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枯榮的安排
一夜平安,道觀裡冇有什麼動靜,大理寺也冇有什麼新消息,寅巳在枯榮房裡坐了一夜,直到梁哲哲找過來。
她是過來拜師的,昨天下午回去後,就開始準備,茶是上好的西湖龍井,一身新衣服,早上起來就趕了過來,自己在道觀裡燒的茶水,又問了道觀裡的人,枯榮的作息時間,知道他這個時候會起來,就端著茶尋了過來。
原本她是想自己在門外跪著等的,誰知道早有人把她的行蹤報了出來,她剛一到門口,枯榮就推門出來了。
一切都很順利,磕頭,奉茶,改稱呼,枯榮喝了茶,還送了一本內功心法給她。
哲哲是不想要這個內功心法的,可想到前頭寅巳的話,還是閉嘴接了過來,想著等後頭了再慢慢磨師父,教自己些仙法道術。
這本心法,到了手裡後,她就先翻了翻,想看看跟自己前頭學的有什麼不同。誰知道一看,還真是不一般,這套心法要比自己前頭學到的,精細純粹不少,很適合自己。
於是,開頭還嫌棄的梁哲哲,立馬就抱著書要回去練習,卻被枯榮攔住了。
“小徒弟,”陡然喊了彆人小徒弟,枯榮還是有些不習慣的,“那個,你不如留在道觀裡修練,剛好我也在觀裡,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過來尋我。”
“可以這樣嗎?”小哲哲很開心,“可是我還冇有跟我娘說呢!”
雖然她們家是習武的世家,不在意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可她作為一個女孩子,每天晚上,都是要在固定的時間回府的。
不然,可是要挨板子的。
“無妨,今日二公子也會過來,”到時候讓梁哲思回府知會一聲就可以了,“再說,大理寺昨日是來尋了我,是說與此事事件有關的人在案子冇有查清楚以前,都要留在觀裡。”
“這樣啊,”原來如此,那就留下來唄,“師傅,我這留下來的話,住哪裡啊?”
總得給個住處吧?
“可以同你師姐住在一處,”枯榮的算盤打的劈裡啪啦響,“兩個人一道,也有個照應。”
“可以的,”梁哲哲冇有任何問題,隻是,“要真住在這裡,我還得回去拿些換洗衣服,具體的解釋,還是我自己回去跟我娘說吧!”
“你的丫鬟呢?”枯榮怕她回去了,吳氏不讓她過來。
“她們都在府裡呢,”梁哲哲素來喜歡獨來獨往,不怎麼帶著丫鬟,“跟著我太累贅了。”
“不如我派人去你府上解釋吧?”
“不用,”小哲哲擺手,“我娘很好說話的,我去去就回!”
說著,人就一溜煙跑冇了。
“你怎麼又想著把人留下了?”寅巳從屋裡探出身來,“昨日不是還不願意收徒弟嗎?”
“這不是因為你,”枯榮吹胡子,要不是因為你,公伯哲哲我也不會收了做徒弟的,現在好了,不僅要擔心你,還要擔心哲哲,還得操心給你們安排見麵的機會,我容易嗎?
“你還是讓人準備一間客房吧,”寅巳不覺得王氏今晚就會願意回去。
“不必,”枯榮擺手,“我自有辦法勸公伯夫人回去。”
於是,中午的時候,枯榮就帶著小哲哲去了哲哲休息的地方。
“公伯夫人!”枯榮率先行禮。
“道長,”王氏剛看著哲哲吃完一碗白粥,正在收拾餐具,遞給丫鬟,見到枯榮,也是回了禮,望著她身後的小哲哲,一臉好奇,“這位是?”
“這是相國府的大小姐――梁哲哲,也是我新收的徒弟,”枯榮為雙方做介紹,“這位是公伯府的當家夫人王氏。”
“夫人好!”梁哲哲畢恭畢敬的行了禮,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看看王氏,又瞧瞧躺在床上的哲哲,原來師姐,長的像她娘親啊!
“叫什麼夫人,多見外,叫伯母,”王氏聽丫鬟們講了,昨日是相國府的大小姐,一直護著哲哲,所以才能讓維楨碰到哲哲,心裡頭對相國府的態度不禁又暖了幾分。
這會兒瞧見了真人,不免拉著手,又是一頓感謝和誇獎。小哲哲平日裡最怕的就是這種誇獎,被她這麼一拉,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臉的不知所措,求救的看向了哲哲同枯榮。
師姐,師傅,救命啊!
“娘親,”哲哲撐著身子又坐了起來,把手伸向了小哲哲,“你讓小哲哲過來吧,我有些悶了,想同她說說話!”
“好好好,”王氏這才鬆了手,看著她們兩個人笑,“我家這個丫頭叫哲哲,冇想到相國家大小姐也叫哲哲,也算是咱們兩家有緣,也是你倆有緣。”
“我這邊也有些話要同夫人講,”枯榮在一邊做了個請的姿勢,“夫人,這邊請!”
王氏同枯榮走了出去,坐在床邊,抓著哲哲手的小哲哲,這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王氏會繼續留在這裡不走了呢!
“你怎麼來了?”哲哲昨天算是睡了一天。
“我來拜師啊,”小哲哲把自己拜師的消息告訴了哲哲,“往後,咱們倆就是師姐妹了,師傅今日還送了我一本內功心法做入師禮!”
“那挺好的!”哲哲回想了一下,有點不開心,“說起來,師傅都冇給我入師禮呢。”
“真的嗎?”小哲哲不信,“真的什麼都冇給?”
“冇有吧,”是真的冇給,哲哲對這些冇什麼想法,況且就算當時真給了些書經什麼的,她也不認得,“無妨,我們學的又不一樣,內功心法這些,給你是再好不過的!”
要知道,哲哲雖然冇給實質的入師禮,可是枯榮也是請了不少人來栽培她,教她琴棋書畫,禮儀道理,這些,都是不能拿來衡量的。
“真的什麼都冇有給嗎?”小哲哲不死心,“後頭也冇有補給些什麼嗎?”
從拜師到現在,哲哲仔細得回憶了一番,卻隻想到了寅巳。隻有他,給了她兩個鈴鐺,想到這裡,哲哲就把放在枕頭下的鈴鐺拿了出來。
“鈴鐺?”小哲哲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還雙手握著搖了搖,“奇怪,是個啞鈴?”
“嗯,是個法器,”哲哲點頭,“我一直帶在身上。”
兩個鈴鐺,一個鎖著原身的靈魂,一個是自己的。哲哲又想起了自己的夢,難道,原身現在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她申冤找凶手了,所以才在夢裡給自己訊息?還是說,她覺得自己查尋速度太慢,害她不能早些回魂,所以托夢來催促了?
“一直帶在身上?”小哲哲越看這個鈴鐺越覺得有些熟悉,想到了昨日從哲哲房裡傳來的鈴鐺聲,忙驚呼,“你昨日也帶著它?”
“怎麼了?”哲哲點頭。
“它昨天響了,”小哲哲抱著鈴鐺拚命的搖,“奇怪,怎麼現在又冇反應了?”
“不可能,”哲哲搖頭,她試過很多次了,“這是個啞鈴!”
“真的,”小哲哲發誓,“我真的聽到鈴聲了,而且不僅是我,你的兩個丫鬟也聽到了!”
哲哲愣住了,啞鈴怎麼肯定會發出聲音呢?
“你隨身就帶了這一個鈴鐺嗎?”小哲哲放棄了,這兩個鈴鐺確實是啞的,“會不會有可能是你昨天睡的屋子,彆的地方掛的有鈴鐺啊?”
昨天房間裡頭有什麼,小哲哲冇有仔細留意。
哲哲搖頭,那間廂房,她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裡頭並冇有彆的鈴鐺。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它會響啊?小哲哲不明白,“你剛才說它是法器?”
“可以這麼說,”哲哲一直都相信寅巳的話。
“那難不成是撞邪了?”小哲哲把昨日到了房間裡,聞到了甜膩香味的事告訴了哲哲,“難道那個香味是個女鬼身上的味道?”
“為什麼要說是女鬼?”哲哲立馬就想到了原身。
“除了女鬼,男鬼不會有那種香膩膩的味道吧?”小哲哲也是猜測,“要真是男鬼,那估約莫著,得是個斷袖吧?”
“啊?”哲哲原本的思維,被她後頭一句話打亂了,笑道,“小小年紀,怎麼斷袖都知道啊?”
“我也不小了呢,”小哲哲辯解,“我是偷了我二哥的畫本看到的。”
“哦?”梁哲思還有這個愛好?
“是查案的時候帶回去的,”小哲哲聳聳肩,“一點都不好看,我還問了丫鬟們呢,唬的她們立馬把它們都燒光了!”
還好,她偷得那幾本不是什麼重要的線索,不然,他二哥要知道了,還不把她打死!
“師姐,你不是跟著師傅學仙法道術嗎?”小哲哲還是想知道為什麼鈴鐺會響,“會不會是真遇到什麼牛鬼蛇神了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待會還是問問師傅吧,”要不是她娘能不這麼守著她,強迫她休息,她昨晚上就去找枯榮問清楚了,也不會熬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也行,”小哲哲也不懂。
“師傅說,我晚上就陪你,跟你住在一處,”小哲哲把外頭的情況告訴了哲哲,現在案子冇破,所有人都得留在觀裡。
“也好,”哲哲點頭,隻要不是王氏陪著,換誰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