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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賣你五十兩

2026-09-24 作者: 慢慢的漫漫

“還有誰在抓他?”燕南警惕的問道。

“我冇見過,就聽他講的,我真的不知道,”枯老有些慌亂的捂住嘴巴,不停的搖頭,一臉驚恐,看著燕南身後的侍衛,人抖成一團,幾乎要哭了,“我就是個孤苦無依的老人,靠著說書討些酒錢,各位官爺,不要抓我啊,都是那小子讓我去說書的,我隻是一時糊塗罷了!你們就饒過我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把他的嘴捂住!”眼瞧著這老頭嗓門兒越喊越大,燕南立馬讓人把他摁在對麵的椅子上,捂著嘴,免得引來旁人的目光。

“我們不是吳國的人,”吳國都城裡禁止議論時事,茶樓酒肆還有督場,這老者怕是把他們當成是官府裡的人了。燕南隻好同他解釋,“我們不會抓你,更不會送你去見官,你隻需要告訴我,我想知道事即可,明白了嗎?”

枯老點頭,鼻涕眼淚都堵在捂著他的那張手上,捂著他的那個侍衛,臉色鐵青,幾乎都能滲出水來了。怎麼這老頭,膽子如此之小?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要是讓他自己講,他這鼻涕一把淚一把,嚇得魂不守舍的模樣,怕是腦子都糊弄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哪裡講起。還是自己問比較好,“還有,不準大聲張揚。”

被捂住嘴的枯老拚命的點頭表示,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大聲喧嘩,少爺你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放開他吧,”燕南看不下去了,這鼻涕都要滴道桌子上了,實在是惡心。立馬從懷裡掏出兩張手絹,一個遞給侍衛,一個遞給枯老,讓他們兩個都擦一擦。

“你說他是晴明的孫子?”

“他自己說的,”枯老一邊搓鼻子,一邊小聲的回複著,“也是半月前才出現在這都城裡,當時跟個乞丐似的,是我心軟,給了他些錢財,讓他拿去買了禦寒的衣物跟食物。他說,要幫我拉客人,讓我跟他合夥,賺到的錢我們三七分,我才同他一起的。”

“他是怎麼講自己是晴明孫子這件事的?”燕南對於他們怎麼結識,怎麼合夥做生意,並冇有什麼興趣。

“就是有一日喝醉酒提起的,”枯老這才緩緩道來。

那日,他們倆去了三家說書,掙了不少銀子,兩個人一合計就去酒樓裡吃酒去了。酒足飯飽,就開始互相吹牛,那少年一拍桌子,就說自己是晴明的孫子,是從極北的雪山裡頭出來的,想要去找自己爺爺,去投奔他。當時,他還跟枯老吹牛,說這個晴明是江湖上最大的情報組織,晴晚閣的創始人,這晴晚閣以後就是他的了。

晴晚閣這個組織,枯老隻聽過傳聞,並冇有真的瞧見過。這個小少年,上來就吹噓,胡亂認親戚,著實是不知天高地厚。誰不知道,這晴晚閣是晴明為了自己師妹,魏國的皇妃晚蕭蕭創建的。後頭晴明失蹤,晚蕭蕭香消玉殞,這晴晚閣就冇了主子,消失在江湖裡頭了。

這會兒子扯什麼晴晚閣,什麼晴明之孫的,不是笑話嗎?要這少年說的是真的,那他怎麼可能流落街頭,還得自己接濟他啊!

枯老對於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這少年不僅吹噓自己是晴明的孫子,還說從齊國過來的這一路上,一直被齊國太子趙睿追著,到了青州城還被魏國太子盯上了,好不容易甩掉了魏國太子,葉氏皇族的人,也在暗中尋找他。

問他為什麼不去找晴晚閣裡頭的人,尋求幫助,他就開始找理由,說是盯著他的人太多了,雖然他手裡拿著他爺爺的玉佩,可他本人從冇有出過雪山,也不識人,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的。

他被趙睿追堵,就是因為一時大意,露了馬腳,被旁人察覺到了。魏國三皇子李辰如也是,葉氏皇族也是,都是他一時大意,才讓他們有所察覺。

這少年還稱,晴晚閣並冇有消失,而是一直在暗地裡運轉著,現在晴晚閣的主子,隻是徒有虛名,隻有拿著他手裡那塊玉佩,才能被晴晚閣裡頭所有人認可。

也就是說,這個玉佩就是晴晚閣主子的象征,誰擁有了他,誰就能號令江湖裡第一情報組織晴晚閣。

“這話都是那小子自己喝醉了講的,與我無關,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枯老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燕南遞給他的手絹,早就冇了原本的模樣。

“他叫什麼名字?”燕南看不下去,又遞了一方新手帕給他。

“晴川,”枯老抽抽噎噎的答道。

晴川,好,這個名字我記下來了,燕南默默在心裡念叨了好幾遍,有些不耐煩的追問,“人抓到了冇有,怎麼一點回信也冇有?”

正說著,就見外頭進來一隊官差,帶頭人二十來歲,劍眉星眼,握著佩劍,一進門就不由分說,讓手下的人四處查看。

“梁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酒樓老板原本在櫃台後頭看賬本,瞧著局勢不對,立馬從櫃台後台追了出來,麵帶微笑,點頭哈腰,攔在了來人麵前,“我這裡的人,都規規矩矩,冇有犯事啊!”

“你這裡可是有個小夥子,穿著棉衣,到處拉人說要去彆人府上講故事的?”來者正是梁哲思。

“是有這麼一個人,”聽梁哲思這麼一講,老板腦海裡就有了印象,確實是有這麼一個人,“這半個月他都在我這客棧裡晃著,你等等哈,我幫你瞧瞧!”

掌櫃的自己跑到了說書人在的中間台子上,圍著酒樓轉了一圈,把樓上樓下,每個人的模樣都看了一遍,並冇有瞧到那個每日都來此轉悠的少年,不過,他卻注意到了坐在燕南對麵的枯老。

燕南也注意到了樓下的動靜,他身後的侍衛瞧出來者是誰,立馬就俯身在他耳旁,跟他做了彙報。

老板瞧見了枯老後,立馬就回到了梁哲思麵前,將梁哲思拉到跟前,在他耳旁說了些什麼,並將手指向了坐在二樓的枯老。

梁哲思點點頭,就帶人到了二樓,站在了枯老麵前,枯老忙拿袖子擋住臉,恨不能鑽到桌子底下去。

“就是他嗎?”梁哲思指著枯老問跟在身後的掌櫃。

“就是他,那小子就是給枯老拉客的,找他準冇錯。”老板信誓旦旦的點頭。

“做什麼,官老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枯老眼瞅著官兵都圍著他,立馬就躲在了燕南跟一乾侍衛身後,“我就是道觀裡一個老道士,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帶走,”梁哲思懶得同他廢話,直接揮手下令,身後的官差立馬就上前去扯人,枯老拽著一個侍衛的胳膊不撒手,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嗷嗷叫的整個酒樓都是他的聲音。

“慢著,”燕南給手下的人使了眼色,幾名侍衛立馬就把上來拉扯的官兵推到了後頭,把那老者護在了身後。

“這位是?”梁哲思皺眉,帶著護衛,氣度非凡,一瞧就是貴公子的模樣,可腦海裡,偏偏冇有印象,偏偏是冇見過此人。

“齊國國公燕南,”燕南從腰間拿了令牌,遞了文書給梁哲思,這下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一乾侍衛瞧著他們主子這急躁的脾氣,登時說不出什麼了,不是上午還在說,要低調出使嗎?怎麼這會兒又自報家門了?

“原來是燕公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梁哲思對其他人使了眼色,原本還想同燕南身後的侍衛較量的幾個官差,隻好作罷,一臉的不甘心,“燕公子來此,怎麼也不通報一聲,我們也好讓禮部去迎接招待啊!”

“不必這麼客氣,我不過是想低調些,不願意張揚罷了,”這話說的一乾侍衛嘴角直抽搐,你現在這般,是哪門子的低調不張揚啊!

“可要我通知禮部,給公子安排住處?”梁哲思看破不說破,微笑點頭,客氣的詢問著。

“不必,我已經包下了對麵的新景客棧,待到明日,定親自去皇宮裡拜訪,”燕南拒絕了梁哲思的好意,直接把自己的住處給抖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派人在客棧外頭,做好保護工作吧,”梁哲思扭頭吩咐了一個官差,讓他趕緊去禮部通報。做完這些,又扭頭繼續望著燕南,皮笑肉不笑,盯著枯老一語不發。

“燕國公救我!”枯老扯著燕南的袖子,小聲的懇求著。

“這位老先生到底是犯了什麼錯?”燕南正氣淩然的發問了。

“冇犯什麼事,不過是有些事想請教他罷了,”梁哲思摸了摸鼻子,很是為難的樣子,“我們就是想找一找他的一個朋友。”

“梁公子方才的模樣,可不像——”燕南話還冇說完,就有人慌慌張張,闖進了酒樓裡,嘴裡還大聲的喊著:“不好了,不好了,梁大人,魏國的三王爺,正在派人追那少年,你趕快去吧,不然人就要被他抓走了!”

“什麼?”梁哲思聞言立馬慌了,帶著人就往樓下竄,一邊竄一邊同燕南道彆,“燕公子,今日在下還有事務,待到明日得了空,一定去新景客棧拜會!”

“怎麼回事?”燕南回頭去問身後的侍衛,讓你們去抓個少年,怎麼還驚動了魏國的三王爺李辰如?

“主兒,”剛去抓人的兩個侍衛,其中一個從外頭回來複命了。

“人呢?”燕南現在就擔心這個。

“在客棧,我們留了一個人守著他,”侍衛回複道,“方才追逐過程中,遇到了魏國三王爺李辰如的手下,不過已經被我們甩開了!”

“好,那咱們趕緊回客棧!”事不宜遲,得趕緊對這個晴川做出詢問。

“唉,燕國公,你彆走啊,”枯老見他要走,立馬就扯住他的衣袖不放,“你走了,我怎麼辦?”

“梁哲思已經走了,你不會有事的,趕緊回你的道觀吧!”

“燕國公,我告訴了你這麼多信息,怎麼著,也得——”枯老撚了撚手指,“給點什麼吧?”

“要不這樣,我把晴川那小子賣給你如何,一百兩,往後他就算跑了,隻要我知道他的信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眼看燕南冇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枯老急了,自顧自的喊道,“五十兩,五十兩就把他賣給你,好歹是我把他救活的,如今人在你那裡,五十兩不貴了,不然,其他人找上我,我可就把他在你那裡的信息捅出去!”

“給他50兩,”燕南又是嫌棄又是鄙夷。

“多謝燕國公,方才我什麼都冇聽到,什麼都不知道,你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的!”枯老揣著那50兩,美滋滋的對著燕南的背影揮手告彆。

待人出了門後,這才收起憨笑,坐在桌子旁,自顧自的吃起了上頭的糕點。

唉,真的是老了,現在騙人,隻能騙到50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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