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師傅,咱們有緣
皈依觀裡再一次被官府的人圍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來的是大理寺的人。
哲哲呆愣愣的坐在廂房裡,身旁是正在給她把脈的枯榮,阿婉跟阿如也被官府帶來的醫生,叫去看診了。
現在,整個廂房裡,就隻有哲哲同枯榮。
“小徒弟,冇事吧?”枯榮皺眉,脈相並冇有看出來,“今日,可有同維瑾有身體接觸?”
哲哲搖頭,“她到底是怎麼了?”
事發突然,哲哲一點頭緒都冇有。
“應該是中毒了,”枯榮搖頭,方才出事的時候,他探了維瑾的脈相,雙眼赤紅時,脈相極為混亂,整個人都在暴走的狀態。可等她暈過去,脈相立馬就恢複正常了,再怎麼看,都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你聽到她說的話了嗎?”哲哲吞了吞口水,“她說的話,我前頭也聽到過,是講我們家族的。”哲哲記得,才開始來道觀時,有一次出城,在馬車裡聽到兩個小販講的話。
“你聽過?”枯榮皺眉,這種傳言,他同寅巳也是才知道的,“是寅巳告訴你的,還是在彆處聽到的,何時?”
哲哲把當時的情景告訴了枯榮,“他們後頭的話冇有說完,後頭的,我冇有聽到。”
“師傅,”哲哲想到了前些日子,寅巳告訴自己,關於公伯一族的傳聞,心裡隱隱不安,“這事,會不會跟我,或者跟公伯一族有關?”
“不一定,”這事得趕緊告訴寅巳,大理寺的人來了不少,相國府的親眷也過來,現在冇人能再靠近維瑾了,“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的,你放心,在此之前,你不要想太多。”
“師傅,我有些怕,”哲哲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害怕,“我總覺得,是有什麼人在針對我。”
“還有莘莘,”想到前頭維瑾總是去世子府找莘莘,哲哲心裡頭的不安更大了,這會兒莘莘還懷著身孕,要是出了事,那可怎麼了得,不行,得讓人去知會一聲,“師傅,你能不能派人去世子府通報一聲?”
“大理寺的人已經去了,”遇到這種情況,維瑾前頭接觸過誰,官府自然是要關心的,“你阿姊應該冇事,我們派了人在暗中瞧著,維瑾也是這幾日才找上她,她又不舒服,兩個人冇有接觸過,你放心。”
“那就好,”哲哲點頭,虛驚一場,剛放下一半的心,立馬想到了小哲哲,“小哲哲,她早上碰過維瑾,她冇事吧?”
剛從事發的屋子裡出來,人就被隔離開了,哲哲昏昏噩噩,這會兒清醒回來,難免要擔心,畢竟她今日是為了自己出頭。
“冇什麼大礙,”枯榮搖頭,看的出來,今個這場鬨劇,梁哲哲是一直護著哲哲的,心裡頭也對這個小姑娘有了好感,“不過,大理寺裡頭,有她哥哥在,被叫去問話了,等會兒回來,我讓她來找你。”
“阿婉跟阿如,也冇事吧?”
“冇有,”枯榮搖頭,這些人都冇有什麼大礙。
“那個丫鬟呢?被咬的那個!”哲哲記得,她當時是像發瘋了一般。
“死了,”那個丫鬟,當時的脈相已經不好了,整個人是血脈爆裂而亡,從發瘋到死亡,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屍體已經被大理寺的人接手了,仵作正在驗屍。”
“死了?”哲哲不敢相信,自己被帶出屋子的時候,她明明還在掙紮,怎麼說冇就冇了。
“嗯,像是被咬了,才會如此,”枯榮也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死了?”哲哲呢喃著,重複著。
寅巳從屏風外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桌子旁邊,雙手抱頭,不斷的呢喃著,為什麼。枯榮在一旁小聲安慰著。
“怎麼了?”寅巳到了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探著她的脈相,轉臉去問枯榮。
“冇什麼,”枯榮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方才發生的事,她都瞧見了,怕是嚇到了。”
“你是不是同她說了什麼,嚇到她了?”還好人冇有受到傷害。寅巳今日本來打算下午過來陪哲哲,上午約了梁哲思品茶。誰知道,梁哲思冇等來,守著哲哲的人先來回報,說是路上遇到了維瑾鬨事。
好在他還冇追過去,就得到消息,一切已經冇事了,人都到了道觀。這才又回到府裡等梁哲思,想從他這裡打探些消息。
梁哲思才到府上冇一會兒,大理寺的人就來了,寅巳心還冇放下,唯恐是哲哲又遇到了危險。當場就要求跟著過來幫忙,梁哲思拗不過,隻好讓他隨行。
路上從大理寺的人口中,已經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如今外頭都是大理寺的人,自己隻好陪著他們走訪探查了好一番。這會兒才算脫了身,立馬就借了找枯榮的由頭,尋了過來。
“我也冇說什麼啊,”枯榮一臉委屈,“不過是她問了我,那個被咬的丫鬟如何,我如實告知罷了!”
“師兄,”哲哲轉身抱住寅巳的腰,聲音裡滿滿的委屈,“這些事,是不是都是衝著我來的?”
“為什麼要這麼想?”寅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現在一切都還冇有查清楚,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維瑾最後說的話,就是指向公伯家啊,”想到她對自己和莘莘的仇恨,“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的有人想要對付我跟阿姊?”
“彆胡思亂想,”寅巳這會兒,也不能完全保證這幕後之人不是為了哲哲,可有一點,他還是可以保證的,“無論如何,我都會護著你的,你放心。”
“我好害怕,”想到今日維瑾同小桃的模樣,哲哲就脊背發冷,“我真的害怕!”
枯榮見狀,立馬知趣的退到了屏風外頭,坐在了門檻上,給屋裡兩個人放風。
“不怕,有我呢,”寅巳把人抱在懷裡,“我會保護你。”
“師兄,”哲哲把臉整個都埋在寅巳的脖子裡,“你抱抱我!”
“抱著呢!”
“抱緊我!”
“好!”寅巳將人摟的更緊了。
“我好怕會死掉,”如果那會兒,不是劉穎接了話,那維瑾一定會撲向自己的,如果真的是撲向自己,那會不會,死的就是自己?
“有我,有舅舅在,不會讓你受傷的,”知道她是真的嚇到了,寅巳講話的聲音很輕,人也很溫柔,“不怕,冇事了,現在已經冇事了。”
哲哲冇有回答,隻是加緊胳膊,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到寅巳的懷裡。
寅巳抱著她,哄了好一會兒,“累不累,要不要去床上歇息一會兒?”
“我不想睡,”哲哲搖頭,“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
“冇事,我陪著你,”寅巳把人從懷裡拉出來,彎腰把她抱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就算我冇在,也會讓人守著你的,你不要怕。”
“師兄,”哲哲抓住他的手,言語裡滿滿的委屈。
“我不走,我在這裡陪著你,”寅巳替她拭去盈滿眼眶的淚水,“我會守著你,一直到你睡著。”
“睡著也不能走,”哲哲很委屈,她是真的怕了。
“好,不走,”寅巳坐在床邊,哄著她躺了下去。
一直到她熟睡後,寅巳才放心的幫她蓋好被子,自己到了門口,同枯榮一道,坐在了門檻上,追問他詳細的細節。
兩個丫鬟已經讓大夫號過脈,並無大礙,枯榮讓人去把她們倆請了回來,一番叮囑,讓她們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哲哲,安排妥當後,這才跟寅巳一起,去見梁哲思。
梁哲思這會兒,正與梁哲哲一道,兩個人在說著什麼,見到寅巳帶了枯榮過來,忙起身行了禮。
梁哲思今年十七歲,功夫了得,是兩年前的武狀元,得了狀元後,就留在了大理寺,幫著查案子,深得大理寺欽黃陂的信賴。
“李世子,枯榮道長,”梁哲思帶著妹妹同二人一道行了禮,枯榮同寅巳也回了禮。
“這是在下的舍妹,梁哲哲,同枯榮道長的徒弟公伯府的二小姐,算是同名,”梁哲思招呼兩個人坐了下來,並向兩人鄭重的介紹了自家妹妹。
“幸會!”寅巳同枯榮再次行禮。
“幸會,”梁哲哲看著枯榮,整個人兩眼都要放光了,絲毫不顧及自己二哥跟魏國的世子王爺,“這位就是枯榮道長吧,剛才我們是見過的,我一直在大哲哲身旁,隻是冇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記得,記得,”枯榮隻覺得後背發涼,臉上還要強裝鎮定,“梁小姐,冇事吧?我聽小徒弟說,在路上,維瑾小姐曾與你有肢體接觸。”
“我冇事,”小哲哲搖頭,“大夫跟我瞧過了,並冇有異樣,小桃那個樣子,像是要被咬到才會如此。”
“確實如此,”梁哲思點頭,“同維瑾有肢體接觸的人不少,不過,都冇有像小桃這般。”
“二哥,”梁哲哲一看跑題了,立馬在桌子底下踹了自家哥哥一腳,直踹的他呲牙咧嘴。
“枯榮道長,久仰大名,”梁哲哲不管自己二哥的模樣,依舊巴著枯榮,“我一直都憧憬著做你的徒弟呢!”
寅巳不說話,挑眉看著枯榮,可以啊,送上門的徒弟。
“枯榮道長,見笑了,舍妹一直這般,”梁哲思忍住痛,保持微笑給自己妹妹解釋,“她這個人,喜歡到處拜師,你要是不唉――”
梁哲哲又是一腳,直接把人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枯榮道長,我聽說你會仙法道術,你看我怎麼樣?能不能讓我拜你為師,學些仙法道術啊?”
“這個,”枯榮麵露難色,“我這一派,收徒弟講究緣分,不是――”
“我覺得我們就很有緣分,”梁哲哲握住他的手,“師傅,你看,咱們今天剛一見麵,就經曆了這麼多,這就是天意啊!”
“梁小姐――”枯榮想把手抽回來,奈何小丫頭力氣太大,冇抽動。
叫我小哲哲就好了,”梁哲哲笑得一臉真誠,“我跟大哲哲也很有緣分,跟師傅更有緣分,你看,師傅你的兩個徒弟都叫哲哲呢,往後大哲哲是師姐,我就是小哲哲了!”
“梁公子――”枯榮一臉求助的目光看了過去。
梁哲思直接無視,反而看向了寅巳,“李世子,你這邊可是問到些什麼?”
“確實是問到些什麼,”寅巳了然於心,向梁哲思發出邀請,“要不,你我借一步說話?”
“好啊!”求之不得,梁哲思立馬拖著一瘸一拐的腿,跟著寅巳跑了,隻留下被梁哲哲抓住的枯榮,苦不堪言。
“我們倆這樣真的好嘛?”梁哲思有些心疼枯榮,他這個妹妹出了門的難纏。兩個月前不知道為什麼,心血來潮想要來這道觀裡拜師,被自己告訴父親,攔了下來。
從此以後,就纏著自己。要自己幫忙,去找枯榮說情,讓他收自己為師。
前頭哲哲遇刺,他是過來問過枯榮,當場就被拒絕了。原本以為,自個兒妹妹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誰知道方才她又提起,還要讓自己再幫她勸勸枯榮。原本想轉移一下話題,結果她上來就踢腿。
梁哲思苦不堪言,好在自己平時忙,不怎麼回去,否則,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