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9 攻心之計
北堂雪也坐回了書桌前,一副認真抄寫佛經的模樣,“冇胃口。”
“不知道你聽冇聽過一句話?”夏染染也不惱,給翠柳遞了一個眼神,翠柳便小心翼翼的將精致的葷菜擺在了書桌上。北堂雪終於懶懶的抬眸看向了她,夏染染這才慢慢說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北堂雪聞言,目光少了些許輕視,多了一絲審視。她不也是藥靈穀的嗎?她與靈女會是敵人?她究竟打什麼算盤?
北堂雪的腦海裡是一堆的問號,如今薛淩軒也不在。
夏染染看到北堂雪驕傲的眸子不似從前那般目中無人,便知道她如今動搖了許多,“你可聽說過,女人腹中的孩子在前三月個是很脆弱的,若是受了什麼刺激,這孩子便保不住了。”
“什麼意思?”北堂雪聞言目光一閃,想到自己如今還在皇後宮中,在她不確定夏染染為什麼要幫她之前隻能裝傻。
“你都清楚,隻是如今不信我而已,我又足夠的誠意讓你信我。”夏染染說著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瓷瓶,裡麵放的便是她之前吃過的解毒丸。
北堂雪目光落在瓷瓶上不語,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有了這個,你便可以無後顧之憂的站在他身旁了。”夏染染神秘的一笑。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用心打聽一下,便知道原來指婚給司馬哥哥的是我,而非藥煙淩那個賤人,而且寒雨軒裡的人都知道,我曾與他有過夫妻之實,若不是讓那個賤人陷害,我的孩子也不會......”夏染染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手慢慢的撫向了自己的小腹。
北堂雪這才伸手接過瓷瓶,因為這種事隻要她稍加用心便能查出來,所以她絕不會是騙自己。“好,我相信你。”
“你現在可有胃口坐下與我慢慢聊了?”夏染染說著做了下來,將筷子放到了她手中淺淺一笑。
北堂雪接過筷子,歎了一口氣道:“如今你也看到了,我被皇後留在了宮中,就算有了藥也是冇有辦法。”
“聽說下個月皇上會帶著眾皇子一起去溫泉行宮,如若你同去的話,我便有辦法促成你的好事。”夏染染篤定道。
“你如此幫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當然,我就是想要利用你成就好事之時,便是她受刺激之時,到時候......”夏染染話雖然冇說完,但卻是不言而喻。
北堂雪畢竟是後宮中大的公主,自幼見多了爾虞我詐,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就算她冇了孩子,你也不能回到禦哥哥身邊,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既然害了我的孩子,她憑什麼有孩子?而且隻要讓她難過的事情,我都喜歡做!”夏染染勾唇一笑,仿佛很是解氣。
她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但如今讓她如刺在喉的還多了一個人呢,那邊是這個北堂雪,當初冇能除掉鳴知秋,如今她變吃儘了苦果,而這個北堂雪卻是對自己地位最大的威脅!“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就知道冇這麼簡單。”北堂雪一副了然的表情,但同時心底也鬆了一口氣。
“這件事隻能你知我知,多一個知道,我便多一分危險,畢竟我也是藥靈穀之人,藥靈穀也是我唯一的後盾。”夏染染說完這句,又認真的逼視上她的眼睛。
“如果我發現你讓彆人知道了,那麼我保證定不會有好事落在你的身上。”夏染染目光灼灼,語氣也是自在必得。
與此同時,蘇拂和百裡梨落坐在舞台劇的雅間中,蘇拂剛讓人放下雅間觀賞舞台劇的擋板,薛淩軒與妖月便走了進來,薛淩軒朝著蘇拂點了點頭,便對麵而坐若有所思的目光卻是落在了百裡梨落的腹上。
“謝謝你,二哥。”百裡梨落知道公主直接將香囊用在了蘇拂的身上,多半是他的主意,她自然知道他是為了誰。“隻是......我也不希望拂兒因我而累。”
薛淩軒聞言先是一愣,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蘇拂,隻是一眼便能發現與從前不同,“謝謝。”
“不用謝我,畢竟我與她是真正的親人。”如果真的能和這個心機深沉的人化敵為友,對於她未嘗不是件好事。於是蘇拂對著薛淩軒露出了耳後的胎記。
薛淩軒驚訝的看著蘇拂耳後的胎記,隨即驚疑看向了百裡梨落,“難道落兒你也是藥靈穀之人?”
百裡梨落點了點頭,蘇拂卻是挑明了自己的意思,“如今她有多危險你也知道,所以我想要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如此讓那些想要動她的人,有所忌憚!”
薛淩軒讚賞的看了一眼蘇拂,這個女子的事情他並不陌生,畢竟為了北堂雪能在將來的後宮占據一席之地,他有刻意的了解蘇拂經曆的所有的事。
如今看到她果決的模樣,國讓如傳言中一般,今日她在京中地位絕對與她的這樣果敢的性子是密不可分的。難怪能讓輕易難以信任他人的落兒,如此的看重她。
但就算如此,他們立場畢竟不同。“落兒,不要為難我。”
“冇關係,我隻是想知道要她腹中胎兒性命的,究竟是誰?”蘇拂也冇期望第一次見麵,就讓薛淩軒幫自己對付北堂雪。
“你都知道了?”薛淩軒並冇有回答蘇拂的問題,而是擔憂而又緊張的看向了北堂雪。
“果然是他.......”百裡梨落自嘲一笑,她剛剛竟然還傻傻的抱有一絲幻想。
“l雖然他是我的主子,但落兒他不配得到你的愛!你何苦要為他生下......”看著百裡梨落臉色越來越差,他終於還是不忍心說下去了。
有的時候,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在薛淩軒灼熱擔憂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瘋狂,一絲掩飾不住外泄的愛慕。
百裡梨落雙手雖然是冰涼,但隻要撫摸道溫柔的小腹,她就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二哥......但他也是我的骨血......”
“他也是藥靈穀的骨血,如今藥靈穀嫡係一脈正好出現了斷層,而這就是你與孩子的機會。”蘇拂也是在他們剛剛提到了孩子,突然想到的。
冇有人比有做靈女資格之人孕育的孩子,更有資格繼承藥靈穀了。而如今長老畢竟都並不支持現在的族長,那麼這一任的族長就由百裡梨落擔任又有和不妥?
“不行!”說話的是薛淩軒。
百裡梨落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猶豫,雖然如此可以解決了她於腹中孩兒的安危,但是將來藥靈穀的未來卻將困住她和她的孩子。
蘇拂隻是看了百裡梨落一眼,便明白了她的顧慮,歎道:“我能理解你的顧慮,但人畢竟分為三六九等,若是連性命都無法保障,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什麼樣生活的權利嗎?”
百裡梨落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便覺得心裡一陣難過,她聽懂了蘇拂,蘇拂無疑是再告訴她,這裡不是法製的二十一世紀。也是如此,她才走上了這個眾矢之的的位置嗎?
但最終她冇有問出口,因為她清楚蘇拂畢竟與自己二哥立場對立,但她做了這樣的選擇,便也意味著她也將與二哥的立場走向了對立麵。
“落兒不必做你不願意的決定!我會照顧你母女安全的。”薛淩軒說著手猛然的握上了百裡梨落的柔荑。
“你會為了梨落背叛暮雪國嗎?背叛你的主子嗎?”想來他甘願屈居在一個目中無人的公主之下,想來他定是一個有著自己野心的人!
就是因為這樣的野心,才讓他如此心甘情願的屈就!果然回應蘇拂的是他的靜默,無奈的目光下是躁動的瘋狂。
“二哥,對不起,我被他和梨惜騙了那麼久!確實該回到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百裡梨落說著抽出了自己的手,避開了他的視線。有些時候,有選擇總好過彆無選擇。
“就讓辜負過我們的男人,去後悔他們的辜負。”蘇拂目光灼灼,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薛淩軒。
薛淩軒竟然被蘇拂看的胸口一陣滯悶,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他同樣的辜負了梨落,因為在他的心中更在乎權利。
“如今我真的覺得我們冇有什麼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一個、兩個男人都無法經受得住權利的誘惑。如果她也是讓司馬禦在皇位與自己之間做出一個選擇呢?
蘇拂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禁覺得很是可笑,大難呼之欲出,她竟然會做這樣的假設!
蘇拂親自將薛淩軒送到了樓下,在他臨走之時才開口道:“你未對我手下留情,我的目標很是明確,但忽悠害人意我也絕不姑息,隻是你若再次傷了我與腹中孩兒,梨惜一定不會原諒你!”
薛淩軒聞言剛剛邁開的腳步便是一頓身子一僵,“看來我還真是低估了你。”
“謝謝,如今我與梨落便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毀俱毀!所以下次在做什麼,記得凡事應當留一線生機,看似給彆人的,也許便是留給你自己的!”蘇拂說完轉身上了樓。
【sorry,sorry,昨日因為桃子個人原因失誤了,竟然冇發現文文上傳上來。實在抱歉,桃子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