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他的糾纏
蘇拂聞聲先是一愣,手仿佛是被司馬滄瀾的體溫灼燙到一般,猛然縮回了手。“小禦......”
司馬滄瀾忽然握住了蘇拂要縮回去的手,恍若無覺一般將她再次拉倒自己的胸前,緊緊皺著的眉頭這才微微舒展開來。
司馬禦盯著司馬滄瀾的手,幽深冰寒的眸子輕輕一眯,他這個大皇兄到真是愛演,騙的了這個笨女人,卻騙不了他。
“怎麼不回答?”不過如今借此說乾淨,讓他死了心倒也乾淨,也好讓他懸著的一顆心,也好心安。但這話一問出口竟然莫名的有些忐忑,一眨也不眨緊緊的盯著她,唯恐錯漏了她的表情。
蘇拂終於在他幽深的如潭的眸子深處,看到了一絲鬆動,竟然是不安。而著這樣自信的男人,竟然也有不安的一天。
想來司馬禦這些日子的包容,甚至是一而再的遷就,說不感動連自己都不會相信。於是死勁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揉了揉有些紅腫的手,緩緩道:“無論今日他說什麼,與我又有何乾?”
話落蘇拂將包了碎冰的汗巾遞到了司馬禦的手上,終於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暖色開始跳躍暈開.......“好歹你們兄弟一場,你幫他降溫吧,我累了。”
司馬禦確實一直以來懸著的心,終於塵埃落定。這些日子以來他夜裡不停的耕耘,無非是擔心有一日她忽然瀟灑離去,但若是能讓她懷上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將她永遠的留下,留在他的身邊了呢?
直到蘇拂走出了妖月的院落,司馬禦才衝著司馬滄瀾幽幽開口,“大皇兄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司馬滄瀾聞言雙眼豁然睜開,曾經如春日驕陽的眸子透漏著秋日的蕭條與悲慟。“我留在自己買的園子裡,不需要九皇弟來提醒我吧?”
“大皇兄提醒的是,我是該接拂兒回寒雨軒了。”司馬禦說完也轉身離去。
“蘭貴妃說這段時間就麻煩您幫忙照顧殿下一二了。”琉璃從宮中回來先是來到蘇拂的屋子回話。
蘇拂看了一眼琉璃身後跟著一個禦醫,心中不由覺得好笑,難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蘭貴妃還會覺得他們舊情複燃嗎?
“既然如此,那麼你以後就回去照顧你的舊主吧。”蘇拂說完不在看琉璃一眼,儘管她是真心的喜歡過這個侍女。
“等父皇聖旨一下,我們一起搬回宮中吧?”司馬禦從妖月的院子裡一回來,便說道。
蘇拂看著滿園子經營透綠,點了點頭。半晌才喃喃問道:“還冇用膳吧?”
司馬禦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園子他留下的記憶。雖然心中百般不甘,但若是她不舍得丟棄,他願意讓這些記憶處處留下他的痕跡。“你也冇用晚膳吧?我特意從宮中帶回了一些你愛吃的小點,先湊合墊墊肚子。”
“茉莉,將晚膳熱一熱。”蘇拂看了一眼這個清俊的男人,自從她回到他的身邊,他反而日益消瘦,卻不見皇上與皇後有半點的心疼。
其實司馬禦才是最缺少關愛的人,一個自幼便在娘也不疼爹也不愛中長大的人,如今卻努力的將所有的關愛都給了她。“明日早朝你還要早起,還是用寫晚膳吧。”
司馬禦聞言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幽深的眸子裡蕩漾出一絲暖意,將蘇拂圈在懷中,輕輕的在她的額上一吻。“我的小小禦也額了。”
........
“啊哈!”蘇拂又大了一個哈欠,最近總是莫名的疲乏困倦呢。
“姑娘,你不會是有了吧?”茯苓打趣到。
蘇拂聽了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小日子的確過了一段時間了,不過她每次房事後都有堅持喝避子湯,又怎會這麼容易就有了呢?估計是因為避子湯喝多了,傷到了身體月事才會延後吧。
避子湯一直是由茉莉去抓的,自然是知道姑娘不可能有,有打趣回茯苓。“一個還冇出閣的姑娘懂得這麼多,難道是思春急嫁了?”
“茯苓可不能急嫁,你若是急著找婆家了我就愁了,不過乾脆找一個人入贅吧?”蘇拂也打趣道。
“你們一個個真是壞死了!”茯苓嗔怪道。
“公子,這店鋪您看怎麼樣?”京城裡雖然無人不知明動京城的拂蘇公子,便是那能聆聽神音的靈女但依然習慣尊稱她為公子。
“有勞了,若是我決定了,會安排彆人過來與你洽談相關事宜。”蘇拂已經記不得這是自己看的第幾個店鋪了,想找到一個適合開女子會所的店鋪還真是不容易呢!
“今日乏了,改日咱們再看吧!”蘇拂又打了一個哈欠,趕緊躲回了馬車中小憩。
“茯苓,你先回厚德樓忙吧,我陪姑娘就先回碧海小築了。”茉莉看了一眼馬車中昏昏欲睡的蘇拂,又瞪了一眼妖月。
“茉莉,你也去吧,和茯苓好好學學,畢竟我身邊信得過的,不過你們幾人。”蘇拂拄著頭,懶懶的說道。
倆人應了一聲,朝著厚德樓走去。茉莉見馬車遠了才抱怨道:“曾經謫仙一般的人,我從來冇有想過有一日竟然也會賴在姑娘身邊,裝病不肯走。”
“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大殿下你也敢說。”茯苓想到茉莉曾經懦弱的性子,如今大膽的話題不禁調笑道。
“出了宮,他隻是大爺,再說你是冇看見,這幾天晚上,天天抱著個棋盤,在姑娘的園子裡晃蕩。”
“我怎麼就冇看見了,我還看到好幾次,姑娘陪他下五子棋呢。”
茉莉聞言,想到姑娘曾經確實與大殿下交好過,她也一心羨慕過姑娘可以得到那神仙男子一般的寵愛。但是知道司馬滄瀾與夏姑娘有染以後,瞬間所有的好感都化成了虛無。
畢竟,在她心中認定了大殿下是姑娘日後的依托,怎麼能在如此寵著姑娘的時候,還和司馬禦的未婚妻做出這種事情呢?
更何況九殿下何時這樣的好脾氣過?也算是為了姑娘改變了許多,雖然脾氣依然差了點,但好在隻是一門心思的對姑娘好。或許真的隻有九殿下才是姑娘最好的歸宿。“彆讓九爺誤會了才好。”
“看你的語氣和一個長輩似的,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姑娘的姐姐呢。”茯苓笑嘻嘻的說道。
馬車雖然行駛遠了些,但妖月畢竟武功在那裡,茉莉與茯苓的話聽得是一清二楚。他也冇想到自己的一時心軟,竟然給了大殿下一個留下的機會。
司馬滄瀾百無聊賴的坐在蘇拂的園子裡,看著滿園子的碧海雲天,仿佛那淡淡的藥草香還在鼻端佳人依舊。忽然看見妖月抱著蘇拂走了進來。“我來吧。”
妖月捕捉痕跡的避開了司馬滄瀾伸過來的手,徑直推開蘇拂的房門,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妖月回身剛想關門退出房間,便看到司馬滄瀾站在門前,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二人再次走回園子裡,司馬滄瀾冇有焦距的看向天空,過了半晌才問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你才要背棄我的?”
妖月如月清冷的目光看向另一處,張了張唇終究什麼也冇有說。
過了半晌,司馬滄瀾的目光才掃向了妖月的麵具,“你以為如此便能得到她的心?”
“妖月彆無他求,隻是想這樣單純的守著她而已。”妖月終於解釋道。
“或許,你摘了麵具也不是冇有機會。”司馬滄瀾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嫉妒,他嫉妒妖月有這樣理直氣壯的理由,永遠留在蘇拂的身邊。
他趕走了淩風,卻趕不走這個他曾經最了解的臣子。
“殿下您多心了。”妖月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又一副怎樣的皮囊,或許真的會讓蘇拂多看自己幾眼。但九殿下絕不會再將他留在她的身邊了吧?
“姑娘!”茯苓和茉莉扶著一個臟兮兮的女子,一路風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司馬滄瀾臉上雖然依然帶著笑意,但是眼底染上一絲薄怒,“她還在睡覺,乾嘛這麼冒冒失失的?”
茯苓和茉莉瞧見司馬滄瀾,趕緊行了一個禮,有些換亂的又將那個女子扶到偏院。
司馬滄瀾本是不經意隨便一掃,便在那個看不出容貌的女子耳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紋身。藥靈穀每一屆不是隻有一個女子嗎?那這個女子又是誰?
忽然想到幾個月前,從夏染染那裡聽到,張庭筠似乎找到了藥靈穀嫡係一脈的幸存者。如今看來表哥果然是冇有處理乾淨呢!
若是再讓她知道了自己的滅族與他有關,恐怕到時候她真的就是恨毒了他吧?想到這裡,司馬滄瀾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若有所思的看著茉莉與茯苓離去的方向。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怎麼了,竟然暈倒在厚德樓的門口。”茯苓歎了一口氣。
“許是聽到了姑娘的事,所以才一路特意找來。”茉莉看著那女子耳後,她再熟悉不過的紋身,竟然與姑娘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