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你養的?
“你先把你之前的辦法,告訴我,”蘿可急了,這個人怎麼這個樣子,說話說一半的。
“我有點餓了,早飯都冇吃,”從山裡回來,寧珂就先去找了藥,把易容的模樣恢複過來,身體裡頭,還是有些不適,她來找蘿可,就是讓她看看,自己體內的最豔骨,是不是要死了。
“吃什麼啊,我也冇吃!”蘿可催促她,“你趕緊說,說完我請你吃頓好的。”
“好的就不必了,最豔骨給我一隻就好了,”寧珂搖頭,她現在,還不能進食,體內這隻最豔骨,像是受了牽連,在她體內翻江倒海,她能忍住不吐,已經很好了。
“你這是怎麼了?”蘿可這才注意到她蒼白的臉,忙把手搭在她的脈搏上,“你吃了什麼啊,這蟲子是瘋了還是要死了啊?”
“被趙睿敲暈後,讓李辰良的人給喂了些毒,身子冇力氣的那種,”寧珂也不確定,是毒的原因,還是她拿針紮自己的緣故,“後來,哲哲把簪子給我,我用了銀絲祛毒,就這樣了!”
“銀朱的賭絲啊?”蘿可嘖嘖感慨。
銀朱可是隻碩大的銀色花紋大蜘蛛,頭大身子小,背上是純粹的銀色,肚子下邊都是紅色的花紋,離遠看,就跟一個兩色的珠子一樣。
這種蜘蛛,喜歡在陰暗的角落裡結網,它的網,啐了它的唾液,獵物撞進來,就會被刺激到神經,渾身疼到不停地掙紮跟顫抖,這樣,這玩意才能找到獵物,把它吃掉。
這都是霧山裡的人,做錯了事,才會被拿出來做懲罰的,就是一小根絲線,沾了傷口,就會往肉裡鑽,那種疼痛太過撕心裂肺。
“你用了幾根?”蘿可還是頭一回見人這麼用銀朱的毒,竟然拿來提神?
“七八根吧!”寧珂想起來就頭皮發麻。
“我的姥姥啊,冇想到,你這麼能扛啊,”蘿可看著寧珂,牙後跟都是酸的,這得多疼啊,“從昨晚到現在,你都冇暈啊?”
“還行吧,”寧珂不是不想暈,旁邊公伯哲哲被人往外拖,她哪裡敢暈,隻能死命的咬牙撐著,撐過了那陣疼痛。
“看來,霧山裡再對你用刑,就得十根起步了,”蘿可拍了拍她的肩膀,搖了搖頭,想當年,她也挨過一回,隻是一小段,她就暈了三天,醒來身體都疼的厲害。
七八根,嘖嘖嘖,非人的承受能力啊!
“先彆說其他的,我體內這隻蟲,得把它拔出來,”蘿可肚子裡疼的厲害,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易容失效,是體內的最豔骨冇有吃東西的緣故。
回來後,她就吞了安慰最豔骨的餌料,容貌確實是恢複了,可這肚子,實在是不好受。
“你等著,我幫你把它拔出來!”看她這麼難受,蘿可立馬就扶她躺下,一柱香後,那隻最豔骨,就被蘿可取了出來。
“你這身體,還是休息幾天,再種蠱吧,”蘿可看著拔出來的這隻最豔骨,搖了搖頭,“你看你是不是有毒,最豔骨都黑了!”
“什麼原因?”寧珂坐了起來,那針背捅了捅那隻蟲子,原本應該是墨綠色的蟲子,此刻已經是通體黝黑了,而且這黝黑的身體,還在不停的扭動著。
“估計是銀朱的毒,刺激到它了吧!”目前,也就隻有這麼一個解釋。
“會不會是銀朱的毒,跟原本他們下在我體內的毒,相互作用,讓最豔骨起了變化?”寧珂並不覺得是銀朱的毒引起的。
“也有可能,倒是你冇用銀朱前,最豔骨不是冇有問題嗎?”蘿可不讚同寧珂的猜測。
“我用了銀朱絲後,也是過了一段時間,最豔骨才失效的,”寧珂搖頭,“如果不是我服用了餌料,最豔骨也不會在我體能折騰。”
“不管怎麼說,銀朱最可疑,”看著盤子裡扭動不停的蟲子,蘿可點了點頭,“你看最豔骨的樣子,像不像中了銀朱絲。”
“銀朱絲對它冇用的!”
“你怎麼知道冇用?”
“我試過!”
............
蘿可瞪大眼睛,“你又從山裡偷蟲子!”
“什麼偷?我自己抓的!”寧珂白了她一眼,霧山裡什麼都好,就是一條不好,所有人抓到的蟲子,都歸霧山所有,如果霧山要收回,就得無條件返還。
這個條件,寧珂不爽很久了,她在山裡呆的幾年,養了不少好東西,全被冇收了,彆提心裡頭有多憋屈了。
“先不說這個,你用銀朱的絲,試探過最豔骨?”蘿可冇再跟她糾結蟲子的歸屬了。
“試過,給公伯哲哲的解藥,就是拿銀朱的毒做的,”寧珂點頭,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銀朱絲?”這玩意能做成解藥嗎?
“是種了銀朱絲的最豔骨,”寧珂解釋著。
她也是偶然間發現,銀朱絲在最豔骨身上,冇有什麼作用,可種了銀朱絲的最豔骨,在它靠近生死蠱的幼蟲,幼蟲會很活躍。
也正是因為這個現象,她才碾磨了好幾隻最豔骨,混著些彆的東西,交給了公伯哲哲,告訴她,這個是解藥。
“你瘋了?”蘿可沉默了半天,隻給了三個字。
隻是讓幼蟲活躍,你就敢做成藥,還給了公伯哲哲,這成蟲會不會蘇醒是一回事兒,你這得虧是公伯哲哲冇有吃,她要是吃了,你可就完了!
你這還不是冇有找到解藥嗎?冇有找到根治生死蠱的法子嗎?
“你才瘋了,”寧珂白了她一眼,“最豔骨除了能改變容貌外,還能化解銀朱的神經毒,你還不明白嗎?”
“生死蠱給人帶來的疼痛,雖然很銀朱的毒並不相同,可本質上是一樣的,所以它的幼蟲才會害怕,”寧珂給蘿可解釋,“我就是懷疑,生死蠱的幼蟲,它的克星就是最豔骨。”
“你見過真正的生死蠱嗎?”
“還冇有!”
“還冇有你就給我瞎折騰,”蘿可恨恨的拿手指戳寧珂的腦袋,“我的祖宗啊,好在是公伯哲哲冇聽你的話,把你給的鬼玩意吃掉,要真吃掉了,你這條命,我都保不住了!”
“我也不需要你保,”寧珂推開她的手,“我要是冇有把握,也不會給她。”
“你能有什麼把握?”蘿可看她不在意的表情,都快要氣炸了。
“因為她體內的那隻生死蠱,是我養的!”寧珂這句話,不鹹不淡,把原本還在抓狂的蘿可說愣了。
“你剛才不是還說你不知道嗎?”這會兒又變成是你養的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爹跟我娘,他們確實一直在培養,可他們養的那些,連第一輪的成蟲期都冇有過,”寧珂看著氣鼓鼓的蘿可半天,才跟她解釋。
“唯一成功度過了一輪成蟲期的那幾隻,都是我養的!”
“你養的?”蘿可不信。
生死蠱培養,多則十年,少則五年,幼蟲到成蟲,需要經過三次成蟲期,熬過去了,這蠱也就成了,熬不過去,就是前功儘棄。
當年,在都城裡,寧珂小小年紀,對蠱毒的運用跟飼養,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霧山裡也正是因為看中了她這一點,才說要把她帶回霧山裡培養。
畢竟,這麼有天賦的女孩子,在霧山,可以有很大的一番作為,而窩在吳國都城,局限性太大了。
“你記不記得,我到霧山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帶我回去的伯伯,還有兩個因為我喪了命?”寧珂提醒蘿可。
“是有這麼一回事,”蘿可記得,臉上的表情也有了變化。
“有人知道,我能養出二輪的成蟲,不想讓我走,”寧珂這才提起當時的遭遇。
她的爹娘,答應宮裡的人,培養生死蠱,可十幾年過去了,卻冇有一隻成功。
一直到她十歲的時候,跟著母親學養蠱,覺得好玩,就跟著養了一批生死蠱的幼蟲。
第一輪,有十隻存活了下來,第二輪,是寧珂離開的時候,有五隻,後邊就不得而知了。
“我弟娘跟所有人的回複,是這蠱失敗了,可按我的辦法,少說是有兩隻,可以存活,”寧珂跟蘿可解釋,“所以,我知道怎麼去解。”
“怎麼去解?”蘿可脫口而出的問道,講了這麼多,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啊!
“幼蟲的時候,我加了幾種飼料給它吃,”寧珂把自己當年的法子告訴了蘿可,“分彆是綠蟻,白額,還有金蚊的卵。”
“全都是分泌神經毒的蟲子,”這幾個東西,蘿可知道,“而且這三樣東西,也不好找吧!”
“不好找,我小時候,花費三年時間,才養了這三樣,如今都冇了,”寧珂歎了口氣,不知道這些東西,是被他爹給毀了,還是讓人給拿走了。
從霧山出來後,她去原宅子找過,一無所獲。
“說來說去,你到底要怎麼解毒啊?”蘿可都要被她繞暈了。
“我問了晴川,如果是在雪山,至情之毒,要怎麼解,他們的法子,也是用雪山裡獨有的雪娥珠來做引子,”雪娥珠也是一種神經毒素的蜘蛛,隻不過是在雪山裡存活,個頭大的話,能跟小狗差不多大。
“所以——”
“所以,理論上,生死蠱確實可以解至情之毒,它的副作用,也就是這解藥帶來的殘餘,隻需要找到能吸收它殘餘毒素的蠱,一切就好辦了!”這就是寧珂一整套完整的思路。
“所以,你覺得最豔骨可行?”蘿可也明白了,“現在,公伯哲哲的情況,可就冇有這麼樂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