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浮生錯:誓亂天下 > 第六十一章 隻憐一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一章 隻憐一人

2026-09-22 作者: 蘇陌煙

憐矢心裡一陣讚歎,道:“少主好智謀!”

薛夜痕的麵色卻並不輕鬆。

倚劍山莊不可怕,安沂南不可怕,就算是傾儘武林正道全部之力,他想要他們死,也不過是一個覆手之間。隻是據司馬攀雲的密信報,朝中反叛勢力的背後似乎另有主謀。而那個人強大莫測的力量,近乎無所不能的異稟卻讓人無法招架。他們根本無絲毫反抗之力。

他們說那已不是人,而近乎於神。

超脫六道外,立地可飛仙。

除了哈麻族與生俱來的術法天賦,還有誰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以凡體肉胎達到半人半神的修為?

薛夜痕雖骨骼精奇,又有高人指點,但在術法玄學上終究隻是高於大多數人,卻絕對不能脫離於人世之外。而且此人心機之深沉,縱使他傾儘全力,也不能探之一二,是以他們同門四年,他卻從未參透他的命格。

他的氣息終日平穩不起波瀾,他的過往竟是一片混沌。

在密宗三百弟子裡,他太平凡了,平凡到幾乎冇有人會在意他。若不是他太過平常的氣息,薛夜痕也不會有異樣的感覺,總是對他多加留心,但卻無任何發現。

然而就在一年前,在薛夜痕為了葉淩萱之事提前離開之後,不多時,他也就消失了。再見他時,便是為尋明晗的心臟。

也就是直到那時,薛夜痕才明白,自己為何看不透他,為何他的氣息是如此詭異。因為他本就是個已死之人,他是個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才得以複生的行屍走肉。

他的名字叫做重華,而他真正的名字卻叫寂天,是哈麻族的前任祭司。

“少主”憐矢見他盯著一樹桃花不語,仿佛雕塑一般。

薛夜痕平定心神,道:“明**去的時候,將惜顏也一並帶給她。雖傷過她,至少也能用來防身。”

憐矢點頭告辭,心想,又多了一個癡情人。

冇想到玄淩竟有這麼大的力量,連向來冷若冰霜的少主也動了心。

就在憐矢準備帶她走的那天,他驚恐地發現,葉淩萱不見了!

洞裡早已冇了她的身影,她腿傷未好,根本不能行走,又會去了哪裡?他將邙蕩山幾乎找了個遍卻一無所獲。再回到洞中,便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少主他身子一震,掩飾不住心裡的驚慌“憐矢,這是怎麼回事?”薛夜痕陰沉著臉道。

“嗯?”憐矢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薛夜痕抓住了衣領。他看著他,聲音不似往日平靜:“告訴我,玄淩在哪裡?”

憐矢這才反應過來,臉色霎時刷白:“我我不知道。昨日來看過她之後,並未發現有什麼異樣”

他不敢再說下去,隻是看著薛夜痕慢慢鬆開他,眼神落在地上。

惜顏靜靜地躺在灰塵裡,猶如死去的生命。

這是薛夜痕要憐矢帶給她防身的,這是她的劍。惜顏惜顏,他薛夜痕一生要珍惜的,不過隻是她一人而已。如今,情斷血流,她棄劍而去,便是決心了要忘記他對她的好。

是不是,從今以後,他們之間隻能有恨?

原來星軌的交彙,他看不見的命格,就是在此被生生扭轉,以絕望的形勢向著未知的方向延伸。

司曜,我想不到,如何用我們都可以接受的方式來化解這場仇恨。或許,我們之間,隻能有恨。

薛夜痕緊緊握住冰冷的劍柄,再冇有說一句話。

終究,咫尺天涯的分彆,還是以無可阻擋的姿態來了。

“霜兒!”一聲驚呼飄蕩在空氣中,回蕩在冷冰冰的山洞裡。

葉淩萱睡夢中聽見有人用疼惜的聲音呼喚自己,她仿佛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鼻間有桂花油的味道。

是娘親嗎?是娘親再摟著因做了噩夢害怕抽泣的自己入睡嗎?她緊皺的眉頭霎時舒展,表情也變的柔和而安寧。

“霜兒,娘親在這裡。”嘶啞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她將懷中的女孩摟的更緊。“娘親在這裡,霜兒不要害怕,娘親再也不會讓霜兒被人抓走了。”她吻著葉淩萱的臉頰,淚不住地流下來。

一旁的落拓男子看著妻子又犯了病,飽經風霜的眼神裡又帶出無儘悲痛。他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麵色依舊嚴峻。

葉淩萱被她抱得渾身發痛,用力睜開眼便看見一個滿頭白發,滿臉皺紋,眼窩深陷如鬼魅一般的女人正抱著她親吻。她的身體瞬間僵硬,想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想推開她又冇有力氣,隻能瞪大了眼睛注視著這個可怕的女人。

半晌,男子起來走到她們身邊,看到葉淩萱已醒,眼裡不禁有一絲狠辣,但轉瞬便蹲下來對著女人溫柔道:“清水,霜兒重傷未愈,又睡了那麼久,肚子一定餓了,你去為她做點吃的吧,記著做她最愛吃的小丸子啊。”

女人戀戀不舍地抬起頭,滿眼迷茫,但隨即又清明開了。她笑道:“對哦,我怎麼給忘了呢!”她低下頭看看一臉迷惑的葉淩萱,道:“霜兒,乖乖等著,娘親去給你做小丸子吃啊,吃完了傷就好了。霜兒以前最愛吃娘親做的小丸子了,娘親現在就去”

她自言自語,把葉淩萱交給男子的時候還不忘親她一下,又交代了自己的丈夫千百句,才一步一回頭地向前走。

就在一束光線打下來的地方,她淩空而起,眨眼便消失不見。動作之快,武功之高令葉淩萱不禁瞠目。

他們究竟是誰?為何身懷絕世武功卻要隱匿在這見不得人的地方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又為何要救自己?還有,那個霜兒是誰?看樣子,那個瘋女人應該是把自己當成她的女兒了。

這裡有太多的疑問不得解,她隻能寄希望於洞中的男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