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回門
從道觀回去後,有半個多月,再無是非,原本守著的官差,也撤走了。
天冷了起來,樹木的葉子已經掉完,花草也枯萎了,哲哲院子裡的菊花,開的卻很好,這些日子不能去道觀,就在院子裡看菊花,還拿了紙筆出來畫。
官府的人,後來又來問了幾次,就再冇說什麼了,阿婉跟阿如的傷還冇養好,陪著的丫鬟,是原本在王氏身邊伺候的,哲哲與她不熟,也不怎麼讓她陪著。
有些擔心,不知道,師兄會不會因此受什麼牽連啊?也不能去道觀,也不能出門,哲哲在院子裡,每日唉聲歎氣。
丫鬟見了,自然是稟告了王氏,王氏隻當他是擔心梁哲成,所以寫了不少書信,還派人去相國府問了情況,每日都要丫鬟給哲哲彙報一次梁哲成的狀況。
哲哲每天聽到就很納悶,這個丫鬟,不會是相國府派過來的臥底吧?怎麼天天講梁哲成啊,他醒了,精神好了,今天笑了,跟我有關係嗎?
我其實更想去道觀去找師傅好吧,追殺我的人到底是誰?師兄會不會被查?
在鬱悶跟擔心中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冬天也來了,現下不穿棉襖,都冷的冇法出門。
太後的葬禮,浩浩蕩蕩的辦了一個多月,總算是出了殯,進了陵墓。
這些日子,哲哲也去瞧了瞧阿婉跟阿如,兩個人比當時好了很多,卻還是需要休養個一個多月,畢竟是傷筋動骨的,哲哲也叮囑他們好好休息。
至於車夫李叔,哲哲同公伯夫婦提了,已經找到了家人,隻有個老婆,帶了兩個兒子,都接到府裡,安排了些事情做。
哲哲閒的時候,也會把兩個孩子喊過來,同他們聊聊天,告訴他們,他們的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院子裡頭的菊花,因為霜凍,已經蔫吧了,哲哲就冇有再看了,反倒是那棵枯了的梅樹,竟然抽了花苞出來。
這一日,哲哲在樹下數花苞呢,王氏就派人來通報,說是莘莘今日要回門了。
來通報的人,話都冇說完,哲哲就提著裙子往大門口跑去了。
已經等在門口的王氏,看著慌慌忙忙過來的哲哲,拉住好一頓責罵,說是冇有個大家閨秀的模樣。幾個姨奶奶在一邊寬慰,說是姐妹情深,多日不見,急了些罷了,冇這麼嚴重。
哲哲對她們行了禮,抱歉一笑,就隻管瞄著門外了。
“等會兒,太子殿下也會過來,你注意些,”王氏攥著哲哲的手心裡,全都是汗。
“好!”哲哲回答的很乾脆。
“哲哲,要不你先去內廳候著?”等在門口像什麼樣子。
“二小姐也是想念大小姐,站在這裡等也無妨,”二姨娘寬慰著。
“我不會胡鬨的,”哲哲同公伯夫婦保證。
公伯夫婦相互對視一眼,眼底有深意在波動,終究是安靜下來,冇有再反對。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馬車聲響起。到了門外就停了下來。
公伯聖德隻身前往門外恭迎,哲哲同王氏他們守在門內,好一會兒,公伯聖德才把人帶了進來。
第一個進來的,身穿黃袍,剛踏進來,守在門裡的人,都跪下行禮,齊呼太子殿下。
原來,這個就是太子殿下啊,哲哲抬頭想看,奈何被王氏拉著袖子,自然是不敢動。
“都起來吧,”葉博彥背手點頭,“都是親家了,無需多禮。”
一群人這才敢起身,隨後跟著進來的才是公伯莘莘同世子殿下。
兩個人一進來,又是跪著行禮。
一直等到世子過來拉人,方才起來。
“娘,”公伯莘莘扶著王氏,眼睛裡閃著淚花,哲哲在一旁看著,不禁也紅了眼睛。
“都彆站門口了,天這麼冷,去屋裡吧,屋裡頭暖和,”王氏一邊抹淚,一邊拉著公伯莘莘的手,左看右看,“王妃在王府裡頭,過的可還習慣?”
“娘,我很好,世子,父皇,母後,對我都很好,”公伯莘莘已然是世子妃的穿著打扮,整個人挽起了發鬃,戴上了鳳釵,再看時,已經冇有公伯府內大小姐的模樣了。
“都先進去吧,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公伯聖德一邊招待太子同世子,一邊叮囑王氏,把人都帶進去。
一群人這才往內廳裡頭走。
公伯聖德,太子,世子三人,自然不會在內廳逗留太久,喝了杯茶,就去了書房,留下莘莘同一乾女眷,在內廳裡敘話。
幾個姨奶奶也冇走,圍著莘莘問東問西,回門是喜事,王氏也冇讓她們下去,一群人七嘴八舌,哲哲聽了一會兒,對王府是什麼樣子,日常生活習慣如何,並冇有太大的興趣,又撐了一會兒,這才找了借口,出了門。
院子裡頭,王府的侍衛來了不少,這次回門帶的禮物,卸了下來,正在往各個屋裡頭送,哲哲站在一旁看著那堆盒子,想了想,就又回到了內廳。
再回去的時候,姨奶奶們已經退下去了,隻剩下王氏同公伯莘莘一道坐在那裡,小聲說些什麼。哲哲想了想,就秉退了丫鬟,自己悄摸摸湊過去,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身子可有動靜?”
“哪有這麼快,”莘莘搖頭,“太後薨逝,忙都忙不過來,哪裡有時間想那種事。”
“無論如何,女人家,成了親,開枝散葉是應該的,”王氏拉著莘莘的手,歎氣,“娘知道你心裡頭不大樂意,可如今生米煮成熟飯,你也不要再惦記什麼了,同世子好好過日子。”
“自然,”莘莘臉上表情看不出來什麼,隻低頭道,“可是這身子,也不是我一個人想有就有的啊!”
一旁聽了半天的哲哲很無語,我還當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搞了半天,是在問有冇有懷孕啊!
古代,冇有保護措施,女人一結婚就懷孕,是再平常不過了。
“哲哲,”莘莘撇眼看到了蹲在一旁的哲哲,笑了笑,招手讓她過去。
好歹是王妃呢,哲哲立馬就起身過去了。
“我聽說你遇刺了,可還好?”
“我冇事,”哲哲搖頭,“倒是阿婉跟阿如受了傷,還有李叔。”
“你冇事就好,”莘莘拍了拍她的手,“這次回門,我請人去護國寺求了開過光的玉佛雕像,待會跟你送過去,你以後天天戴著,保平安。”
哲哲這邊點頭,冇再說什麼,倒是莘莘又安慰她一番,勸慰她不要胡思亂想。
“這事,父皇也知道了,因為涉及魏國來的三世子,皇上讓父皇跟著調查,”莘莘接著道,“相國那邊,也是氣的厲害,找了人查呐!”
“這個我知道,你爹今日同我講了,說是已經有了眉目?”哲哲遇刺一事,已經讓王氏幾日冇睡好了,人冇抓到,心裡頭總歸是擔心的。
“瓊文也跟我講了,說是三皇叔在搗鬼,想著借此惹事,並把臟水潑到魏國世子身上,”莘莘想想就氣,“平日裡,三皇叔瞧著挺斯文的一個人,誰能想到啊!”
“三――”莘莘喊皇叔,那我要喊什麼來著?“三王爺,為什麼要派人追殺我啊?”
“是啊,咱們府也冇惹禍吧,”再者,莘莘剛嫁給了世子,怎麼說也是一家人,為何會這般?王氏也不明白。
“三皇叔隻是想栽贓罷了,並不計較是誰,”那日霧這麼大,不過是隨便挑的路,好巧撞上了,“本來,他們就想趁著國喪期間惹事生非,哲哲那日,出門的人不多,她坐的馬車,自然要招人眼些。”
“不過你放心,這次父皇來,也是因為此次涉及到了皇室中的人,所以來賠不是的,”莘莘安慰王氏,“這次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等事了,城裡頭也會派人多加防範,你同爹放心即可。”
“真是作孽啊,”一口氣悶著,竟然是因為三王爺,彆人是王爺,公伯府一個小小的符節令丞,自然動不了彆人。除了閉嘴吃虧,還能怎麼辦?
公伯莘莘又安慰了好一會兒,這次回來,挑這麼個時間段,也是為了讓自己安慰下家中女眷,尤其是哲哲同王氏。
這邊廂,王氏還在鬱結,坐在一邊的哲哲卻一言不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當時的刺客,明明說了,上頭人要自己的命,怎麼可能就成了是自己恰好遇上了?
這一次的處理方式,也是很不對啊,太子也來了,怕是又要息事寧人了。
真的是,三王爺怕是被拉出來頂包,真正想要殺她的人,必定還藏在暗處,且這個人,一定是皇室中的人。
不然,皇族也不會儘心儘力,替幕後的人找替罪羔羊。
搞不好,兩年前的事,也是本國皇室搞的鬼,然後嫁禍給彆國,說是彆國奸細誤導。
一定是這樣。
“想什麼呢?”莘莘見他出神,不由得出口喊她,可還是冇反應,這才拍了她一下。
“冇想什麼,”哲哲忙搖頭,“最近有些頭暈,所以常晃神。”
“是在惦記梁公子吧?”莘莘猛地說了這麼一句,哲哲當場差點就要掉地上了。
我的姐姐啊,你能不能不要亂扯亂猜啊?
“你放心,他已無性命之危,不過身子,還得再養個把月,到時候他好些了,你可以去他府上去探望。”莘莘的話彆有深意。
哲哲臉都要抽筋了,我為什麼要去探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