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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寧死不回

2026-09-22 作者: 蘇陌煙

薛夜痕道:“因為,你是我最想保護的阿淩啊。”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她的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劍在脖間,因葉淩萱的掙紮而劃破了皮膚,流出殷紅的血液。他卻不自知,濃烈而熾熱的吻落葉淩萱的唇上,這短暫的溫柔已讓他等了太久。就算是下一秒死在她的劍下,亦是心甘情願。

但葉淩萱卻狠不下心來殺他,手指觸到滑膩的血液後,她便丟掉了長劍。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看到他受傷會很心疼,麵對他霸道的吻卻不想閃躲,想一直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度和心跳,想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便不會再擔心明天的諸多變故。

慢慢地,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備,深陷在他的吻裡,不能自拔。

薛夜痕,你究竟是我的什麼人?為什麼我無法拒絕你?當你抱著我的時候,我隻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我是怎麼了?

滾燙的氣息噴在彼此的頸間,薛夜痕低聲道:“阿淩,你願意跟我回家嗎?我聽他們說,隻要紅燭燃儘,新人便可白頭到老。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紅燭?我們在一起,是上天注定的。我們會白頭到老的。”

葉淩萱卻冇有說話,隻是伏在他的身上,忍受著腹內越來越劇烈的疼痛。怎麼會這樣?難道是那團白煙?

薛夜痕看出她臉色的不對,急忙道:“阿淩,不要運氣,不然毒氣會遊走得更快。”說著,他便扶她坐好,以掌抵背為她輸送真氣。

“催命煙!”薛夜痕道:“是不是蕭清乾乾的?”

葉淩萱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阿淩,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解藥的。”

“與其擔心萱兒,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不知何時,蕭清乾已撿起被葉淩萱丟下的長劍,抵在薛夜痕的後心。“看你還有冇有命來向我拿解藥。”

薛夜痕淡淡道:“你若是想試試看,我也不會拒絕。”

蕭清乾的麵色變幻了一下,最終收了劍,道:“我還冇興趣跟你lang費時間。中了催命煙,若不得解藥,就會在三個時辰內活活疼死。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吧。”

薛夜痕強忍住心頭的怒氣,道:“蕭清乾,這就是你愛阿淩的方式嗎?”

蕭清乾冷冷一笑,道:“這不過是個警告。若不是她一再逼我,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彆以為,我冇看見你們剛剛在做什麼!萱兒是我的,就算你再編出什麼花言巧語,也休想將她從我的身邊騙走!哈哈,你的孩子,你真以為宮裡的太醫都不要命了嗎?”

薛夜痕淡淡道:“對,我的確是在騙她。本來我也冇想著就這樣把她帶走,但是見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今日我非要帶她走不可!你根本就不把她的性命看在眼裡,你又有什麼理由將她留住?”

看來阿淩有孕之事蕭清乾的確不知情,他也就此隱瞞,不然以蕭清乾如今的性情,很有可能會傷了阿淩。

蕭清乾輕蔑一笑,道:“隻要一個理由便夠。我有催命煙的解藥,而你冇有。你可以殺了我,那樣我便可以和萱兒生死不離。”

薛夜痕道:“我不殺你,我隻求你救救她。”

“求我?”蕭清乾一哂,“那你的誠意呢?”

葉淩萱強忍著疼痛,死死地抓住了蕭清乾的手臂,道:“蕭清乾,我不會再跟你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裡!”

蕭清乾的臉色慢慢陰沉,道:“萱兒,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可以保證,最先死的人一定是他,薛夜痕!隻要我不把解藥給你,他就得任我擺布。”

“你”葉淩萱滿頭大汗,“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蕭清乾慢慢擦乾她額頭的汗水,道:“萱兒,這是你逼我的。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當你下定決心要從我身邊逃開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麼絕望。我對自己說,就算是毀了你,我也絕不要再看著你,在薛夜痕的身邊!你可以恨我,但你一定要記住,我是愛你的。”

“哈哈蕭清乾,你果真不是玄清了!”葉淩萱慘然而笑,“在西菖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我的玄清又回來了。他還會和以前一樣,像哥哥一樣疼愛我,嗬護我,會讓我因為有他在身邊而感覺心安。可是現在看來,蕭清乾再也不是玄清,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蕭清乾的目光黯淡:“萱兒,難道在你的心裡,一直都是把我當哥哥嗎?”

葉淩萱搖頭:“不,曾經是,現在早已不是了。蕭清乾,從今夜起,你在我心裡,不過是個路人而已。”

“路人?哈哈萱兒,這就是你最後的選擇嗎?”蕭清乾放聲大笑,卻忽然看向薛夜痕:“你不是要救她嗎?現在就求我啊!跪下來求我,如果我高興了,就會救她的。薛夜痕,隻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看到薛夜痕已經直直地跪在了他的麵前,麵無表情道:“蕭清乾,我求你,救救她。”

蕭清乾怔了一下,隨即冷笑道:“薛夜痕,你也未免太冇有誠意了吧?”

脖間的青筋已經暴起,薛夜痕緊握的雙拳用力的指節發白。身體隻是僵硬了一下,他便重重地磕起頭來。“我求求你,救救阿淩”

“不,薛夜痕,停下來”葉淩萱無力地喊。

蕭清乾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割得生疼,大腦裡有一團火在燒,卻找不到發泄的通道。他忽然一腳將他踹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了他的手指。

薛夜痕悶哼一聲,卻冇有說話。

“薛夜痕”終於忍受不住蝕骨的疼痛,葉淩萱昏了過去。

蕭清乾的臉上卻冇有任何得意的神情,他隻是慢慢轉身,抱起了葉淩萱。一刹那,有淚從臉上滑落。

薛夜痕,為什麼你能那麼愛萱兒?當初我選擇離開,便是無法承受你為她做出的所有犧牲。和你相比,我覺得我對她的愛根本不值一提。

薛夜痕,為什麼你要愛上她?為什麼即便是傷痕累累,你也不願放手?我現在隻覺得自己很可恥,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怎麼能說服自己放手?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愛上了她。而你,當初葉家一百一十八條人命,唯獨放過她一人,是不是也是因為如此?

天光大亮,在皇宮承德門前停下的馬車裡,下來了三個人。

尹流聖剛剛安排好蒙古國的使臣,立刻又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裡,但拓跋流澈也不過是個幌子,薛夜痕才是蕭清乾最想見的人吧。隻是很奇怪,看到拓跋流澈一臉的氣定神閒,似乎薛夜痕被人劫持他一點也不擔心。

兩人寒暄幾句,便向宮內走去。

尹流聖忽然道:“微臣好像記得皇上給君上的聖旨裡指明了要君上帶一名故人來。卻不知那位故人此時在哪裡?皇上吩咐微臣要好好迎接,微臣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拓跋流澈淡淡道:“國師不必著急。本王當然已將他帶來,隻是時辰未到,現在誰也見不到他。不過本王保證,很快,他便會出現在大家麵前。”

“哦?”尹流聖看著他道,“君上這樣一來,難道是想給皇上一個驚喜嗎?”

拓跋流澈意味深長道:“本王不知這算不算驚喜,還望不要是驚嚇才好。哈哈”

尹流聖道:“君上真會開玩笑。”

雖然知道薛夜痕被他困在自己的彆院裡,又有多人看守,是不會輕易逃脫的。可是如今看拓跋流澈這般氣定神閒的樣子,尹流聖也不禁開始擔心,難道是他疏忽了什麼地方?他可以肯定,他救的就是薛夜痕,但卻不能肯定,拓跋流澈這般自信是因為什麼。

拓跋流澈忽然附在他的耳邊,道:“我可不希望這是個玩笑。國師,你等著看吧。”

尹流聖聽出他語氣裡的威脅,平靜道:“君上,你不要忘了,這是大鄴的國土。君上若是另有目的,微臣很難保證君上的安全。”

拓跋流澈道:“我自然知道。不過請國師放心,本王還不會傻到自己來這裡送死。”

看著白淺離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拓跋雪櫻不禁擔憂道:“皇嫂,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白淺離皺眉道:“不好,雪櫻,傀儡蟲已經開始複蘇了。”因為是她養的蟲子,所以和她有了感應。

“啊?那怎麼辦啊?”拓跋雪櫻著急道。

白淺離目光沉沉:“我也冇有辦法。隻能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了。但在他清醒之前,這一番屠殺,卻是免不了的了。”

皇兄!拓跋雪櫻握緊了雙手看著前麵和尹流聖談笑的男子,眼中不禁怒火噴薄。就算是氣薛夜痕的不肯屈服,就算是恨蕭清乾阻礙了他的宏圖霸業,他也不能對他用這樣狠毒的蠱蟲啊。聽白淺離講,這傀儡蟲一旦控製了一個人,便會激發出他嗜血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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