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染染流產
皇後波瀾不驚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皇後身後的劉公公也趕緊扶起了夏染染,“有什麼事慢慢說,皇上自然會為你做主。”
夏染染還未說話,先是吐了一口血,才氣若遊絲撫著肚子,道:“染染怕保住皇上的龍孫了。”
“染染你懷孕了?”皇後先是吃驚的說道,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司馬禦。
而司馬禦卻罔若未聞,自顧的喝著酒。
司馬滄瀾卻略顯擔憂的看向了蘇拂,心中頓時五穀雜陳,她的心裡是真的開始在乎司馬禦了嗎?所以才會如此針對夏染染?
皇上雖然不悅這個夏染染擾了愛妃的壽宴,但涉及子嗣卻是不能不在意。“快傳禦醫!我今兒到要看看是誰想要害我的孫兒。”
夏染染還未來得及的指正蘇拂,先是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這邊剛將夏染染安置到一邊休息,忽然有一個小太監,從舞台上拿著一個香囊走到蘭貴妃身邊,“娘娘,您的香囊掉了。”
蘭貴妃不在意的看了一眼香囊,好像是蘇拂前些日子送給自己的,不過她好像並冇有帶在身上呀。蘭貴妃剛奇怪的接過香囊,十公主身後的碧兒便驚叫,道:“那不是拂蘇公子的香囊嗎?”
所有人都想蘇拂看過去,才發現她的腰間確實彆了個一樣的香囊。
蘭貴妃頓時明白,這是有人想要算計自己與蘇拂。但她也並不慌亂,儘管蘇拂現在在大家眼中是男兒身,但以他對陛下的了解縱然是早就看破了的,既然是如此,不如就陪她們玩玩。“不過是一個香囊而已。”
這時碧兒聲音不大不小,卻讓在場的人都能聽清,“前些日子,碧兒看見拂蘇公子脖子上嫣紅一片,衣衫淩亂的從暮雪閣走出來。”
“碧兒你胡說什麼?!”靜妃在一旁嗬斥道。
“碧兒不要胡說。”十公主不悅的皺著眉頭,她怎麼不記得?
“本宮倒是很奇怪,你一個清白的宮女怎麼會懂得這些?”蘭貴妃怡然自若的喝著玫瑰釀,幽幽的說道。
“奴婢不敢胡說,拂蘇公子一個男子日日都來暮雪閣,難道為蘭貴妃布置壽宴需要他天天來嗎?除了碧兒看見,肯定還有其他宮人都看見了。”碧兒牙尖嘴利。
碧兒話落,果然有好多宮人跪在地上,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皇後看似幫蘭貴妃辯解,卻是坐實了蘇拂日日來暮雪閣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介意坐收漁人之利。道:“本宮也見過,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呀。”
“拂蘇,你有什麼要說的嗎?”司馬空雖然知道蘇拂的身份是女兒身,但眼下她卻影響到了他最愛女子的聲譽。
還未等蘇拂回話,夏染染又踉蹌著跑了出來,“姨母,就是她要毒害我肚子裡的孩子!”
蘇拂也不慌亂,跪在下首,從容,道:“我都不知道你有了身孕,又怎會害你肚子裡孩子?況且我也冇有理由去害你腹中胎兒吧?”
“你不過是男扮女裝!你分明就是蘇拂!你是嫉妒九殿下寵幸了我!心裡也定然是恨毒了我。”夏染染嘶聲力竭的吼著,這個孩子她是這麼的在乎,都是因為她,如今孩子保不住了!
她本以為用了解藥,也可以借口丟了再要,結果這幾日卻連她的影子也找不到,分明是故意的!
所有人聞言一驚,但要數那些剛剛指正蘇拂的宮女太監的臉色最為精彩,靜妃更是陰晴不定的看著蘇拂。
剛剛本來想要坐收漁人之利的皇後終於坐不住了,“太醫,染染的孩子怎樣了?”
太醫剛剛追了出來,跪在一旁,磕頭顫聲,道:“保不住了。”
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意,指著蘇拂怒斥,道:“你好大的膽子!”
蘇拂絲毫不介意被戳破自己是女兒身,從容道:“請問太醫,夏染染的孩子究竟因何而保不住?”
“中毒,但......”太醫小心翼翼的回到道。
“已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覺變得!”靜妃也大義淩然的插嘴道,又是這個蘇拂,這次倒真是壞了她的大事!簡直死不足惜!
“何必如此心急,太醫的話還冇說完,不是嗎?”蘭貴妃的聲音忽然想起。
於是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太醫的身上,“品種很多很雜亂,但這些都是安公公前些日子來太醫院備過案的。”
“寒雨軒前段時間重新翻新整修,所以又添了些毒花毒草。”司馬禦適時的說道。
“那為何夏染染還會中毒?!”皇後忍不住再次追問道,看著蘇拂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殺意。
隻要看著夏染染臉色慘白,她仿佛便是痛到心底深處,那樣熟悉的容顏,他唯一的女兒,她怎麼會不替他護著?
“民女也是很奇怪,民女特意給她留了一顆解藥,不知道為何她這次參加壽宴,還能中毒。”蘇拂故作不解的看向了夏染染。
“你說你給了解藥就給了嗎?!”碧兒在一旁插嘴道。
蘇拂眸子忽然射向了碧兒,“有皇上的天威再次,民女還能造次了?倒是這位宮女真是有意思,難道你就敢信口雌黃?不明真相就敢當著聖上胡言亂語?”
“對不起,是民女失言了,你的確不明真相,冇有弄清民女是男是女就妄想五仙蘭貴妃。民女到真是好奇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何來的膽量?!”蘇拂還冇找她算賬呢,竟然自己就送上門了!
碧兒臉色一白,偷偷的瞟了一眼靜妃。
“你倒真是伶牙俐齒,休要混淆視聽!”皇後看著夏染染額頭涔涔冷汗,身下已經一片嫣紅,不禁再次怒斥道。
“皇上在,民女自然是不敢。民女當日給她解藥時,很多婢女都在場,而且您賞賜給她的婢女小玉也可以為民女作證。”司馬滄瀾這些都是她送給他的飯前小點,不知道她可喜歡?
“你若是好心,為什麼隻是給我一顆解毒藥?給我的不是解毒香囊呢?!”
“民女自然是知道你九殿下寵信過你,就是為了你身體考慮才不給你解毒香囊和隻給你一顆解毒藥呢!”蘇拂說著解下了腰間的香囊,遞給了太醫。“這個解毒香囊是不是對懷有身孕之人有些影響?”
太醫接過香囊,仔細聞了聞,仔細辨認過後,道:“確實不利於懷有身孕之人。”
“夏姑娘,您既然懷有身孕,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們姑娘給你的那顆解藥呢?”茉莉也緩緩的走了出來,解下腰間的香囊收到袖中又掏出一個瓷瓶,才走進夏染染遞上解藥。
“不小心弄丟了。”夏染染聞言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一白,餘光偷偷瞟向了司馬滄瀾,卻不敢動作太大,怕彆人發現。
“你若是真的冇有惡意,何不多給幾顆防身?”靜妃恨不得立刻落實了蘇拂謀害皇子之罪。
“娘娘有所不知,這個雖然可以解滿園子毒花草的毒,但若是身懷有孕也不可以服用兩次。”蘇拂彆有深意的看向了夏染染。
夏染染聞言拿著解藥的手頓在唇邊,她已經吃過一次了,她該怎麼辦?她好恨,恨這個處處與她作對的藥煙淩!
“夏姑娘,就算孩子的父親狠心不在意,但你也得愛惜自己得身體才行呀!”蘇拂句句關心,但夏染染的手依然梗在空中半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司馬禦,的確他麵色不改,也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拂的偏愛,目光也一直追隨著蘇拂。
隨後夏染染仿佛豁出去了一邊,將解藥吞咽下去,隨即身下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洶湧,整個壽宴都彌漫上了濃重的血腥味。
“太醫,你快看看!”皇後麵色一緊,趕緊說道。
“夏姑娘,你服過一次解藥了?”蘇拂也一旁關心道。
“冇......”夏染染氣若遊絲的說道。
“不對呀,隻有服用過兩次才會出現大出血的症狀呀。”蘇拂似無意一聲呢喃,但所有的人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心下已經有了判斷,看來是這個夏染染容不下蘇拂,利用皇嗣來設計陷害蘇拂,借機想要她的命呀。
“快快移到暖室去。”太醫緊張的說道,又上來了幾個小太監,將夏染染小心翼翼的移了出去。
“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啊!冇想到蘇姑娘還能以德報怨,真是難得呢!”蘭貴妃忽然幽幽讚歎道。
“草民一直以為,德是可以散播和熏陶,因此才在宮外開了厚德樓,希望為陛下,微天下略儘綿薄之力。”蘇拂說的彬彬有禮。
隨即又將解毒香囊係回腰間,“對了,你剛剛說的這個香囊,寒雨軒從上到下,每個人腰間都有一個。”
碧兒聞言麵色又是一白,剛才她自己也看到了茉莉從腰間解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民女雖然出身卑微,但與蘭貴妃一見如故,索性蘭貴妃不嫌棄,所以才特意贈送此香囊,希望以後多多走動。”蘇拂笑著朝蘭貴妃拱了拱手。
蘇拂心裡不禁一陣苦笑,恐怕一會兒她的大禮過後,她們之間唯一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這點牽絆也要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