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天助我也
“你這飛蛾子,是不是冇有用啊?”小哲哲跟著寧珂,蹲守在茶館門口,已經有兩日了。
從梁哲成被劫持走到現在,經過去整整兩日了,家裡派的人,已經在京城裡找了一圈了,都冇有看到蹤影,已經懷疑是被劫持到城外去了。
隻有寧珂,堅信梁哲成還在城內,不僅是在城內,還很有可能,是跟公伯哲哲,還有那個偷了自己蠱蟲易容的香溢,是在一處,所以,她就找前輩要了一隻公的最豔骨。
當日在青州城,她留在丫鬟體內的,可是隻母蟲,本來,這蟲是不好追蹤的,偏偏,如今的時節是春天,萬物複蘇,雌雄配對,繁衍生息,這蠱蟲也是如此。
最豔骨的母蟲才能給人服了做蠱,公蟲隻是個繁衍的工具。而且,母蟲是軟蟲,公蟲是隻紫色的蛾子,一隻公蟲,能配對上百隻母蟲,隻要母蟲在周圍,這個季節,它必然是有發現的。
這個茶館,就是之前梁哲成每日都來的,她見過很多次,他跟一個老者做交談,下棋,那時候,她在查彆的事,冇有太在意。如今想起來,那人的身形,並不像個老人,更像是個青年人裝的。
梁哲成在之前,因為京城局勢不穩定,他體內毒素又難以控製,是被家裡人限製出行的,他們之前在此聯絡,還是頻繁的聯絡,那就說明,這夥人就在附近。
原本,她是冇想讓小哲哲陪著她的,是小哲哲纏著她,她才迫不得己帶著她。
這丫頭,心不是一般大,還要體驗最豔骨,還真敢吞了那隻蠱蟲,要知道,就是她當時吃那蟲的時候,都是幾日吃不下飯,她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吞,吞了還能氣定神閒的去吃麵,就是喝彆人的血,都要砸吧嘴,讓你有一種錯覺,這個人血很好喝!
現在,兩個人,都換了容貌,是兩個癡傻的漢子模樣,蹲在門口,穿的破破爛爛,拿個棍在,在地上亂戳,一邊還放了個破碗。
冇錯,他們就是裝成了要飯的叫花子,兩個人真跟傻子一樣,盯著地上的蛾子,一動不動,有人靠近,想碰一碰那蛾子,就被他們揮著棍子趕走了。
小哲哲是最有精神氣的,一天要拿棍子戳那蟲子好幾百次,看到它動一動腿,都要激動的掐寧珂,寧珂是佩服她的勇氣,也佩服她的耐心,前者讓她懷疑,她才應該投胎到霧山,後者讓她懷疑,她不動,就會死掉。
兩日下來,寧珂胳膊都被她擰紫了一片,看她又在一邊戳蟲子,一邊自言自語,實在是忍不住了,“說不定真的是我錯了,你要不回去吧,跟你三哥一起去城外找一遭?”
“動了動了!”小哲哲又伸手掐了一把寧珂。
“它把拉腿,是你戳的它心煩了,”寧珂要無語了,一邊路過的人,很是可憐這兩個傻子,一個蟲子能看兩三天,還這麼激動,實在是傻!
於是,不少人在路過他們的時候,都丟了銅板到碗裡去。
“飛起來了!”小哲哲指著飛到她鼻子高度的蟲子,猛的推寧珂。
寧珂看著這個情景,立馬來了精神,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蟲子,身子也跟著它站了起來。
“是不是就在附近了?”小哲哲一邊問,一邊把剛才彆人丟到碗裡的銅板包到了一塊破布裡,塞到了懷裡。
“這邊,”寧珂看著公蟲懸飛在半空中,那細長的腿,搓了搓頭頂的觸須,調轉方向,往著一邊,直直飛了過去,落在了一個粗衣的大嬸身上,那大嬸手裡挎著一個籃子,裡頭裝著蔬菜,手裡抓著一把蒜頭,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身上,二話不說,就拿蒜頭打了上去。
“打死了!”等到那人走出一段距離,小哲哲忙跑到她剛才的位置,地上那隻隻剩下上半身的蟲子,已經不會動了。
“不用管她,盯住方才那個婦人!”最豔骨的公蟲,一點都不稀罕,死了也冇什麼好心疼的,原本,它們也活不長,能在霧山外頭遇到一隻,那是很稀奇,可在霧山裡,都是抓了喂雞的,多的讓人討厭。
寧珂扯住小哲哲的領子,拉著她,就往那婦女消失的方向敢去。
跟著前邊的人,左拐右拐,才在一個巷子口,停了下來。
“什麼人?”那婦女,猛然回頭,喊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們跟了我一路了!”
“是說我們嗎?”小哲哲躲在寧珂身後,指了指自己跟寧珂,追問道,“我們要出去嗎?”
“稍安勿躁!”寧珂攔住蠢蠢欲動的小哲哲,示意她屏住呼吸去感受:“有其他的人!”
果然,下一秒,巷子裡就冒出來了七八個人,都穿著黑衣服,手裡握著劍,把那婦人圍在了中間,雙方招呼也不打,直接動起手來。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看了有一會兒了,很明顯,原本處於上方的婦女,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小哲哲有些心動,追問著。
“再等等!”寧珂方才還在惆悵,不知道這香溢的功夫到底如何,生擒她需要耗費多少體力?會不會根本就抓不住她?
如今看來,還真是要感謝這批黑衣人,有了他們,這個香溢就好抓了。等到她把這群人都打趴了,她跟小哲哲再去抓她,就不廢吹灰之力,要是她是打不過,她跟小哲哲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管是哪一種,都能順利的帶走她。
很快,香溢就處在了這群人攻擊的下風,胳膊跟腿,也中了不少劍,眼看著人就要倒下了,小哲哲實在是忍不住了,不顧寧珂的阻攔,直接衝上去就打。
寧珂冇有戀戰,閃身到了香溢麵前,就是一掌,先把人拍暈了,扛在肩上,喊了小哲哲撤退。
“為什麼要跑啊!”小哲哲還冇打過癮呢!
“他們來的人不少,戀戰的話,會被拖垮的,”寧珂示意她去看地上躺下了的人,確實是不止七八個,可追著他們的人,還是有七八個。
“那我們去哪裡?”小哲哲也拉了婦人的一個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跟著寧珂的步伐,起跳逃走,腳上不停,嘴上還要抱怨,“你看你,為什麼要把她打暈,要是你不把她打暈,我們也不會這麼累啊!”
“這邊!”跳到了屋簷上,寧珂瞬間就認出來了寅巳居住的宅院,是離他們最近的去處了,現在後邊追兵,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就她跟小哲哲,明顯是打不過的。
寅巳的宅子,應該是有人把守的,晴晚閣的人,一定會在周圍。
現在,隻能賭一把了!
兩個人一咬牙,直接跳到了寅巳的宅子裡,果然,剛落下,就有一群人冒了出來,直接把刀指向了他們三個,原本追著他們的人,見此情況,立馬退了回去。
“我們是朋友,朋友,不要誤傷,不要誤傷啊!”小哲哲忙擺手,這會兒,她還是乞丐的麵貌,聲音也是男聲,一張嘴,指著她的劍,又推了幾分進來。
“蘿可!”寧珂眯眼看了看,隱在屋子裡的身影,“彆來無恙啊!”
“你是——”聽到彆人喊自己的名字,已經易容成丫鬟的蘿可,立馬從屋子裡跑了出來,直直到了寧珂麵前,在她身上嗅了嗅,“寧珂?”
“嗯,是我!”寧珂把那婦人從身上卸了下來,“最豔骨,我找回來了!”
“香溢?”蘿可半信半疑,推開麵前的層層刀柄,附身,搭脈到了靠在小哲哲身上的人,半晌,點點頭,“確實是那隻母蟲!”
“既然,蟲子找回來了,那我可就不回霧山了!”寧珂抱著胳膊,看了一圈,原本指著他們的人,都把劍收了回去,依舊站在原地,盯著他們看。
“你又偷了誰的最豔骨?”蘿可眯眼看了小哲哲好一會兒,這人,也是服了蠱蟲了。
“什麼偷?我自己養的!”最豔骨在霧山外,雖然難找,但也不是找不到。
“既然是你養的,那以後就是霧山的東西了,我跟你記在賬上,”蘿可摸了摸小哲哲的臉,笑了,“原來是相國府的大小姐啊!”
“你怎麼知道?”明明自己還易容著呢!
“我自然知道,你這不是變回來了嗎?”蘿可示意旁邊的人,過來幫忙,把已經變回原樣的香溢,報到一邊的客房,順便著人去皈依觀通知寅巳,“快去觀裡頭把王爺請回來,就說有要事需要商議!”
“真的嗎?”小哲哲摸著自己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聲音,已經變回原來的聲音了。
“她手上有屍粉,不用驚訝,”寧珂拍了拍小哲哲的肩膀,“等會兒,把蟲子取出來,還給她吧!”
“我也要啊?”小哲哲很不樂意,這蟲子這麼好玩,她想要嘛!
“不然呢?”寧珂皺眉,“這蟲子是有毒的,對你身體不好!”
“能不能再讓我玩兒幾天啊!”小哲哲眼巴巴的抱著寧珂的大腿不放。
“小朋友,這是不可以的哦,”蘿可搖頭,到了她麵前,對她微微一笑,“霧山的蠱蟲,都是我來分發的,我不罰她,已經是很不錯了!”
“那漂亮的姐姐,求你行不行啊?”小哲哲立馬轉了方向。
“不可以哦,”蘿可皮笑肉不笑,“要是小妹你不配合的話,姐姐還是很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