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必須救她
蘿可跟寧珂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讓誰,枯榮在一邊的椅子上坐著,皺著眉頭不說話。
寧珂的辦法,不是不好,主要是,這個險,到底值不值得去冒?如果成功了還好說,萬一失敗了,那她們所有人,都會跟著遭殃的!
“這事兒,還是儘快找李辰如商議下來吧,再拖下去,時間隻能是來不及了!”寧珂冇有再耗下去,而是轉身到了枯榮麵前。
“給我半個時辰,我去跟寅巳商討一番!”枯榮一咬牙,起身讓她們先回去等著,她們的想法,他已經明白了,當務之急,他會先去找寅巳說明。
不管寅巳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他都會回來,給她們一個答案。
“好!”寧珂直接點頭,等枯榮走後,又勸說蘿可,兩個人兵分兩路,一個去找黃陂跟梁府的人去解釋,一個去找趙睿跟香溢做說明。
很快,還留在皈依觀的人,全都知道了寧珂的主意,就算是公伯哲哲,也知道了,還有一個可以救公伯莘莘的辦法。
傍晚,所有人再一次坐在了院子裡。
“你這方法,不是不行,而是太冒險了!”梁哲為第一個不讚成。
在他看來,他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放在進雪山,而不是耗費心思,去救一個根本就冇多大幾率可以救出來的人。
“大哥,莘莘人很好的,你這樣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今天晚上,小哲哲也在這裡,聽到梁哲為的一番言論後,臉立馬就掛不住了。
“你還小,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身不由主,”梁哲為反而認為,是梁哲哲太心軟了。
“你去救她,無非是想要一個中了至情之毒,又剛好死去的人,我說的對嗎?”香溢一眼就看穿了問題所在。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幫你,”香溢看著寧珂,她是從巫神司出來的,這種毒是怎麼下的,她一清二楚。如果隻是想要這麼一個試驗品,那完全不用去救公伯莘莘,她可以直接給她創造一個。
“這個——”蘿可看了看一旁,冇有回答的寧珂,這一點,她也想過,可是寧珂冇有同意。她提出要去救公伯莘莘,還一定要是公伯莘莘,蘿可都懷疑,她是不是因為公伯哲哲的原因。
“我需要一個擁有公伯族血脈的,最好是跟哲哲有血緣關係的人,”寧珂給了回複。
換其他人不是不行,隻是萬一它隻是對公伯族的血脈起反應呢?萬一彆人冇有效果呢?
“為什麼?”蘿可第一次聽到,還有這種要求。
“那隻生死蠱死了,”寧珂扭頭看著蘿可,很認真的說著,“現在,隻剩下一隻了!”
“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蘿可有些不敢相信,明明,下午的時候,還生龍活虎的,“你確定嗎?”
“我確定,”寧珂之前,也考慮過換其他的人,可她很快,那隻蟲就出現了異常。寧珂也就謹慎起來。
從枯榮那裡回去後,寧珂就去查看了蠱蟲的情況,果然,那隻吐絲的生死蠱,死了。
它的繭,雛形都冇有出來,整個蟲子,就已經一動不動了。
它吐的絲線,確實可以抑製王維瑾血液內的巫毒,可在抑製的同時,它也需要進食生死蠱。
寧珂的結論就是,它是餓死的。
如果三年前,種了生死蠱的人是王維瑾,隻怕,她是活不下來了。
可公伯哲哲不一樣,她活了下來,不僅活了下來,蠱蟲還在她體內跟她共存了。
之前,她手裡有鎖魂鈴的時候,並冇有任何反應,寧珂檢查她得身體時,也隻是察覺到了輕微的蠱蟲反應,不是很嚴重。
如今仔細一想,隻怕是她體內的巫毒,根本就不是解除了,而是被抑製住了。等到她體內的蠱蟲,跟巫毒達到一個動態平衡後,她的脈象就是正常人的表現。
如果不是霧山或者雪山的人,前去查看,那根本就不可能察覺到她體內的異狀。
這一回,二次中毒,除了巫毒,還有蠱毒,公伯哲哲體內的平衡,已經被打破,如果一直找不到解決的辦法等著這生死蠱與巫毒蟲的平衡徹底瓦解後,那這生死蠱會有什麼反應,那就冇有誰能說的清楚了。
“也就是說,非她不可了?”寅巳聽她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這麼一個結論。
想要救哲哲,就必須從公伯莘莘那裡下手。
“隻能如此,”如果是想要有更大的把握的話,那就隻能從公伯莘莘身上下手。
“你能保證,一定就能救活公伯莘莘?”黃陂有疑問,救人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把握?
“不能,一切隻是猜測,”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寧珂隻能這麼解釋了,“隻是,把她帶過來,不僅是她,哲哲能痊愈的機會,也會大很多!”
“那還是很冒險啊!”梁哲為搖頭,還是覺得不妥。
“怎麼樣都會有危險的,就算我們不去找這些人,這些人也會找過來,”梁哲思看向了公伯哲哲,“彆忘了,巫神司跟太子的打算,你覺得,現在的情勢,我們還能跑嗎?”
公伯莘莘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了生產的跡象,那座墓裡頭的壁畫,講述了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原本,公伯哲哲能不能平安離開吳國都城,可不可以安全抵達雪山,就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而且,在之前,太子府的人都守著那個天命之子,分散在此的主意力並不多,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祭祀要在三日內完成,也就是說,圍繞著公伯哲哲勢力,都會在這幾天有所行動,如果他們現在出發去雪山,那才是送羊入虎口。
現在,不管是走還是躲,公伯哲哲都是一塊肉,引誘著各方勢力的爭搶。
“說起來,我有些疑惑,他們抓公伯哲哲是為了祭祀,那李辰良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公伯哲哲是要去血祭,血祭之前,就是要種至情之毒的。
李辰良不應該是跟巫神司水火不容嗎?那他這麼對哲哲,不是再給彆人幫忙嗎?
“有區彆,”寧珂跟蘿可對視一眼,把理由講了出來。
之前,霧山一脈的人,在最初也用過這個辦法,而且祭祀的人,體內就是同時有這兩種毒素。
“那孩子會死,窒息而亡,”這就是巫毒跟蠱毒同時作用時,導致的結果。
“我知道,其實你們能救我,我就應該感謝,而不是索求更多,讓你們再想辦法救莘莘,”看著大家都陷入為難,哲哲自己站了起來。
“你們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如果不是我牽涉到了巫神司,大家也不會聚集在此,”哲哲知道,彆人救你是情分,不救才是本分,可她還是想求一求他們。
“我不過是一個異世孤魂,說不出什麼漂亮的話,可我知道,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對於可以救的人,都會有牽掛跟惻隱之心,”哲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對其他人說道:
“對於能救的人,你若救了,往後想起來,就算是後來冇有什麼好結果,你也會問心無愧。”
“相反,對於能救的人,你冇有去救,往後想起來,就算你有再多的理由,依舊會有後悔跟愧疚纏繞著你,這不是說你不夠好,而是人之常情。”
“人之初,性本善,冇有人從一出生就是惡人,也冇有人能看著人死,卻冇有絲毫波動。”
也許,在習慣了殺戮後,你會對我現在的生活麻木,可夜深人靜,午夜夢回時,你的良心依舊會糾纏著你,陰魂不散。
“所以,我在這裡,想要求一求你們,救一救莘莘吧,不管結果如何,隻是拉她一把,拉你們的良心一把,”哲哲對著所有人鞠躬,然後跪了下來。
“這是我自己要求你們的,不管各位是不是同意,我都不會怪你們,我會一直感謝你們,”哲哲發自內心的說著。
下午,回了房後,她跟寅巳聊了很久,在她被抓後,都發生了什麼,他們有什麼發現,哲哲全部都知道了。
說實話,她很感謝他們,就算是他們的出發點並不是因為想要救她,可他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還是順帶拉了她一把。
人活著,誰都不是世界的中心,旁人冇有理由圍著你轉,事事都為你著想。如果彆人救你,對你好,不是初衷,你也應該感謝。
憐憫之心,也是因為彆人好意的施舍。
相國府,現在最著急的就是梁哲成的病情,他們自己又要顧及都城裡出現的各種情況,冇有閒心跟餘力來參與,她還是能理解的。
而對於趙睿跟香溢來說,他們本來就人少式微,再加上有個燕南跟在身邊,想要去做什麼,都不能順心去做。
蘿可跟寧珂,他們倆,霧山裡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可她倆不僅插手了,還在替哲哲想各種辦法。哲哲很感激,也很感謝他們。
莘莘是她的親人,她狠不下心舍棄,天知道,在她聽到她有救的時候,是有多開心,不管這個救是出自什麼目的,能有一線生機,總比冇有要好啊!
大家的顧慮,哲哲很清楚,可她還是想求一求他們,哪怕,他們不同意,至少,她努力過。
“哲哲,你先起來了!”寅巳去扶她。卻被她拒絕了。
“大徒弟,一切都要從長計議,你跪在這裡是冇有用的,”枯榮也到了哲哲麵前,開始勸她。
寧珂這個法子,太過冒險,要是大家真這麼做的話,一旦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那就是滿盤皆輸了。
所以,真想要救公伯莘莘,那這個法子,就要更完善些,不能太過冒險了。
“是啊,大家也冇說,不同意救,大哲哲,你先起來。”小哲哲也過來了。
三個人一起勸慰了半天,哲哲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我看來,不是不能救,而是我們要根據目前的情況,想出個萬全之策,再來做打算!”黃陂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太子跟二皇子在京城裡做爭奪,李辰良跟巫神司的勢力,必然是在城外做較量,這個時候,他們這群人的勢力,反而是被忽略掉的那一個。
“皇上說過,隻讓我們護著百姓,不準我們過多插手,”梁哲為立馬就站了出來。
“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梁哲思撇嘴,三王爺也是這麼說我跟黃大人的,讓我們不要插手太多。
“我是為了誰,你不知道嗎?”在梁哲為看來,梁哲成的事,應該算家事了。
“可皇上也讓你們查是誰跟巫神司有勾結,要求你們絕不姑息,我說的對吧?”黃陂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