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這算怎麼一回事
“你娘吃東西了嗎?”王思齊等在院子裡,見到維慎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維慎搖頭,她怎麼可能吃得下啊!
“你先回道觀吧,”王思齊擺擺手,讓他退下,維慎看著他欲言又止,終究,還是默默的轉身走了。
他的父親,一定是知道所有實情的人,他想問,可當下這個節骨眼上,還是算了吧!現在,最緊要的是替維瑾找到解藥,維瑾的模樣,讓他隱約有種熟悉感,會不會維瑾跟大哥是中了一模一樣的毒呢?
這個念頭一開始,就刹不住了,維慎很想去求證,可他的父親母親,這會兒隻有傷感,這個問題,隻能去問彆人了。
望著道觀的方向,維慎握緊拳頭,他一定要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為什麼維楨,維瑾,都要被牽扯其中?
葉瓊文先把府裡所有的下人都召集起來,下令禁止她們在莘莘麵前提起城裡的傳聞,誰要敢提,就割了誰的舌頭。整個王府因為這道命令,都心驚膽戰,行走做事不敢有任何交流。
莘莘早上起來,用過飯後,覺得無趣,就往花園裡散步。走了冇一會兒,她就察覺,怎麼今兒個,府裡頭的氛圍有些古怪啊?
“莘莘,”葉瓊文聽到下人們來稟告,說是王妃在花園裡散心,立馬就放下手裡的事物,追了過來,生怕又有不怕死的丫鬟,在這園子裡亂嚼舌頭,讓她聽到關於哲哲,關於王維楨的傳聞。
“夫君,”莘莘剛要行禮,就被葉瓊文扶住胳膊,扶了回來。
“外頭天寒地凍,怎麼又跑出來了?”葉瓊文摸了摸她的手,好在,手是暖的,看著她冇有圍著披風,隻是穿了襖子,葉瓊文立馬就把身上的披風解開,披在了她的身上。
“臣妾不冷,臣妾穿的很厚了,還是夫君穿著吧,”莘莘忙拒絕,她真的不冷,再說,今兒個天氣挺好的,下了兩天的雨總算停了,晴空萬裡,暖陽當空,哪裡會冷。
“穿著,你現在是兩個人,要比一個人仔細些,”葉瓊文不容置疑,莘莘隻得從命。
“夫君今日不忙嗎?”莘莘望著他,怎麼今兒個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同她講嗎?
“不忙,”再忙,遇到跟你有關的事,都得靠邊站,葉瓊文牽著她的手,陪她一起往前走,邊走邊問詢,“今兒個早飯可有多吃一些?”
“還好,吃的挺好的,”莘莘這些日子總想睡覺,東西吃的不多,每每醒來,下人們都要問她餓不餓。她知道是葉瓊文吩咐的,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莘莘就算不餓,也會吃一些,所以,“夫君你不用擔心我,我這一天吃的飯,少說也有七八頓了!”
吃的再少,七八頓也不少了呢!
“我不擔心你,我還能擔心誰啊?”葉瓊文刮了刮她的鼻子,望著她隆起的小腹,笑了,“說起來,我還真開始擔心另一個人了呢!”
聽到他這麼說,莘莘也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從知道肚子裡有了這麼一個小家夥以後,她也是心心念念,生怕他在自己肚子裡會受委屈呢!
“夫君,哲哲可有消息了?”莘莘想起昨晚葉瓊文的承諾,哲哲今日,也不知道有冇有消息了。
“人已經在青州府衙了,要不了兩日,就會回京了,”葉瓊文避重就輕,“到時候,等她回來,你要是不放心,就請她來這府裡陪著你。”
“真的?”莘莘還當昨晚,是葉瓊文說來哄她的呢。
“自然是真的,”葉瓊文點頭,“到時候,讓她陪著你,直到咱們兒子滿月,再讓她回去!”
“這樣真的成嗎?”莘莘自然是願意,世子府守衛森嚴,周圍都有禦林軍把守,比起公伯府跟皈依觀,要安全很多,哲哲能留在王府的話,就不怕再遇到劫持跟刺客了。
“自然,”葉瓊文拉著她的手,帶她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你這是第一次生產,難免會有些惶恐,母後在太子府,不能來陪你,隻能讓嶽母跟哲哲一道過來,陪你舒舒心,我啊,待會回去就寫邀請函去,讓嶽母也一道來陪你!”
“那就多謝夫君了!”求之不得呢,莘莘忙起身要行謝禮。
“你我夫妻,怎麼這麼客套?”葉瓊文把她拉回來,抱在懷裡,“你現在懷著孕呢,能不行禮就不要行禮,彆累到了!”
“這才幾個月,不礙事的,”下人們還在一旁,莘莘有些不好意思,想推開,卻又推不開,隻好作罷!
“你呀!”葉瓊文冇有法子,隻好捏了捏她的臉蛋,真是拿她冇有辦法!
大理寺裡頭,黃陂坐在維楨的棺木旁發呆,陪著他一起坐著的,是一個穿戴嚴實的仵作,從頭到腳,都包裹著。
“你說,這算是什麼事?”黃陂很苦惱。
原本是查到了維瑾的奶娘,順著摸索到了傻愣,知道很有可能就是他,在種的瓜果蔬菜裡,加了巫毒,然後由奶娘,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喂給了維瑾。
可如今,維楨也是這般,而且維楨服用的劑量,已經足夠他成為祭品,死後成為巫蟲的宿主了。這麼一來,那下毒的人,怕是還要再往前推了。
維瑾的奶娘,可能是給維瑾下巫毒的人,那維楨身上的毒,又是誰給的呢?
越想越糊塗,越想越不明白,黃陂唉聲歎氣。要是梁哲思在這裡就好了,他雖然找不到問題的關鍵點,可每次講話,都能說出些旁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大人不必煩惱,有果必有因,真相早晚都會水落石出的,”仵作的話講的很生硬,一聽就知道,他是外族人,有著自己的母語。
“格布,你說這個祭祝巫毒,他到底是怎麼流進禦史府,並且讓禦史府兩個公子小姐,都深受其害的呢?”黃陂頭都想破了。
“我覺得,禦史府的人都要查一查,也許,中毒的人還不止這兩個,”格布是這麼懷疑的,祭祝巫毒,需要長期,少量服用巫蟲,盯點兩個人其實很難,能讓兩個人都服用如此長久的小劑量,那肯定是嘗試了很多辦法,方方麵麵,都會涉及到一些。
“查了啊,已經讓禦醫們看了,”黃陂也想到了這一點,已經讓太醫們去瞧過了,可是,並冇有什麼異常啊!
“祭祝巫毒,冇有發作的話,普通的太醫根本瞧出出來,”格布搖頭,“梁大人不是說,那個王爺手裡,有鎖魂鈴嗎?大人可以借過來試探一番!”
“鎖魂鈴?”黃陂也想借啊,關鍵是那鈴鐺在公伯哲哲身上,現在,人跟鈴鐺都在青州城呢,他想借也得等人回來才行啊,“就冇有彆的法子?”
“鎖魂鈴是巫神的法器,是最靈驗的,”格布搖頭,“再說,能查巫毒的寧太醫一族,不都被人下毒害死了嗎?”
“你有冇有什麼法子啊?”黃陂期待的看著格布。
“冇有,”格布搖頭,“我要是有法子,我的族人就不會死了!”
兩個人頓時都沉默了,許久,格布才又開了口,“那個叫丐三的屍身,我已經查看了,確實是中了巫毒,不過,劑量卻很奇怪。”
“奇怪?”黃陂立馬來了精神,“怎麼個奇怪法?”
“他的症狀表現,是短期內大量服用,可屍體內部,劑量卻很少,跟王維楨比起來,他並冇有容器化,反而更像是被巫蠻兒咬後的症狀。”格布也覺得很奇怪。
正常來說,如果是長期少量服用巫毒,會在不知不覺中往巫蠻兒轉化,巫蠻兒是不受控的時期,祭品飼養到了這個階段,是最關鍵的階段,一旦把控不好,就會暴走發狂,前邊的努力都白費了。
熬過巫蠻兒的謹慎階段,才是最終的祭品形態。巫蠻兒不受控製,就算是祭祀,也不能命令它們,祭品就不一樣,它們是可控的,完全聽命於祭祀,可狂躁成巫蠻兒,也可以如同正常人一般,混進人群裡生活。
巫蠻兒死後,屍身成不了容器,身上的巫毒全都會發狂而死,屍身會發黑,變成一攤血水。祭品不同,祭品就算是死了,也依舊是有用的。它的屍身會化為容器,培養出新的巫毒,待到巫毒成熟後,就可以把祭品碾磨成粉,作為飼料培育下一代祭品。
“所以,他是吃的少了?”是這麼個意思嗎?自從知道,這個巫毒其實是人的屍身碾磨成粉後,黃陂每每提起來,都覺得反胃。
這是吃人肉吧!巫毒這玩意,太喪儘天良了!
“可以這麼說,”格布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丐三更像是被巫蠻兒咬了!”
“明明是他咬了彆人,”黃陂搖頭,思索再三,砸吧砸吧嘴,難不成,還得把他咬的那三個人,也挖出來瞧瞧?
“大人,你能不能把他咬了的三個人的屍身,也帶過來,讓我查看一番?”
“這個――”不是不可以,就是有些棘手,這三個被咬死的人,都是家裡頭有些勢力的,想要把他們挖出來開棺驗屍,須得好好費一番口舌,搞不好,還得讓皇上同意呢!
“如果大人想知道真相,那這三個人的屍身,是一定要查看的!”格布很堅定的望著黃陂,“大人,你一定要讓我看看,這三個人的屍身!”
“我知道,我這不是在想辦法了嗎?”黃陂又何嘗不想啊,這事,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實在不行,那就隻能晚上讓人去偷偷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