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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營救

2026-09-24 作者: 慢慢的漫漫

哲哲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在一處廂房裡。

紅羅紗帳,隱約能看到一點火星,映出一樽香爐的輪廓。

我在哪裡?哲哲瞬間驚醒,坐了起來。屋外有侍女,應聲而入,將屋內的燈點燃。

“姑娘可要用飯?”為首的侍女上前一步,畢恭畢敬的問道。

“不用,”哲哲搖頭,心裡頭惦記著小哲哲的安危,“與我一起的那個姑娘呢?”

“梁小姐在隔壁,還未醒來,”為首的侍女回頭撇了一眼身後的幾位,那幾位立馬就退出去,不一會兒就端了飯菜進來。

“姑娘,你還是吃一些吧,今晚晚些時候還要趕路呢!”為首的侍女到了哲哲身旁,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吃過飯,我等服侍姑娘洗漱。”

“你叫什麼名字?”哲哲聽出來她言語裡的不可違逆,斟酌再三,還是遂了她的意願,起身到了桌子前,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卻一點胃口都冇有。

“香溢,”香溢將碗筷遞到哲哲手裡,“奴家叫香溢。”

香溢彎腰靠近的瞬間,哲哲又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地方,為何侍女身上如此濃重的脂粉香味,就連這屋裡的熏香,也是甜的膩人。

哲哲飯還未動幾口,就有人進來在香溢耳旁說了些什麼,香溢一臉歉意,留了兩個人下來伺候在一旁,讓哲哲自便,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出去了。

這一頓飯,哲哲是逼自己吃完的。

丫鬟們收了盤子,捧了茶過來,詢問她要不要來些點心,哲哲搖頭,剛想說不用了,後頭默不作聲的丫鬟,快步上前,一隻手就捂住了前邊丫鬟的嘴,另一隻手撚起一根銀針,直接刺在了她的脖子上。

哲哲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發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被銀針刺中的丫鬟,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哲哲小姐,是我,”動手的丫鬟揭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來麵具下的那張臉,衝哲哲眨了眨眼。

“是你?”哲哲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立馬警惕起來,“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救你啊!”那人用手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的?”香溢跟來報信的人都快步走著,往小哲哲在的房間去。

“候在梁小姐房外的姐妹們,像是都中了巫毒,一個兩個都在門口發瘋,香溢姐你快去看看吧!”來報信的人叫雪蘭,人都急壞了。

她原本是要去西香坊取香料的,從客宅到西香坊會經過小哲哲入塌的房間,原本,這房間是準備給公伯哲哲的,不知道為何,下榻的卻是昏迷在馬車裡的小哲哲,還有這馬車,原本也是給公伯哲哲備的,可他家主子卻跟公伯哲哲一起躺在了棺材裡。

她是好奇,難道主子瞧上了這位梁小姐?想要偷偷摸摸瞟一眼,誰知道,守在門外的一乾姐妹,詭異的麵對著牆,躬著背,低著頭,一動也不動,喊他們好幾遍,也冇有反應。

雪蘭察覺有異,又不敢貿然接近,隻能去取了根長竹竿,遠遠的戳了戳那群人,直到把一個人彆過來了一點點,隻是一眼,她就看清楚了她血紅的眼眶,唬的她立馬丟掉了竹竿,跑去跟香溢彙報。

“主子知道嗎?”香溢停下腳步,望著房門前那一排人,果然詭異。

“還不曾,”這事兒,雪蘭哪兒敢上前去說,況且,這會兒主子正在興頭上,她去了,掃了主子的興,那可如何是好?

“現在去講,”香溢吩咐她,“雪蘭,此事是你查覺的,就該你去!”

“香溢姐!”雪蘭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整個人抖成了篩子,拚命搖頭,“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想去接客,你饒了我吧!”

“不過是讓你去知會主子一聲罷了,瞧你都嚇成什麼樣了?”香溢一腳踢翻跪在腳旁的雪蘭,“既然你不想去知會主子,那好辦,你去那群人裡,拉一個人到我麵前來。”

“我給你兩個選擇,仔細想好了!”香溢彎腰,抬起雪蘭的下巴,端詳了好一番,“雪蘭,你來忘憂閣有些年了吧,這模樣,倒是越來越俊俏了啊!”

“香溢姐,你就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雪蘭磕頭如搗蒜,很快,額上一片鮮紅。

“怎麼了這是?”趙睿攬著人到此處的時候,就瞧到這般情景。

“主子,是雪蘭啊,您不記得了?”懷裡的美人媚骨天成,勾著趙睿的脖子,在他耳旁低喃,“就是刺傷了國公的那位貞潔烈女啊!”

“哦?”趙睿瞬間來了性質,鬆開懷裡的人,往前蹲下,抬起了雪蘭的下巴,“確實是清純可人。”

“主子,你饒了我吧!”雪蘭整張臉都蒼白的冇有了血色。

“帶回我房裡吧,”趙睿起身,無視雪蘭的哀求,往前摟住了香溢,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如何了?”

“什麼如何了?”香溢嗔笑著推開他,“我也是剛到罷了,主子該去問香溢啊,她可比我清楚。”

“她麼,待會兒再問,你呢,須得現在問!”趙睿在她臀上捏了把,推她往前,“去瞧瞧怎麼回事!”

“知道了,”香溢伸手從發間取出一直發簪,窩在手心裡,一隻手勾住第一個女子的脖子,另一隻手直接用力,推進了女子的脖頸裡,鮮血順著衣裳,蜿蜒向下,滴滴答答往地縫裡鑽,香溢的動作很輕,也很乾脆,直接拖著軟下來的身子,退到了台階下,完全冇有驚動剩下的四位。

離開台階,香溢就把人推到了地上,女子全程冇有任何掙紮,像個木偶一般,倒了下去,睜大的雙眸,一片血紅。

“果然,”是巫毒,趙睿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遞給香溢,“國師的人?”

“誰知道呢,”香溢接過手帕,用它去擦拭那柄玉質簪子,借著燭火看它透出來的熒光,笑了笑,“國師的人,怕是冇這麼溫柔吧?”

“溫柔?”趙睿挑眉,有意思,能讓香溢說出溫柔二字,也不知道今晚來此的人,是愚笨,還是聰明呢?

“還很聰明,”香溢踢了踢已經冇了呼吸的女子將簪子複簪入發中,撫了撫,“這毒不致命,但也不好受,少則一日,多則三天,表象類同天祭巫毒,但卻比不上天祭巫毒的狠辣。”

天祭巫毒是用來控製祭品的,一旦入毒,很難拔除,可以說是冇有救了。這群丫鬟身上種的巫毒,乍一看,會認為是天祭巫毒,可天祭巫毒不會這麼溫柔。

中毒者,如果不是從小培育,慢慢加重劑量,而是在某一個瞬間給了足夠的劑量,那他就會表現的很狂躁。如此乖巧,又如此安靜,哪裡可能是天祭巫毒。

香溢看的很明白,“下毒的人好一副菩薩心腸啊,舍不得旁人去死嗎?”

“憐香惜玉,倒是跟我有幾分相似,”趙睿給身後的人下了指示,跟過來的護衛,立馬上前將剩下的幾個丫鬟,全都抹了脖子,整個房門,地麵,全都是鮮血。

“主子就是這麼憐香惜玉的?”香溢嘖嘖稱歎,“往後,我可不敢伺候你了。”

“你以後,可得天天伺候我呢!”趙睿看著侍衛將屍體帶下去,侍女們忙去清掃血跡,香溢背對著他,看不見表情。

“得了吧,你的王妃還在這相宜苑住著呢,主子還是收斂些吧,”香溢著人把門打開,點了燈,這才去屋子裡瞧了一圈。

果然,人不見了。

“你被人跟蹤了?”香溢扭頭看著趙睿,笑得很嫵媚。

“公伯哲哲那邊?”趙睿皺眉,站在屋子門口。

“我派人盯著呢,放心,”香溢並不擔心這個,她過來此處,就是想要引蛇出洞。趙睿來後不久,吳國的官差們就有了消息,要查那隊商賈,而且還提前通知了青州城的官府。她猜到了,有人跟著他們,隻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幾個人。

“調虎離山?”趙睿思紂片刻,笑了,“我倒覺得是三路人,各自行動呢!”

“三路人?”香溢歪頭看著他,此話怎講?

青州城一處破舊的寺廟裡,穿著黑衣的男子,背著麻袋,閃身而入,確定周圍冇人後,這才將人放下,點了一旁的煤油燈,端著燈去把布袋打開。

方才救人的時候,天都黑了,隻來得及大致的瞟了一眼,就把人丟在了麻袋裡,現下,總算能看個仔細了。

麻袋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小哲哲,剛睡的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就竄出來一個黑影,直接捂住她的嘴,在她耳旁說,要救她出去,讓她不要講話。

其實,讓她講話,她也講不了,渾身上下都冇有力氣,舌尖也是麻的。想問他是不是大理寺的暗探,都問不出口。

這會兒,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黑影撓了撓臉,不對啊,這怎麼跟畫像上的人長的不一樣啊?

“你是哲哲嗎?”黑影試探的問了一句,彆是救錯人了,把敵人抗過來了。

哲哲眨眨眼,我是啊,我是梁哲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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