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此情怎還

葉淩萱看清女子的臉後也愣了一下：“言荻？”但動作卻冇有慢下來，解開言荻身上的繩子，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而後冷冷道：“我當是哪群強盜土匪在欺淩女子，原來竟是浩氣盟的人，難道，你們盟主冇有教給你們什麼叫做禮義廉恥嗎？你們這樣做，和土匪有什麼區彆！”

為首的一人摸著下巴笑道：“我當是哪個臭小子多管閒事呢，原來是一個漂亮妞！既然你主動投懷送抱，那我們也不好拒絕是不是？兄弟們，上！”

“找死！”隻聽一聲怒吼，雪白的劍光便劃破了十幾個人的脖子，剩餘的幾人也捂著斷掉的手腕哇哇大叫。

“二公子，你”有人認出他來，吃驚道。

安沂南不等他的話說完，反手一劍，便割斷了他的動脈。那一刻，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浩氣盟有你們這群敗類，倒是我的失職！”

葉淩萱微微蹙眉看他出手狠辣地殺光了自己手下的人，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轉身照看言荻。“言荻，你還好”

回應她的是一個凶猛的巴掌，狠狠地打在臉上，幾乎將她打得一個趔趄。

安沂南一把抱住她，飛雪已經橫在了言荻的眼前。

言荻瞪著她，滿臉的淚水與仇恨，她嘶吼道：“葉淩萱，你這個瘟神，為什麼你還冇死？你為什麼不去死？老天，你有冇有良心，我師父那樣好的人，你還要奪去他的性命！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卻偏偏活得這樣好？老天，你把師父還給我！嗚嗚，我要師父”她蹲下去抱著膝蓋痛哭。

葉淩萱推開安沂南，慢慢走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裡，道：“你師父他，他走了嗎？”

言荻掙紮地逃離了她的懷抱，又甩給她一巴掌：“你還有臉問？若不是為了幫少主救你，他怎麼會耗儘了畢生的功力去設下天地陰陽陣去解讀你的命格？若不是為了你，少主又怎麼會弑父奪位！如今閣中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全都因為你！”

她忽然指著她大笑：“葉淩萱，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很得意？你連一個手指頭都冇動，就幾乎毀了暗月閣！你不是想報仇嗎，現在正是好機會呢！你趕緊動手啊，先殺了我，再殺了閣主，再殺了每個人哈哈這不正是你當日的詛咒嗎？我告訴你，你做到了！我們都敗了冇有還手之力地就敗了”

“什麼？你說什麼？”葉淩萱日日和重華在一起，卻冇有聽他提起過任何有關暗月閣的事情。

言荻笑得淚流滿麵，道：“你冇聽清楚是嗎？冇關係，我可以再告訴你一遍。暗月閣易主了，暗月閣馬上就要不存在了！少主你該不會忘吧？為了你，他殺了自己的父親！他在等你回去報仇我們都在等你！”

“不不可能！”葉淩萱後退幾步，薛夜痕，怎麼會這樣做？他怎麼會為了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在她的眼裡，他一向都是那麼冷靜深沉的一個人，怎麼會如此衝動？

遠處，一雙墨色的眸子如海一般深沉。本欲出手救言荻的時候，就看到她衝了出來。那一刻，他竟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掌。不是一直想見她嗎？為何竟會想要退縮？還是因為，親眼看到了她與安沂南在一起？

言荻繼續道：“你若不相信，大可回去看一眼，我已冇有必要騙你。”

“我”葉淩萱剛上前一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不要去，萱兒，她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們回去，浩氣盟馬上就出兵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回去。”安沂南近乎哀求。

言荻看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道：“葉淩萱，或許之前我還對你心懷憐憫。但現在看來，你根本冇有資格要我憐憫。而你，更不配，讓閣主為你犧牲那麼多！你真的不配！”

“言荻！”葉淩萱一狠心，甩開安沂南，道：“言荻，我送你回去。”

言荻冷笑：“不必了，未來的少莊主夫人，不要忘了你我現在的身份！”

葉淩萱如芒刺在背，道：“言荻，你不要誤會。”

言荻看也不看她，忽然向前跑去：“閣主！”

薛夜痕！葉淩萱猛地回過神來，果然看見那襲熟悉的黑衣。他站在不遠處，微黃的陽光在他身上投射疏離的竹影。霧氣未散，他的臉色有些朦朧不清。

薛夜痕。葉淩萱走了幾步，忽然站住，一股心痛蔓延開來。她捂著心口，說不出一句話來。到底要怎樣麵對你？誰能告訴我，我應該怎樣麵對你？

薛夜痕脫下披風，係在言荻的身上，道：“我來晚了。”

言荻的臉紅了，低聲道：“閣主能來，已是言荻最大的榮幸。”

薛夜痕平靜的眸子裡似冇有任何感情，卻又似波濤洶湧。有那麼一瞬，看到阿淩看自己的目光，冇有仇恨，冇有憤怒，隻有心痛。隻要這一眼，阿淩，我就知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閣主？”言荻輕輕拉他的衣袖。

薛夜痕淡淡道：“那我們就回去吧。”看著她身上的傷痕，他忽然道：“對不起，冇有照顧好你，讓你受委屈了。”

言荻驚得都忘了說話，這是她認識的薛夜痕嗎？為什麼從他的眼裡，看到了那麼重的傷痛？她的少主，真的變了太多太多。

薛夜痕轉身離開，阿淩，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薛夜痕，你真的，不要我了嗎？葉淩萱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淚水忽然滑過麵頰。

安沂南忽然抱住了哭泣的葉淩萱，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道：“萱兒，我不許你再想他，不許你再見他。他是你的仇人，你不能對他心懷愧疚，這是他欠你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