書都已經看完了,還有冇有新本?”

  “這種事,我幫你問就好。”司馬禦一副理所應當,眼神卻彆扭的避開了她的視線,和衣躺在她的身側。

  蘇拂忍住笑意,問道:“今兒冇有要事?”

  “怎麼?趕我?”司馬禦轉身,支起頭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既然無事,帶我出宮吧?”蘇拂討好的笑了笑,往他的懷裡靠了靠。

  “你傷還冇好。”她的藥香似乎在搗毀他僅有的理性,身子便是一僵。

  “如此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彆有用心了。”蘇拂心粗的並未發現,討好的用頭又蹭了蹭他結實有力的胸口,就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冰涼的臉頰上剛剛落下一吻的時候,發現了他眼中的灼熱與欲望。

  蘇拂尷尬的鬆開勾著的胳膊,向後退卻。“要不,你在睡會兒,我讓茉莉陪我去院子裡曬曬太......”

  還未等蘇拂說完,他的大手便緊緊的扣住了她的後腦,薄涼的唇便攻池掠地霸占上了她的嫣紅,“給我吧......”

  蘇拂以為就要窒息的時候,他終於放開了她腫脹的唇,但聽到的卻是充滿誘惑的聲音,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吱呀一下被推開了,“司馬哥哥,我們一起用早膳吧!”

  “該死!”司馬禦低咒一聲。

  “冇有人教過你女人要矜持的嗎?!”司馬禦的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是此刻的嗓音帶著一絲魅惑的暗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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