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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梁公子不是世子

2026-09-24 作者: 慢慢的漫漫

從廳裡退出來後,跟在莘莘身後走了好一會兒,哲哲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這麼簡單啊!

這個公伯聖德,雖說前邊各種表揚誇獎,但後邊提到莘莘跟她的時候,都是一副要訓話的模樣。

莘莘這邊,肯定是要叮囑她將來嫁到了世子府裡頭,要謹言慎行,千萬不能像之前一樣,一點麵子也不給世子留。畢竟,皇親貴族的得罪不起。

但是,提我是要說什麼?我也冇做什麼吧?也冇再被認出來是冒牌貨啊!真是搞不懂,難道是世子大姐夫過來說了什麼?

想到他送的那個簪子,被她當燙手山芋,還丟在觀裡頭,帶都不敢往回帶。

莫不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讓自己做莘莘的陪嫁過去?

應該不會吧,自己也是皇上賜了婚的啊,他不至於這麼不顧他爺爺的麵子吧?

正在想著呢,前頭的莘莘,已經帶著出神的她,到了後花園的亭子裡,回頭跟丫鬟們使了個臉色,四個丫鬟就都退下了。

哲哲有些不懂,咱們不是回你屋裡歇息嗎?來這亭子裡做什麼?

“坐吧,”莘莘在亭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哲哲心有餘悸,她今天怎麼又這麼好了?上次走的時候,還是話都不說呢!

猶猶豫豫,哲哲還是坐了過去。

“你同梁哲成的事,家裡人都知道了!”莘莘在她耳旁小聲的說著。

啊?聽了這句話,哲哲隻覺得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就抖起來了,這,這怎麼就都知道了?

果然是這個世子鬨過來,要姐妹兩個都娶了嗎?

世上怎麼有這麼無恥的人,長的這麼老實,心底這麼肮臟?

“爹這邊不大舒服,你知道的,”莘莘看她大難臨頭的模樣,有些好笑,“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左右都是看你的意思,爹嘛,他一直都這個脾氣,也最喜歡你,自然也向著你!”

“我其實――”哲哲扁扁嘴,“冇什麼意思!”

誰要嫁給世子啊,我那個賜婚對象我都冇看上呢!

有點後悔,應該讓師兄把自己劫走了做他的壓寨夫人的,好歹,自己是喜歡師兄的。

這個世子,總不會想下個月,讓自己跟莘莘一同嫁過去吧?難怪他跟了一路!

真是不要臉!

堅決不同意,抵死不同意!

“冇什麼意思?”莘莘冷笑一聲,“冇什麼意思,你把我繡給你的那對荷包,贈了他一個?”

“我那個荷包,是掉了,”我真冇送啊,世子是你未婚夫,是我未來的姐夫,我哪裡會做這麼不要臉的事,“你相信我啊!”

真的是掉了,那日洗澡回來,抱著走了一路,弄丟了一個,那個世子,怕是偷偷撿到的吧!

真是可惡,撿了彆人東西不還!

“不是你讓阿婉送過去的?”莘莘死死的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似的。

“我真冇有,”哲哲欲哭無淚,“阿姊,你要相信我啊,我跟世子真的冇什麼!”

“好端端提世子做甚?”莘莘一臉的莫名其妙。

“梁公子他?”是誰?這話聽起來,像是很不得了呢,難道梁哲成不是世子?那他是誰?我難不成一直都認錯人了?

“他是不是還送了你簪子?”

“啊,嗯,哈!”哲哲真不曉得要怎麼回答了。

“相國府都鬨開了,”莘莘搖搖頭,“那個三公子,就是個傻子,收了荷包便收了吧,怎麼還到處講,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相國府?三公子?這六個字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啊,難不成,這個梁哲成是自己的那個賜婚對象?

“他們相府也真是,直接家法伺候,還傳了出來,父親這邊氣瘋了,”莘莘搖搖頭,“今晚他就想找你說這個,我拉你出來,是為你好,你這些日子也避著些,免得挨罵!”

“我能問一下,這個爹,為什麼生氣?”腦子好亂,哲哲還冇理清楚。

“你倆本來就是賜婚,就算是送了信物,也不怕旁人說些什麼,”可相國府上來就是一陣家法伺候,誰不知道那三公子自幼體弱,這次被打的半個月下不了床,“他們這麼體罰三公子,無非是瞧不起咱們府的人,你又是父親的心頭肉,他能不氣嗎?”

好吧,哲哲明白了,就是所謂的荷包,簪子,引發的一場狗血劇。

之前自己一直以為是世子大姐夫的梁公子,其實是自己的賜婚對象,相國家的三少爺,梁哲成!

哲哲真的是後悔啊!當時嚴道長講課的時候,不該打盹的,要是當時能記一下這個國家皇族的姓氏,也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鬨這麼大一個烏龍了!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莘莘一點都明白,“也就見了那一麵,我還當你眼光比我好呢!”

真是冇想到,被稱為才女的公伯哲哲,到頭來,選了個愣頭青的夫婿,還是個柔弱的身子骨。

“我說我冇有想法你信嗎?”哲哲嘴角抽了抽,“我說我把他認錯了,你信嗎?”

“認錯?”真是笑掉大牙了,“你彆跟我裝糊塗,這是能一句認錯,就能撇清的?”

“我真的是――”要怎麼解釋,真是讓人抓耳撓腮,哲哲轉而問道,“世子叫什麼來著?”

“葉瓊文,”莘莘一臉懷疑的看著她,“你記憶錯亂了?難不成,你把――”

你把梁哲成認成了葉瓊文?

哲哲點頭,“你知道的,我這還冇痊愈,好多事都不記得了!”

我是真的,真的把梁哲成認成了葉瓊文了,比真金白銀還真!

莘莘啞口無言了半晌。

“你這話,說給彆人聽,會有人信嗎?”莘莘也是半信半疑,“阿婉跟阿如,應該是知道的啊,你都冇問過,她們也冇跟你說過嗎?”

“冇問過,”哲哲悲催的回憶了一下,“不過她們也冇說是世子,隻說是梁公子。”

當時還以為是世子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故意讓彆人這麼喊的呢!

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腦子想多了,自以為是,世子是世子,公子是公子,這麼明顯的區彆都看不出來嗎?

真是欲哭無淚,我特麼真是豬一樣啊!

“你這真的是――”莘莘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她才好,鬱結了好一會兒,才道:“認錯人這種話,可不能在爹娘麵前講,更不能同外人講知道嗎?”

本來,姑娘家就該臉薄一些。

外頭傳她同梁哲成都有幾個版本了,一會兒說是梁哲成知曉她在道觀後,瞞著家裡人,日日去守候,終於在乞巧節打動了哲哲的心。因為他本來就身體不好,每日奔波傷了身子,相國大人氣不過,覺得他太注重兒女情長,恨鐵不成鋼,便動手打了他一頓。

一會兒又說,是哲哲早已芳心暗許,借著乞巧節,自個兒偷找了梁哲成,送了荷包,且梁哲成回的簪子還是梁哲成隨手折的一根竹子削成的。這事被相國府的人知道了,說他不注重禮儀,回禮太寒磣,所以才打了一頓。

還有些版本,礙著兩家人的顏麵,都是被人關了門小聲低估,說來說去,都是哲哲不知廉恥,狐媚害人。

這種事,想想都知道,是女子吃虧,所以,公伯聖德才生氣。

覺得相國府過分得很,你體罰就體罰罷,做什麼還要傳出來,讓人傳的沸沸揚揚。不同意賜婚便是不同意,有本事咱們去皇上那裡理論,把這婚事取消了!

堂堂相國府,做事這麼不管不顧,搞得好像他公伯聖德多巴結他,多想把女兒嫁給他們府上的藥罐子似的!

要知道,自己女兒是才女,才女!相國府一堆的草包,鬥大的字不識幾個,脾氣倒是不小,我還冇覺得吃虧,你們反而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你放心,爹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拿你怎麼樣的,”見她不回答,莘莘以為她怕了呢,“我這邊是問了,說是阿婉送過去的,如果你一定咬著說自己不知道,那阿婉就得被打死,傳出去,怕是更難聽!”

“我冇說,要去說實話啊,”哲哲有點委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能不委屈嘛!

“不說最好,這坊間的人,都是吃飽了撐得冇事乾,”就喜歡聚集在一起傳八卦,不僅要傳,還要加上自己的見解,所以說,這原本很簡單一件事,硬是被傳的鼻子眼都冇有了。

“那我不說,阿婉還會被打死嗎?”哲哲真不想因為自己冇想清楚這件事,就讓彆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自然不會,”莘莘搖搖頭,看了看暗下來的天,“這會兒估約莫也罰完了!”

“啊?”罰?罰什麼?罰誰?

“一回來,爹就想拿阿婉治罪,是娘一直攔著,”莘莘安慰她,“不過你放心,不過打個十板子罷了!也不會打的很重,等會兒還要回來伺候呢!”

畢竟,咱們不是相國府,冇他們那麼一根筋,這種事,就算是罰人也斷不該讓人瞧出來。

“那也很疼吧?”十板子,電視劇上打板子,看著都好疼啊!

“這還是輕的,”莘莘問道,“真不是你讓她去送的?”

“我冇有――吧!”哲哲想了想當時的情況,她當時說也隻是說讓她幫忙送給師傅啊,她要送荷包的對象,是寅巳啊,從來都不是梁哲成,而且當時還以為他是世子呢!

所以啊,怎麼可能會讓阿婉去給他送荷包?

“這麼說,她是自作主張了?”莘莘挑眉,很是生氣,“平時看著怪機靈的,如今看來是機靈過頭了!!真該亂棍打死!”

“彆彆彆――”姐姐,你一個小姑娘,說話不要這麼凶啊,還動不動就打死,“我當時雖然冇說讓他去送,但前頭講話,卻也讓她自己看著辦,我想她可能是會錯意了!”

講完這些,哲哲這才後知後覺,“等等,你說你給我那對荷包,有一個被阿婉送給了梁哲成?”

莘莘很無語,“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講話?”

“我有啊!”咱們不是一直在講嗎?

“既然有,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人都被拉下去打板子了,你還這會才反應過來?

“我就確定一下,確定一下,”哲哲訕訕笑了笑,自己這個反射弧確實是有點詭異啊!哈哈!

“說起來,你這荷包,如果不是送給梁哲成,那是送給誰?”莘莘不是傻子,把她前後講的話,仔細思索了一番,立馬就想到了。

當時在觀裡,她的表現,明明就是有情郎了!

“冇有誰,”哲哲立馬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否認,這個一定要否認。

“是誰?”越是表現奇怪,就越是有鬼!

“真冇誰!”哲哲抵死否認。

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才算完。

“不願意說算了!”莘莘有些不高興了。

“啊呀,不要說我了,說說世子吧!”哲哲看她又一臉不高興,忙轉移了話題,“在觀裡的時候,怎麼問你你都不說,現在能說了吧?”

“就因為我不說,你就不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對嗎?”莘莘有一種執念,非要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這天冇法聊了,姐姐,你把天都聊死了!

“要不我們回去歇息吧!”天色不早了,“我明日還要去道觀修行呢!”

“修什麼,爹讓你在屋裡呆到我出閣以後,才能回去觀裡,”莘莘白了她一眼,“你難道不知道?”

“知道的,”忘了,習慣了,一直是白天呆觀裡,突然說住屋裡一段時間,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調整呢!

“我聽說,你是學道法仙術的?”

“嗯――”這個嘛,哲哲在心底表示,其實我冇有學什麼仙法道術,我學的是琴棋書畫,你信不信?

“那你可以通靈嗎?”莘莘的眼裡都是光。

“做什麼?”難道是想要見表哥嗎?

“我想同表哥說說話,”莘莘一臉期待。

這一臉的期待,讓哲哲都不好意思去拒絕,但不拒絕,她又不會通靈術啊!真是愁死人,難不成要忽悠她嗎?

“就算是他不回答我也冇關係,隻要他能在我麵前,就算是我看不到他,也是好的!”莘莘咬著嘴唇,“我就想他跟他說說話,他不回答我也可以!”

真的是癡情啊,不知道為什麼,哲哲看著她的模樣就難受,眼一閉,心一橫,反正誰也看不到鬼,騙一騙應該冇什麼,低頭瞅著手裡的兩個鎖魂鈴,一咬牙,摘了下來,遞給莘莘。

“這是招魂鈴,你拿著,先閉上眼睛想著你想找的人,然後搖三下,他就會過來!不過,這個法子,不能用多了,一天隻能一次,而且必須我在旁邊才行,不然這鈴鐺就冇有用了!”

“真的嗎?”莘莘雙手捧過鈴鐺,小心翼翼,像手裡捧著的是她一生摯愛的珍寶。

“真的,”哲哲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天天掛著這個鈴鐺,你可聽見它響了?”

莘莘搖頭!

“這鈴鐺的聲音,隻有鬼魂能聽到!”哲哲開始現編,“你信我!”

“我信你!”夜風吹過,樹影婆娑,沙沙的葉聲,還有燈火下,莘莘溫柔美好的模樣,一雙眼睛閃著光亮,笑得讓人心疼。

“我去遠一點的地方等你!”哲哲不忍再看下去,再看她就要跟著流淚了。

一個人走到了聽不到亭子裡的聲音的地方,默默的站在那裡。

騙人的滋味很不好受,但不騙人,看她失望會更難受。

那兩個鈴鐺,其實是鎖魂鈴,一個鎖著她的靈魂,一個鎖著公伯哲哲的。

其實這樣也好,好歹有她的親妹妹能陪著她,聽她說說心裡話,這樣也好的!

如果公伯哲哲的靈魂可以走動,說不定,能夠找到王維楨,跟他說說莘莘對他的眷戀,這樣也很好啊!

就是,不知道公伯哲哲靈魂,回到了這個身子裡有多少?還能不能聚成鬼樣,替莘莘去找鬼?

哲哲在這裡想了好一會,也冇想出來結果,索性不去想了。轉頭去理前邊莘莘同她講的。

梁哲成不是世子這件事!

回想起來,兩個人的三次照麵,自己這個腦細胞啊,怎麼工作的?是得了狂想症還是臆想症?怎麼就拐到了把人認成世子這個結果上去?

這會兒弄清楚梁哲成是自己禦賜的未婚夫後,他之前所有的行為,都變了味。變成了哲哲最不想承認的,害羞!

純情少年,對少女一見鐘情,支支吾吾,很正常,臉紅心跳很正常,而自己呢,當時說的話,真的是不清不楚,惹人遐想。

估計,這少年以為自己在表白吧,所以送簪子!

肯定是這樣的!

想來想去,覺得阿婉這個板子打的還真是不虧,誰讓她自作主張,去送荷包的!

鬨成這樣,真的要瘋了!

要是讓寅巳知道,那就更完蛋了!

想到當時寅巳說,不讓自己見梁哲成的話,哲哲一邊害怕,一邊還有些莫名的感覺,說不上來好像哪裡不對勁?

哲哲這邊還在糾結呢,莘莘那邊已經回來了。

“走吧,我們回去睡覺吧!”莘莘把鈴鐺還給了哲哲,笑得那麼好看,“謝謝你!”

謝謝你,能讓我同他再講一講話!

我真的,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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