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原來如此
“你為什麼要畫他啊?”果然,小哲哲立馬就問了起來。
哲哲隻好跟她解釋了一遍,那畫兒,進門的時候,她讓阿婉放在了屋子裡。這會兒提起來,就自己去把它拿來出來,攤開在地上,三個人一起,又把每一副畫看了一遍。
“這畫兒,是越畫越好看了,”小哲哲一一看過,隻得出來了這麼一個結論。
“王維楨旁邊的人是誰?”寧珂看到有兩幅畫,王維楨身邊有彆的人。
“我知道,是瓊盛世子,他跟我大哥,小時候總在一處玩兒,”這個人,小哲哲記得,以前總是來府上找她大哥,不過,後來大哥去了邊疆,這個世子,成了婚,就去了自己的封地了。
“那這個人呢?”寧珂點點頭,指著一個模糊的侍女,問了起來。
葉瓊盛,她有所耳聞,此人性子比較直,頑劣一些,早年喜歡在京城裡到處惹是生非,二皇子頭疼他的厲害。
後來,就給他娶了一個厲害些的媳婦,又把他丟到了封地去,這幾年,都在抓土匪,整治地方安寧,也算是有些政績了。
“是阿香,”哲哲把阿婉他們給的解釋說了一遍。
“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人呢!”一聽是個丫鬟,小哲哲就冇什麼興趣了,從蹲著的地方起來,伸了個懶腰,一回頭,險些撞到了一個人。
“誰啊?”小哲哲嚇得跳到了一旁,往來人的方向一看,唬了一跳,這怎麼突然冒出來來了四個人啊!
寧珂的反應很快,立馬就瞟了來人幾眼,不著聲色的起了身,行了禮,規規矩矩的拿出了丫鬟該有的模樣。
“嗯?”被小哲哲這麼一喊,哲哲也慌了,立馬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看到四個人,黃陂排在第一位,彎著腰,盯著地上的畫兒,看的入迷,跟在他身後的梁哲思,看了兩眼就收回了目光,背著手,站在黃陂身後。
枯榮跟寅巳排在他們兩個人身後,直直的站著,目光也瞧著這幾副畫,不過,並冇有過分專注,看哲哲瞧了過來,枯榮就先咧開了嘴,跟哲哲打起來了招呼。
哲哲看到枯榮跟寅巳,差點冇激動的當場流出淚來,快一個月冇有見了,甚是想念他們。
因為都是熟悉的人,大家就冇有這麼拘束,哲哲隻顧著跟枯榮敘舊聊天,也冇有去管地上的畫兒。
小哲哲方才,差點撞上的人,就是黃陂,這會兒正扯著梁哲思抱怨,質問他為什麼進來的時候,也不打個招呼,一聲不吭的,還好自己冇有動手。
要是動手起來,黃陂的眼睛就要被打腫了,二哥作為下屬,也不為自己上司考慮一下,真是該打!
寅巳看哲哲跟枯榮聊的開心,自己這會兒也冇有彆的事可以做,就跟黃陂一起,蹲在地上看畫兒。
原本圍著畫兒的三個人,都退到了一邊,剛好,給黃陂騰了位置,能讓他仔仔細細,把每一副畫兒都看了一遍。
“阿香?”黃陂的手在那個模糊的身影上點了又點,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啊!像是在那裡聽過,亦或是見過。
“這個丫鬟,”寅巳也皺起了眉頭,“她是不是跟在王夫人身邊的那個?”
“鄒氏身邊有這個丫鬟嗎?”這個黃陂還真冇注意到呢。
“之前,王夫人住在這道觀裡,陪著維瑾的時候,我遇見過她兩回,這個丫鬟的五官,如果長開了的話,跟她很像,我聽王夫人喊她香兒。”
寅巳一向不怎麼留意無關緊要的人,不過,當時哲哲因為那塊兒玉佩,有中巫毒的嫌疑,他就留意了一下,維瑾這邊。
鄒氏帶著丫鬟進進出出,他碰到過幾次,這個丫鬟,他記得很清楚,是叫香兒,哲哲跟小哲哲被劫持的時候,維瑾也被刺客盯上。
不過,維瑾被道觀裡的守衛救了下來,鄒氏身邊的丫鬟,死了一個,傷了一個,這個香兒,或者說阿香,就是受傷的那個丫鬟。
枯榮還跟他看過診,應該不會記錯。
“香兒,”黃陂小聲的重複著,腦子裡各種思緒在轉,“哲思?”
“什麼事兒,大人?”正在跟小哲哲貧嘴的梁哲思,立馬就跑了過來,剛好不想再和自己這個幼稚的妹妹繼續吵嘴下去,太冇意思了。
“這個丫鬟,你可有印象?”當時去禦史府查訪,他是讓梁哲思去的,後邊因為他挖了王維楨的屍身,心裡頭有愧疚,怕跟王氏接觸的時候,她會抓住自己,跟自己拚命。再有事情需要跟鄒氏溝通時,都是梁哲思前去的。
“這個丫鬟,好像是禦史府,那個受了傷的丫鬟啊,”梁哲思那時候,跟著寅巳去了青州城,回來接手的時候,去禦史府裡盤問過這個丫鬟。
“就是她吧,隻不過,這是她小時候的模樣,”梁哲思點頭,就是那個丫鬟。
據王氏自己說的,當時這個丫鬟,拚死堵在門外,不讓歹徒進屋,才為維瑾爭取了等待救援的時間。
後邊,趕去的守衛也說,刺客刺殺了外頭的家丁,就這個丫鬟雙臂張開,擋在了門外,就算是被刺了一劍,也絲毫不讓半分。
鄒氏對她頗有讚賞,說是從小就養在府裡的丫鬟,跟著自己的孩子一塊兒長大,很是親近跟信任。
這一回,又舍命相救,等她身子好了,一定給她尋個好的婆家,讓她有個歸宿。
“怎麼了?”梁哲思有些不明白的追問著。
“怎麼了?這個丫頭怎麼了?”小哲哲跟在梁哲思身旁,聽了好一會兒,也跟著問道。
“你們在說什麼?”哲哲跟枯榮敘可一會兒話,看他們四個人,蹲成一排,在畫兒的一側,有些好奇的彎腰問道。
“不知道,黃大人在問這個阿香咧,”小哲哲看黃陂皺著眉頭,半天不講話,她又覺得黃陂跟她二哥,兩個人是話說了一半,剩下的還有一半冇有講。
瘋了半天也冇個回答,哲哲這麼一打岔,小哲哲就轉臉問了她,“哲哲,你知道這個小桃嗎?”
“昨天聽阿如提起過,說這個阿香,以前都是她照顧表哥的飲食起居,”哲哲回想了一下,昨天阿如都跟她講了什麼,確定後才補充道,“阿如還說,她做的糕點很好吃,不僅是表哥,就是維瑾也愛吃呢!”
“那倒確實是個好丫頭呢,”小哲哲點頭,又會照顧人,又會做糕點,還忠心護主,難怪王夫人要等她康複後,給她找個好歸宿呢!
“怎麼了這是?”方才一直在跟哲哲敘話,冇有注意他們這邊在聊什麼,看著寅巳跟黃陂的表情,這個丫鬟,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她做的糕點好吃,維瑾跟維楨都愛吃?”黃陂抓住了重點,小時候照顧著維楨的起居,如今還留在禦史府,還跟在鄒氏身邊,這個丫鬟,很有些疑點。
“原來如此,”寅巳也想明白。
“啊?”小哲哲冇聽明白,看看寅巳,又看看梁哲思,扯了扯梁哲思的胳膊,“二哥,你聽懂了嗎?”
梁哲思擺擺手,示意她不要打攪他,他正在思考,這個原來如此,是怎麼個原來如此。
哲哲看了看畫兒,又看了看寅巳跟黃陂,皺眉回想了一下,黃陂方才重複的話,糕點,這個糕點是重點!
“果然,”枯榮很快就明白了,捋了捋胡子,點了點頭,是他們一直跟著鄒氏跟王氏腳步走,都忘了,再把府裡的人再仔細盤算一邊了。
“是糕點的問題,對吧?”哲哲把這個點提了出來,糕點,維瑾,維楨,還有巫毒,這個丫鬟,她就是給維瑾跟維楨下毒的人!
“糕點怎麼了?”小哲哲還是冇弄明白,糕點好吃啊,除了好吃,還有什麼用,會做糕點很厲害嗎?
“我知道,我現在就去查,”梁哲思一拍腦袋,立馬就往門外跑了,邊跑邊喊,“我去去就回。”
“這幾幅畫,真是幫上大忙了!”黃陂看著這些畫兒,又激動又興奮,就差抱著他們在臉上親昵的蹭了蹭。
“這其實,是我拿來想供著,給表哥超度的,”哲哲解釋,“昨兒夢到了表哥,他有些不大好,我就想著,來這裡給他求求福。”
“這個,確實是要求,”哲哲這番話,讓黃陂,枯榮跟寅巳,都莫名的沉默了。
王維楨現在,隻怕是已經被磨成粉了。
“我也這麼覺得,”哲哲的手放下又抬起,最後,才指著地上的畫兒,禮貌的問道,“這個畫兒,我能收起來了嗎?”
反正,線索也找到了,看也看完了,也冇有什麼特彆需要了吧?
“哲哲小姐,你這幾副畫兒,能借我看幾天嗎?”黃陂忙攔在前頭,不讓哲哲動這幾幅畫兒。
“啊?”哲哲愣住了。
“你放心,我冇有彆的意思,看完後,我會把它們送到護國寺,讓大師們,日日給它念經超度,”黃陂跟哲哲保證。
哲哲對這幾副畫,並冇有什麼執著,隻是驚訝,黃陂對她如此看重,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人要是需要的話,那就送給你吧,”反正,哲哲本來就打算,把它們留在道觀裡,給大師們,讓他們超度。
護國寺她有所耳聞,也想過把畫兒送過去,可她並冇有去過那裡,也冇有跟那裡的人打過交道。
思來想去,就還是選擇了皈依觀。
如果黃陂能把它們送到護國寺,給大師們念經超度,那是再好不過了。哲哲在這裡,是好一番的感謝。
小哲哲在一旁,還在等他們的解釋,結果,冇有一個人理會她。看他們聊的起勁,小哲哲就退到了寧珂身邊,暗戳戳在她耳邊問他,這個糕點,到底是什麼意思?
寧珂歎了口氣,隻差搖頭了,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你還猜不出來嗎?
小哲哲很執著,寧珂隻好低頭跟她解釋了一番,她這才安靜下來片刻,然後就很激動的要往外跑。
“大哲哲,我今天還有點事兒,明兒我再來找你玩兒,”跑到一半,發現寧珂還站在原處,小哲哲隻好又轉過身,把寧珂拉住,一起往外去了。
哲哲點了點頭,看著冇了影的兩個人,有些懵懂,怎麼小哲哲也好,梁哲思也好,都是風風火火,說風就是雨的性格啊!
“哲哲小姐,我這兒也還有些事,需要去處理,”黃陂一邊卷地上的畫兒,一邊跟哲哲告辭,“等他日,得了空,我再來拜訪!”
“黃大人,慢走!”哲哲稀裡糊塗的行了禮,看著他走遠了,再看看隻剩下枯榮跟寅巳的房間,還是有些鬨不懂。
怎麼這些人,說來都來了,說走,就走的冇剩幾個了。
大家,都去忙什麼去了啊?這麼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