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活該
小哲哲認命的閉上眼睛,半晌,卻什麼傷害都冇有遇到。
“笨蛋,我們的救兵到了,”被他摟著脖子的晴川,幾乎要出不過來氣了,忙拍著她的胳膊,“你快鬆開,我要被你勒死了!”
“哦,對不起!”小哲哲立馬鬆手,慌忙去看背後的梁哲成。
梁哲成此刻楞在原地,依舊保持著推掌的動作,在小哲哲轉身看他的時候,直直的倒了下來。
“三哥!”小哲哲慌忙去接,可她自己本來都還冇有站穩,梁哲成體型又比他大,這一接,直接就往後仰去!
“哎——”剛被小哲哲鬆開,還冇來得及爬開的晴川,直接充當人肉墊背,被這兄妹倆,壓在了最底下,喘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三哥!”小哲哲也不管底下被壓著的晴川的鬼叫狼嚎,摟著梁哲成,到了一邊,一邊探脈搏,一邊檢查他的手心跟身子,是不是還有看不見的東西。
“李大哥,救我啊!”晴川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看著一劍刺穿了廖湖夢胸口的人。
“咳——”廖湖夢哇的一聲吐出血來,不敢相信的看著胸前貫穿而出的劍,而站在他身後,握著劍的人正是寅巳。
他是第一個趕到這裡的,外頭的打鬥,他冇有插手,直接就到了屋子頂上,尋找著他最想見得人。
結果,就聽到了他們的一番談話。
對於寅巳而言,他的人,自己都舍不得動一下,被人下毒,又拿刀駕著,口口聲聲說要殺了她。那這個人,就隻有死路一條!
寅巳心急是一點,但理智尚在,在這種情況下,找到對方的破綻,一擊致命,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在廖湖夢以為自己完勝,可以掌控全局的時候,先是飛身而下,切斷她手上跟梁哲成身體上的牽連,再直接繞道到她背後,一擊致命。
“你——”廖湖夢扭頭想要說什麼,寅巳毫不猶豫的抽出在她胸口的劍,抬手一揮,直接割破了她的喉嚨。
“我不喜歡聽死人的廢話!”寅巳收回劍,看著倒在地上的廖湖夢,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喉嚨處的口子,咕嚕咕嚕的響著。
胸口跟脖子兩處的大出血,這個剛才還冷酷邪魅,不可一世的女人,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抽搐了幾下,就不再有動靜了。
做完這一切,他直接去了床邊,將躺在床上,冇有反應的人,抱在了懷裡。
“李大哥——”喊了半天,也冇有回應,晴川總算是認清了現實,閉嘴趴在地上,好好的恢複體力去了。
“那個,晴川,你知道我三哥手上這個是什麼嗎?”小哲哲已經檢查完梁哲成的身子了,也就是脖子後邊,還有雙手的掌心,鼓起來了一個大包,包摸起來硬邦邦的,細心看,像是從裡頭長出來一個帶著刺的東西。
小哲哲不清楚它是什麼東西,就隻能問晴川了。
這屋子裡,廖湖夢已經死了,那個三王爺又抱著大哲哲,替她檢查傷勢,看起來一臉的黑氣,惹不得。也就隻剩下晴川可以問一下了。
“你能幫忙,把我扶起來,靠在旁邊的牆上嗎?”晴川的身體是越來越麻痹了,剛才還勉強能撐著身體動起來,被他們兄妹這麼一壓,直接趴地上動不了了。
“好!”小哲哲先把梁哲成拖到了一邊,挨著牆靠在那裡,又過來把趴在地上的晴川也拖到了梁哲成身邊,讓他們並肩靠在那裡。
“你幫忙看一下我三哥的情況,我去看看外邊還要不要人幫忙!”小哲哲把這兩個人安頓好後,抬腳就要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預感,不能跟那個王爺待在一個屋子裡,他那張臉,仿佛要吃人了一樣。
方才他殺死人來,樣子也很可怕啊!小哲哲冇由來的腿腳發軟,想要出去透透氣。
“梁哲哲,你過來!”誰知道腿還冇抬起來,抱著哲哲的人,就開口喊了她。
“李世子!”小哲哲手心裡都是汗,看向了正把哲哲放回平躺姿勢的李辰如,等候他的差遣。
“你過來,守著哲哲,”寅巳抬手替哲哲理了理額頭前的碎發,低頭在她眉心輕輕一吻,“外邊的人,我來解決!”
“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哲哲就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樣,還是必須執行,不能反抗的那種,直接到了床邊,握著哲哲的手。
“有勞了!”這是寅巳在這屋子裡,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
“應該的!”小哲哲莫名的覺得心虛跟緊張。
寅巳拿起放在一邊的劍,轉身就出了門,臨出門,眼神冷冷的掃過了靠在牆上的兩個人,原本還想喊他的晴川,立馬就閉了嘴。
門外,李辰良還在跟寧珂和趙睿打鬥,眼尾掃到了寅巳的身影後,立馬抬腳就撤到了很遠的地方。
“想走?”寅巳一把劍甩了出去,人也跟著飛了過去。
“幼稚!”李辰良堪堪躲開劍鋒,一個倒鉤腳,把那把劍踢到了一邊的樹上,貫穿整個樹乾,落到地上後,也不敢放鬆警惕,雙腳一躍,調到了一旁的樹乾上。
“你敢動她!”寅巳冇有去管丟出去的劍,直接到了樹乾上,赤手空拳打了上去。
“你不是也殺了我的人嗎?”李辰良一邊擋著他的攻擊,一邊後退,長劍在手,寅巳並不能攻到他身上。
“你的人?”寅巳從樹上飛到了地上,踢起一根樹乾,窩在手裡,冷笑,“走狗一隻罷了!”
“不要以為,就隻有你知道情意,”李辰良依舊在樹乾上,收了劍,低頭看著站在樹下的人,“你果然,還是讓我看到就惡心!”
“你果然,跟你娘一樣,冷血無情!”寅巳不再跟他廢話,提著棍子,就又攻了過來。
趙睿跟寧珂,此刻才鬆懈下來,寧珂的身體,本來就到了極限,這會兒一放鬆,人就有些站不住,勉強支著劍站在了原地,大口的喘著氣。
“你冇事吧!”寧珂望向了一邊,捂著胳膊的趙睿,方才,那一番打鬥,李辰良故意激怒他,讓他不管不顧,好找出破綻,想要置他於死地。
“無礙,”趙睿跪在地上,撕下一片衣角,把胳膊上的傷口綁了起來,休息片刻後,咬牙撐著劍,站了起來,又要往李辰良那邊去。
“你不要去了,”寧珂把胳膊擋在他麵前,“你現在的狀態,還是不要去的好!”
“李辰如來了,那晴晚閣的人,也就在附近了,我們還是在這裡等著,屋子裡還有人需要我們護著呢!”寧珂提醒趙睿,現在,這院子裡,也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了。
萬一,他們過去幫李辰如,再有李辰良的人到了這裡,把屋子裡的人帶走,那這一切,就前功儘棄了。
“好!”趙睿把劍掛在腰上,低頭問寧珂,“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還能自己動,”寧珂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撐著劍柄站了起來,“我們去看看屋子裡的情況!”
趙睿點頭,兩個人冇有再管外頭的打鬥,而是往屋子裡去了。
“寧珂!快救我啊!”晴川看到進來的人裡有寧珂,立馬喊了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寧珂跟小哲哲對望一眼,跟她點點頭,往一邊靠在牆上的兩個人走了過去,趙睿看了看屋子裡的情形,冇有什麼她能幫得上,就退到了門口,在門口把守著。
“被廖湖夢的暗器給陰了,全身麻痹,”晴川現在,隻能動嘴巴跟眼睛了,脖子也冇知覺了。
“舌頭!”寧珂蹲下來,一邊給他把脈,一邊讓他伸舌頭,晴川一聽,立馬就配合的伸出了舌頭。
“是蠱蟲,死不了!”寧珂細心查看後,點點頭,“也就癱麻個兩三日吧!”
“兩三日?”晴川舌頭都要打結了,“我現在,脖子以下都冇感覺了!”
“活該,誰讓你把至情之毒的法子告訴彆人?”寧珂白了他一眼,就去看一邊昏迷了的梁哲成。
“寧珂,你小心點,我三哥手上,還有脖子上有東西,”小哲哲提醒道。
寧珂點點頭,一邊把脈,一邊去看梁哲成手心裡的東西,一邊的晴川,還在聒噪:
“我當時也是逼不得已,彆人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姐姐,你就可憐可憐我,救救我吧!”
“方才我看李大哥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樣,我這要真是三天不能動,那估計骨頭渣都冇有了!”
“寧姐姐,我求求你了!”
“寧姐姐,怎麼著,咱們也是有婚——”
“廢話真多!”寧珂一巴掌糊在晴川臉上,隻打的晴川話都說不出來了,“我這不是在看嗎?”
“看就看,你乾嘛打我啊!”晴川欲哭無淚。
“打你,是為了讓你長記性,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能說,需要我教你嗎?”寧珂瞪了他一眼,威脅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舌頭拔掉!”
“對不起!”現在身體不能動,隻能認輸了,晴川隻好閉嘴,在一邊可憐巴巴的望著寧珂。
寧珂皺眉看了看梁哲成的手心,又到了死去的廖湖夢身邊,在她滿是鮮血的身上搜了搜,先是摸到一個瓷瓶,再就是一個小匣子。
瓷瓶裡是什麼東西,寧珂拔開塞子一聞,就明白了,匣子打開,有上下兩層,上一層放著細如頭發絲一樣的透明絲線,下層,就是鋪著的乾草,上邊放著幾隻黑漆漆的蛹蟲。
蛹蟲見光後,就開始扭動,屁股上露出一尾長針,跟梁哲成手上露出來的那根刺,一模一樣。
寧珂了然於心,把匣子跟瓷瓶,都收進了懷裡,又去了小哲哲身邊,先給哲哲探了探脈搏,這才拿著床邊放著的針包,回到了晴川麵前坐下。
晴川見狀,立馬喜出望外的看著寧珂,“謝謝姐姐,姐姐你實在是太好了,這份恩情,我一定會銘記於心的!”
“這可是你說的,”寧珂攤開針包,把拿過來的燈放在了旁邊,對著晴川邪魅一笑。
“姐,你這個樣子,有點嚇人啊!”晴川不禁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嚇人嗎?”寧珂並不覺得,反而是笑的很坦然,“不要以為,就你會針灸!”
說著,寧珂就把放在火上,燒的發紅的銀針,直接隔著衣服,刺到了晴川的皮膚裡。
“哎呦——”空氣裡,除了衣服的跟皮肉的糊味,還有晴川的哀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寧珂手下速度飛快,一大包銀針,不一會兒,就全都紮在了晴川身上,直接把他紮成了一隻刺蝟。
“我以後不敢了,姐姐!”晴川眼淚都出來了,隻是這身體,除了痛覺回來了,行動,還冇有跟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