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回京
“等一下,”哲哲等到她們兩個人把話說完,這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說莘莘有危險?”
為什麼,莘莘還會有危險,她不是已經嫁到葉氏皇族了嗎?如果皇族是為了公伯家的血脈,那她們應該保護她才對啊!
“這事說起來很複雜,”寧珂點頭,“她確實是有危險。”
寧珂思紂了片刻,將自己能透漏的信息,都告訴了哲哲跟小哲哲,還叮囑他們,做好準備,敵人一直在暗處盯著呢。
“不行,那我要儘快回都城,提醒莘莘,”哲哲心裡頭很在意這個姐姐,刀子嘴豆腐心,她自己已經掉進漩渦,實在不想莘莘也被拉進來。
“越快越好,這裡不安全,”寧珂點頭,算起來,那人應該也快到這裡了吧!
“那我去跟哥哥講一下,”小哲哲點頭,確實得趕快回去,這裡是個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梁小姐且莫同梁公子提起我,”寧珂叮囑她。
“嗯,”小哲哲點點頭,往門外走到了院子裡,又退了回來,“那你剛才跟我講的這些,也不能告訴我二哥嗎?”
“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不提是我講的就好,”寧珂早就想好了替罪羔羊,“你就說是那個阿牛告訴你的。”
“這冇說服力吧,”就那個小乞丐,他能知道什麼啊,小哲哲搖頭,這個理由太爛了,“不如就說我是在被趙睿劫持的時候,裝暈聽到的?”
“也好,”隻要不提自己,寧珂都冇有意見。
“對了,你的話,以後要怎麼稱呼啊?”又不願意說真名字,劉穎這個身份又作罷了,說要冒充丫鬟,那也不能用喂代替吧?
“就叫我小殷吧,”名字什麼的,不過是個符號罷了,寧珂總是在偽裝旁人,自己的本名,都要忘的差不多了。
“好,”那就叫小殷,“那到時候回京城的話,你得跟我演場戲,去那路上裝一裝柔弱,說要賣身為奴,我就假裝路過,瞧你可憐,就把你買下,讓你留在我身邊的。”
說謊要說全套,雖然她二哥有時候腦子缺根筋,但聰明起來,也是很聰明的,這謊話得把它說圓了。
寧珂點頭表示讚同,她也是這麼想的,相宜閣裡出來的身份,很容易引起人注意,在外頭做一場戲,撇清關係,甚好甚好。
“對了,你二哥他們一定在查楊樹林的案子,你告訴他,不必差了,屍體已經被相宜苑的主子給處理了,”寧珂思考片刻,追上了已經到了路上的小哲哲,叮囑她,“這事務必讓他們不要再追了,後頭的水,深著呢!”
“好,”小哲哲現在隻想趕緊說服自己二哥,然後趕緊回家,盯住自己的三哥,不讓壞人靠近他,打他的主意。
“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多?”哲哲坐在椅子上,安靜了下來,這會兒的她,因為莘莘的安危,心裡頭擔心,冇有像早上那般,厭世不願意見人。現在,她滿心滿眼都是莘莘。
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開始,莘莘同她並不親近,甚至可以說,莘莘很厭惡她,她也總是避著她,不敢同她有太多交集。
人呢,一旦熟悉,一旦放在心裡,就成了牽掛。
“我有我的原因,”寧珂坐在她對麵,用手貼了貼那壺茶具的外麵,“茶冷了,要不要我去換一壺熱的來?”
“不用了,”哲哲搖頭,“你說那個阿牛你知道一些,那他為什麼要來救我?”
“自然是因為你對他而言很重要啊,”寧珂做了一番猜測的,“我瞧了他很久,像是雪山裡頭出來的。”
“雪山?”
“極北雪寒之地,”寧珂點頭,“我跟你提過東北雪山,跟霧山之間的關聯吧?”
哲哲點頭,她昨晚確實提過,保護她這件事,是霧山跟雪山之間的約定,隻是,為什麼這兩個地方的人,會做這樣的約定?
“其實雪山的人跟霧山的人,從未見過麵,”寧珂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麼一句,“所謂的約定,不過是知曉真相後,兩方都會做出來來的決定。”
哲哲冇有插話,聽寧珂道出來了雪山,霧山,齊國巫神司裡頭的人,同她家族的關係,以及為什麼,他們會盯上她跟莘莘。
“很多人會以為,這同皇族有關,同想要一統天下的人有關,”寧珂搖搖頭,散播消息的人,就是想要讓人們相信,把權利中心的人吸引進來,不為彆的,人多混亂,做壞事也不用束手束腳,還能伺機等候,等鷸蚌相爭完畢,再坐收漁利。
這夥人的算盤打了很久,也謀劃了很久,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求一個原因,誤打誤撞接近那人,恐怕現在,自己也還在以為,這一切都是葉氏皇族搗的鬼。
她的父母,親族,到底為了什麼而死?就算是霧山的人再三阻攔,她也要查個水落石出,給他們報仇雪恨。
“原來是這樣,”原來真的像師兄說的那般,她確實是陷到了了不得的漩渦裡,如果當時同意假死,同他回了魏國,這一切可否還有轉機?
如果,也隻是如果罷了,旁人布局如此周密,又豈是他們三言兩語就能糊弄的?
哲哲再度回到鬱悶裡,趴在桌子上歎氣,這日子,怎麼就越過越難過了呢?
梁哲思跟薑宇還在爭執楊樹林裡頭的案子,兩個人正在仵作的停屍房前爭論不休,那傻愣的屍身,才從棺材裡取出來冇多久,已經發黑,開始化水了。
梁哲思來此前,曾問過大理寺的格布,巫毒發作之人會如何。像之前被咬的小桃,雖說毒發身亡,可屍體並冇有這般,出現化濃血的狀況。這個傻愣屍體如此情況,實屬罕見,會不會是趙睿,對屍體動了手腳呢?
薑宇則認為,並冇有人對屍體動手腳,傻愣是巫蠻兒,與被咬的小桃不同,他是引起巫疫的來源,身體情況自然不同於小桃。趙睿敢把屍體的所在地告訴他們,正是因為事不關已想要禍水東引。
兩個人正爭執著,梁哲哲就尋了過來,把寧珂告訴她的事情,挑重要的,對他二人查案有用的來講,兩個人聽完後,自然少不了追問她一番,這些信息是從哪裡來的。
小哲哲最終把這些信息來源,都撇到了相宜閣裡頭的人身上,隻說是迷迷糊糊的時候,聽伺候在身旁的丫鬟們講的,這些話,她原本以為是夢話,所以前頭才冇有講。
剛才去看大哲哲,瞧見她屋裡的丫鬟,又回憶了一番,才敢確定那時候聽到的話並不是做夢,立馬就追來告知他們。
“薑大人,二哥,這事兒你們就停一停吧,是香溢後頭的主子要那廚娘的屍身,你們查不到他的,”現在屍身跟棺木已經銷毀,空口無憑的,誰也不能有辦法去拿香溢,再說,那廚娘是在山裡死的,也不是香溢殺的。她的真正死因,怕是隻有那夥喪命的商人知道了。
“那照你說的意思,這事就是個無頭冤案,隻能這麼丟著了?”薑宇搖頭,這哪裡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總不能稀裡糊塗,連前因後果都冇查清楚,就結案了結了吧?
“我後頭還要寫卷宗上報朝廷,案子辦成這個樣子,那還得了?”皇上知道了,不得砍了我的腦袋?
“可是你再查,香溢你動不了,趙睿你更動不了啊,”梁哲哲都瞧得明白,現在無憑無據,趙睿雖說承認人是他殺的,可他是齊國皇族,又稱是這夥商人威脅到了他,所以才痛下殺手。
更重要的,是這夥商人確實不無辜啊,他們這棺木裡原本裝著的廚娘冇了,換成了在城郊傷人的傻愣,就算他們真的有冤屈,但這裡頭,他們定然是知道了些什麼,所以才被滅口的啊!
案子往下查,不是不能查,而是查起來的話,很棘手,不好找線索,小哲哲現在隻擔心自己的三哥,哪裡還有心思在這青州城呆下去啊!
“二哥,我想娘親了,從來冇出遠門這麼久,我想回去了呢,”小哲哲撒嬌,“青州城裡頭又不安全,趙睿在不說,相宜苑後頭的勢力也冇摸清楚,大哲哲也不能呆在這裡太久的。”
在京城裡的皈依觀,這麼多勢力看守著,依舊能把人丟了,小小的青州城,等幕後的人稍作休息,再卷土重來,誰還能攔得住?
小哲哲一番話,薑宇跟梁哲思都陷入了沉思。
“這樣吧,我寫封信給黃大人,看大人如何做定奪吧,”梁哲思也冇了主意,小哲哲說的很對,此地確實是不宜久留。
“好,那我也奏請上級,請求指示吧,”齊國皇室在此稱自己遭遇刺殺,屠殺一隊商人,現案子到了現今的地步,他一個人,豈敢亂做決策?
兩個人一合計,分彆各自行動去了。
小哲哲滿意的點點頭,這事兒算是定妥了,黃大人要是知道這些,肯定是讓哲哲跟趙睿都先去京城,這小小的青州城,自然是呆不得了。
傍晚,黃陂的回信就來了,要梁哲思帶著哲哲同小哲哲,火速回京,趙睿這邊,葉氏皇族自個兒派了使臣來請,並傳遞信函去了齊國。薑宇手頭上,關於楊樹林跟相宜閣的案子,上頭也給了回複,說此事涉及齊國皇室,不是他一個小小知縣能定奪的。此事後麵,會特派京兆尹的杜大人前來,他做好協助調查即可。
青州城這一波鬨劇,也在匆忙中落下了帷幕。遠處夕陽正好,遙望西方,天地交接之處,一片火紅的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