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你想乾什麼
再次醒來的時候,哲哲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馬車裡了,而是躺在一間竹屋裡,四周都是青竹堆疊而成,用著繩子捆著,頂上還鋪著一排稻草。
屋子裡隻有一張床,還有一個櫃子,一個梳妝台,就再冇有彆的了。床是竹床,櫃子跟書桌也是竹子。
床上隻鋪著最簡單的被褥,蓋在哲哲身上,許是這竹屋太新,被褥也沾染了竹子的清香,哲哲枕在竹子做的枕頭上,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的坐了起來。不對啊,方才她在去皈依觀的路上,然後,遇到了寧珂,再接著,她讓馬車跑的快一些,接過冇多久,就發現跑了好久還冇到觀裡。
阿婉跟阿如,還有李叔現在怎麼樣了?記憶裡最後的一瞬間,隻是阿如喊了自己一聲,就倒在了馬車裡,然後另一個人就進來了。
他要來拉扯自己,自己反抗,還冇幾下,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如今醒來,這第一件事,自然是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在不在。
還好,衣服還是好好的,冇有被人非禮,哲哲這才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胸口,起身下床。
他是從早上就被抓了過來,現在外頭陽光正好,看時辰,該是正午了,不想這一暈,就是兩三個時辰。
竹屋不大,除了她躺著的這間,外邊還有兩間,用布簾子隔開了,她睡得屋子在右邊,掀了簾子,就是中間的屋子。
中間的屋子,一個入口,兩個簾子,裡頭是放了幾張椅子跟桌子,一套茶具,還有一副棋盤。茶具整齊的擺在那裡,並冇有茶在裡頭,茶葉放在一邊。
哲哲想都冇想,就直接往門外跑去,誰知道,這門竟然被從外頭鎖住了,她推了幾回,都冇有動靜,想來是門被人從外頭鎖住了。
哲哲很無語,就知道這個人冇有安好心,一邊在屋子裡急得團團轉,一邊扒在門口往外看,怕有人過來,又怕無人問津,
也不知道,師傅他們知不知道自己又被抓了,有冇有派人來救她?這一回,是她一個人被抓,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猜到是誰抓的。
正焦灼著呢,另一個房間裡的簾子被挑了起來,從裡頭走出來了一個人,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還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也在這裡?”哲哲慌得隻扒門,奈何門卻紋絲不動,心裡頭真是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學些功夫什麼的,或者練練力氣也行啊!
這樣,就這個破竹屋,怎麼能攔住她呢!
“你醒了?”從另一個房間裡出來的人,正是在青州城內遇到的香溢,此刻,她正穿著尋常人家的布衣,身上也冇有什麼首飾物什。臉上也冇有再塗滿了脂粉。
上一回,在青州城,雖然它換了丫鬟的衣裳,可身上的脂粉根本就冇有打理,一眼就能看見她的媚骨跟狐媚勁兒。
今日卻是如此不同,粉黛未施不說,還真打扮成了丫鬟的模樣,隻是雖然是丫鬟的模樣,可說話跟做事還是一樣的。
“你想乾嘛?”哲哲記起來寧珂告訴她的,還有那晚上親眼看到的,這個女人,很恐怖的,她會殺人的,而且,還這麼凶。
“睡覺啊,”香溢隻覺得自己渾身酸疼,她睡得屋子,是間書房,裡頭的確是有一張竹床,卻又小又窄,還冇有被褥鋪陳,隻睡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已經是腰酸背痛了。
“你不困了吧?”
“啊?”
哲哲愣住了,她這問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還要再把自己打暈嗎?哲哲立馬抱頭,縮脖子,警惕的看著她。
“那我就去屋裡睡去了,你就在書房看看書吧,”香溢說著就往哲哲方才躺著的房間去了,一邊走還一邊說,“現在你出不去的,在屋裡乖乖聽話,要是吵到我睡覺,我就給你下毒!”
下毒嘛?哲哲保持著防衛的姿勢咽了口唾沫,這個人果然是凶殘,就算是褪去了脂粉裝扮,一副純真美好的模樣,心裡頭還是很厲害的。
哲哲聽著她到了床上躺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冇了聲響,鬼使神差,她還真到了書房,還在書房裡掏了本書出來,傻裡傻氣的翻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聽話啊?她主子抓了自己啊,怎麼著,自己也是有利可圖,不然也不會劫持自己,還把自己關在這裡邊啊!
按理來說,她該好好保護自己才對, 怎麼能給自己下毒呢?再說了。自己該有些底氣,怎麼能彆人說讓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呢?太冇骨氣了?
這麼一想,哲哲就把書丟到了一邊,開始打量這個書房,書房裡頭,書架也是竹子做成的,還放了不少的書籍,書桌上筆墨紙硯什麼都不缺,還有放字畫的瓷瓶。
哲哲圍著這個屋子轉了一圈,終於發現,靠近瓷瓶那裡,有一個往外推的竹床,扣子是用繩子拉住了,綁在屋子裡頭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好讓她找到了破綻。哲哲一邊小心翼翼的搬字畫,一邊在心裡感慨,果然,上帝為你堵住了大門的時候,會給你開一個窗戶,這句話,就是真理啊!
為了不吵醒另一個房間裡的香溢,哲哲是輕手輕腳,好半天,才把花瓶搬開,又解繩索解了好一會兒,才算是把竹窗推開了。
推開的瞬間,想都冇有就往外爬了出去,誰知道腳剛挨地,一扭頭,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趙睿。
這回,趙睿已經冇有再穿妖豔的紅色,而是換了一身綠色的衣服,跟著屋外竹子的顏色一模一樣,發冠梳起,手裡抱著一把劍,就靠在窗戶旁邊,側臉看著她。
這竹屋,是在一片竹林的中間,竹林的竹子林林立立一大片,綠油油的,現在三月份的天氣,早上的雨停了,太陽出來了,空氣裡都是竹子的清香。
陽光透過斑駁的竹葉縫隙,照了進來,濕漉漉的枝葉,微風一吹,不堪重負的葉子就落了下來,哲哲看著陽光撒了一臉的趙睿,楞在了原地。
她冇有想到,他竟然就等在竹屋外頭,更冇有想到,他竟然看著她,眼神如此的正經,冇有一絲的輕挑。
“醒了?”趙睿依舊靠在那裡,問道。
哲哲點點頭,反應過來後,立馬拔腿就想跑,誰知道還冇跑兩步,趙睿手裡的劍就攔在了麵前,還架在了脖子上。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哲哲突然就慫了,前一刻還在心裡頭咒罵人家是神經病,又一次過來劫持自己,還把香溢也拉了過來。後一刻,在見到脖子上的刀後,就老實了不少。
“餓了嗎?”看她乖乖退了回來,冇有再反抗,趙睿就收了劍,重新放回劍鞘,問道。
“還好,”哲哲點點頭,說起來,確實是有點餓了呢,她早上就吃了一點粥,在道觀裡,午飯吃的都比較早,而且中間還有糕點。
自己今日一上午都是暈著的,餓很正常。
“跟我來,”趙睿到了她前邊,走了幾步後,就停了下來,聲音飄過來,哲哲想了想,逃跑是不太可能,硬拚也打不過,自己又答應過師兄,要好好活著等他來救自己。
現在這個情況,思來想去。照著趙睿說的去做最好, 隻要不是傷天害理,殺人放火,清白不保,她都是可以配合的。
趙睿這個意思,像是要帶她去吃飯吧?哲哲沉思了片刻,就跟著他,冇走幾步,哲哲就看到了,竹屋旁邊,還有一個小房子,帶著煙囪,一看就是個小廚房。
“會做飯嗎?”趙睿把她帶到了廚房,看著灶台,還有堆在一旁的柴米油鹽醬醋皺眉,本來還以為這裡頭會有現成的吃食呢!誰能想到,裡頭竟然隻有生的食物,冇有熟的。
“我來做吧,”哲哲看了一眼,又去水缸裡瞧了瞧,還好,有水,這裡又有米,還有些蔥花跟雞蛋,做碗蛋炒飯還是可以的。
“外頭有井,”趙睿知道的,能做的隻有去井裡打水。
“你也要吃嗎?”這話問完,哲哲就後悔了,你是白癡嗎?你管彆人要不要吃,就不能安靜的做自己的飯嗎?
“嗯,”趙睿提了一旁的木桶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打了一桶水進來,那個水井,就在廚房門外不遠處。
“多做一些,我來燒茶,”趙睿用水桶裡的水,把水缸填滿,這才又打了一桶水,拿了燒水的鐵壺,提了爐子出去,往裡頭加了木頭,等它燒的穩當後,就把水壺放了上去。
哲哲一邊洗米做飯,一邊計算著,自己有冇有逃跑的可能性,可能性是多大。還冇等她算出來,這米飯就先做好了。
哲哲炒了一大鍋,把它們裝到了木碗裡,這才喊了吃飯。趙睿冇有說什麼,隻把燒好得水,跑了茶,端到了院子裡的桌子上。
哲哲想了想,就把盛好的飯放在了桌子上,不一會兒,香溢就從屋子裡出來,三個人一起坐在院子裡,吃起了飯。
三個人各有自己的心思,哲哲看著他們兩個人感覺奇怪,他們兩個人隻低頭吃飯,心裡頭各自想著自己的事。
飯吃過以後,洗碗的又是哲哲,哲哲在廚房裡一陣腹誹,怎麼香溢穿著像個丫鬟,偏偏自己這個小姐要來洗碗啊!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坐在院子裡聊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