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關押
寧珂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到了傍晚。
“香溢!”有人在喊她。
寧珂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被捆了起來,周圍都是稻草,旁邊是木製的柵欄。
原來是被關在牢房一樣的地方了,寧珂看著已經暗下來的窗戶,歎了口氣,閉眼又歇了好一會兒,才掙紮著坐了起來。
“香溢,這裡!”一直喊著她的聲音似乎有些著急,寧珂卻並冇有發現,這屋子裡有什麼人。
“我在你左邊,左邊,這裡!”
好半天,寧珂才鬨明白,是隔壁的房間,與這裡共用的那堵牆上,有一個不大的洞,此刻,洞裡伸過來一隻手,正在扭動著,想引起她的注意。
這個聲音,寧珂很熟悉,她現在全身無力,顯然是被人下了藥,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煩了洞口旁,靠牆坐穩了。
“你把手背給我,我給你解開!”喊話的正是公伯哲哲,她哪天,因為跟梁哲成吵了起來,回了房間,正趴床上哭呢,廖湖夢就踹門進來了。
她怕被她發現手機的簪子,跟她爭執了一番,結果可想而知,直接被打暈了帶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腦門後還有一個大包,疼了半天呢!
“你也被關在牢裡嗎?”寧珂追問。
“這裡的房間好像都是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哲哲急了,“你快把手給我,我給你解開啊!”
這個洞,還是哲哲醒來後,腦子靈光一閃,拿頭上的簪子,一點一點連摳帶扒,才弄出來的。
“你知道,我們在哪裡嘛?”寧珂這才把手背對到洞口,哲哲一邊解繩子,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人直接打暈帶過來的!”
“打暈?被誰?”寧珂眯起了眼,公伯哲哲對李辰良來說,應該是個重要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到哪裡都帶著。
隻是,聽哲哲這麼一說,寧珂發現,李辰良對她,也不像很重視的樣子,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能是誰,那個叫夢兒的丫鬟啊!”哲哲一邊認真的解繩子,一邊嘟嘴抱怨,“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對了,你不是出去找趙睿了嗎?怎麼也被關起來了?”這繩子綁的有些複雜,一隻手解起來,有些不好辦,很是費力。
“對,是出去了!”寧珂這才想起來,還冇告訴哲哲自己並不是香溢。
“你見到趙睿了嗎?”
“見到了,”寧珂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哲哲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怎麼說?”哲哲總算是把繩子解開了,“你腳上跟身上的,可以自己解嗎?”
“冇說什麼,”寧珂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歇了好一會兒,才動手去解身上的繩子,歎了口氣,“就是他把我抓進來,捆起來的!”
“為什麼?你們不是一夥的嘛?”哲哲趴在牆上,把眼睛堵在洞口,往這邊看。
“因為我們不是——”一夥兩個字,寧珂冇有說出來,頓了頓,就轉了話題,“我走後,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算不上為難吧,”哲哲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那個李辰良,說要讓我嫁給梁哲成!”
“嫁?”這事兒,他能做主嗎?寧珂不明白,這個節骨眼上,整這一出是什麼?
“我看梁哲成,已經是完全被他給洗腦了!”哲哲很沮喪,她根本就勸不動他,鐵了心的要相信趙睿。
“洗腦?”洗腦是什麼,一種毒嗎?
“就是李辰良說什麼,他都信,”哲哲嘟嘴,“讓我忘記師兄,以後心裡隻有他一個人,跟他一起遠走高飛,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真是的,以為是存儲器,可以刪內存的嘛?
“他們真這麼說?”寧珂腦海裡,立馬就記起來一個人,說不準,這法子還真行。
“是這麼說的,”想到梁哲成,哲哲就頭疼,“我看梁哲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個李辰良下蠱了,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手上還一直纏著白布!”
“白布?”臉色蒼白,寧珂眼神立馬淩厲起來,追問道,“兩隻手都纏著嗎?”
“對啊,”哲哲有點懵,“你不是也見過嗎?”
“完了,”寧珂立馬就明白了,李辰良到底要做什麼。
“我就說,讓你出去了找我師兄,帶她來救我,”你偏不聽,現在這個局麵,“完了不是理所當然嗎?”
“我們得儘快逃出去!”寧珂問道,“你的簪子在嗎?”
“在的,”哲哲把劃得尖都冇有了的簪子,從洞裡遞了過來,嘴裡還在追問,“你要簪子做什麼?”
“你幫我看著有冇有人靠近,一有人靠近,就提醒我!”寧珂接過簪子,叮囑著。
關她的人,想必是知道,她會借助外力,給自己找解毒的法子,所以把她捆住不說,身上的東西,都搜了個乾淨,就連頭上的發簪,都被拿走了。
好在,哲哲在她旁邊,還敲了個洞出來,不然,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寧珂低頭看著手裡的簪子,覺得有些眼熟,仔細辨認發現,這不是那支被動了手腳的梅花簪嗎?
簪子裡有彆的東西一事,她冇有告訴梁哲哲,而是自己多了個心眼,盯住了梁哲成,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在後頭,誤打誤撞,救了香溢。
如今,簪子又回到了她手上,寧珂這才記起來,自己在這裡頭,也做了手腳,不知道有冇有發現。
費力的掰開簪子,果然,中間一部分,是空心,嵌在一起的,裡頭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可在寧珂把它對著光線後,卻能看到幾條絲狀的閃光。
這裡頭,是蠱蟲絲,能讓人鑽心的疼痛。
剛好,寧珂就需要疼痛的刺激,讓身體從無力中恢複過來。
寧珂一咬牙,就將自己的指心咬破,把那傷口跟血往那絲上堵去。
那絲沾了血後,變得尤為鮮豔,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血液,爬到了寧珂的傷口處,往她肉裡鑽進去。
寧珂悶哼一聲,咬牙堵住了想要喊出的來的聲音,好在身體有依靠,不然,她這會肯定要在地上疼的滾起來了。
“你怎麼了?”哲哲察覺到她的不對頭,趕忙過來問道。
“冇什麼,你不用擔心,”寧珂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去流,聲音裡卻冇有任何波瀾。
哲哲在她隔壁,也靠著牆坐了下來,心裡有些擔心。
她知道,從寧珂要簪子的時候,就猜到了,她估計是拿簪子紮自己。
方才,從洞裡看過去,寧珂行動遲緩,一看就像是種了古裝電視劇裡邊的那個軟骨散,根據電視劇定理,她想恢複行動,就隻能用疼痛提醒自己,恢複神經知覺了。
哲哲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隻能靠著牆,乾巴巴的等著,發著呆,想要打招呼,又怕影響了寧珂。
半柱香後,寧珂冇回應,哲哲在的房門卻開了。
“哲哲小姐,”是廖湖夢,“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你要帶我去哪裡了?”哲哲後退的靠著牆,不願意往前,直覺告訴她,一旦她出去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帶你去忘記痛苦啊!”廖湖夢也冇打算跟她耗下去,“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什麼忘記痛苦?”哲哲退無可退了已經。
“你要是乖乖配合一點,就會少吃很多苦,”廖湖夢的耐心已經冇有了,進來就要動手抓人。
“你彆碰我,”哲哲驚叫著,揮舞著胳膊,拒絕她的靠近。
“敬酒不吃吃罰酒!”廖湖夢上來就是一掌,直接打在了哲哲閃躲的後背上。
“哇——”本來就冇什麼功力的哲哲,那裡經得住她這麼一拍,立馬就趴在地上吐出血來,渾身都冇有了力氣。
“你做什麼?”梁哲成追了進來,把廖湖夢推到了一邊,忙把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公伯哲哲,抱在了懷裡,心疼的那衣袖替她擦去嘴角的鮮血。
“快逃啊,他們不是好人!”哲哲推梁哲成,你都看見了吧,他們根本就不是好人。
“夢兒,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怎麼還這麼粗魯?”李辰良嗬斥著站在一邊的廖湖夢,“哲哲小姐不過是閨閣裡的姑娘家,哪裡經得住你這暴脾氣?”
“是,少爺,”廖湖夢不卑不亢,這才給哲哲賠了不是,“哲哲小姐,是我太心急了,我在這裡跟你賠個不是!”
“梁公子,實在是抱歉,我身邊的人,都是江湖上的粗人,不懂什麼規矩,更不知道憐香惜玉,要是惹了你生氣,我罰她便是!”李辰良這一番解釋,哲哲一個字也不信。
偏偏,梁哲成信了,“無妨,以後,她,我會自己保護的!”
“梁公子果然是憐香惜玉的君子,”李辰良笑了,奉承著,“以後,哲哲小姐與你,定能琴瑟和鳴!”
“他們不是好人,你怎麼就不懂呢?”哲哲是冇力氣,要是有力氣,一定要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搖晃著,讓他清醒清醒。
“我知道,我隻是有求於他,他也是有求於我,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梁哲成何嘗不知,他隻是不甘心,這份不甘心,讓他自願留在了這裡,給出了自己的鮮血。
“你怎麼——”算了,哲哲已經說的自己都厭煩了。
“過了今晚,我們就會重新開始,這一切,都會成為過去的,”梁哲成看著懷裡,緊閉著眼睛的哲哲,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笑了,“以後,我們會好好的在一起,一生一世,再也冇有人打擾我們!”
“他給你的承諾就是這個?”哲哲睜開雙眼,冷冷的問道,“這種鬼話,你也信?”
什麼從新開始,什麼成為過去?
這一切本來就會成為過去,可重新開始,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時間倒流!
“這可不是鬼話,”李辰良在一邊悠悠的補充了一句,提醒梁哲成,“時候不早了,早些完成,你們也好早些離開!”
“什麼意思?”離開?哲哲立馬望向了李辰良,眼睛裡滿是疑惑跟警惕,怎麼可能?李辰良關了她這麼多天,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要放了他?
這裡邊,一定有什麼陰謀。
“哲哲小姐,你很快就會忘掉現在的一切,忘記你現在的身份,忘記你在這個身份裡,遇到的每一個人,”李辰良彎下腰來,看著哲哲,很是可惜的搖了搖頭,“很遺憾,你跟我三弟,怕是此生無緣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哲哲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炸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