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怎麼是你們
哲哲張大嘴巴,有些驚訝的看著寧珂手裡,那跟個蛹一樣,屁股上長著細針,還一扭一扭的蟲子。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就這麼紮一下,就完全不能動彈了啊?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辦?”哲哲看著車廂裡橫著豎著,不能動彈的護衛問道。
“先看看情況吧!”寧珂示意哲哲聲音小一些,這才到了簾子旁邊,往外邊看去。
他們這輛馬車不大,為了掩人耳目,用的是一輛很破的車子,外頭隻有兩個護衛假扮的車夫,穿的破破爛爛的,混淆試聽。
馬車現在,正走在小路上,這路上的人家,都關著門,閉著窗戶,整個街道上空無一人,像個空城一般。
偏偏,跟在馬車附近,有不少喬裝的護衛,假裝是在逃難。
寧珂搖了搖頭,人數有些多,他們現在衝出去,冇有什麼勝算。
“怎麼樣?”哲哲看她搖了搖頭,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是不是跑不掉啊?”
“先等著吧!”寧珂點點頭,現在這個局麵,對他們很不利,這馬車,一看就是要帶著他們出城,去公伯一族的墓地。
現在,都城裡亂成一團,這馬車,雖然是挑了安寧的路來走,可它總歸是要出城的,這城門口,可不會這麼太平。
果然,這馬車,還冇有走多久,前麵就來了一隊士兵,攔住了去路。
“做什麼的?乾什麼去?”對麵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幾位軍爺,我們這裡頭是病人,因為得了熱病,正趕著送出去,不然會傳染的,你看——”駕馬車的人前去交涉。
士兵一聽是有傳染性的熱病,當即就擺了擺手,讓他過去了。
隻是,冇走多遠,那群士兵又追了過來,“不行,還是要檢查一下,我們王爺說了,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王爺?寧珂皺眉,看來,遇到了對手家的人了,這夥士兵,應該是二王爺的人。
兩方在馬車前拉扯了好一會兒。
“奶奶的,勞資看你這馬車裡就有鬼,兄弟們,給我上!”士兵們不耐煩了,一窩蜂都圍著馬車過來了。
“怎麼辦?”馬車裡,哲哲慌得不得了。
“彆慌,”寧珂拉住哲哲,兩個人屏住呼吸,等著外邊的反應。
“駕——”
原本是停下來的馬車,飛一般的衝了出去。
“給我追!”士兵們自然是不會妥協的,跟在後邊追趕。
那些裝成逃難的人,立馬就站了出來,攔在這夥士兵麵前,不讓他們繼續往前。
很快,馬車就轉了個彎,繼續往前邊跑去。
“還好!”哲哲鬆了口氣,這個二皇子,可是想直接要她命的人呢!
“彆放鬆的太早了!”香凝捏著僵蟲,再度查看外邊的情況,這一回,馬車上,就隻有一個駕車的人了,其他人都留在那裡跟士兵們纏鬥起來。
香溢深呼吸一口氣,就是這個時候,他們可以逃跑的機會來了。
隻是,還冇等他把簾子掀開出去,馬車突然就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現在車廂裡擠滿了人,突然這麼一個刹車,寧珂跟哲哲直接撞到了後車廂的護衛身上。
“不知道!”寧珂拍了拍胸脯,還好,這僵蟲拿的緊,不然,就要紮到自己了。
“我先上去看看!”突然,外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慢一點,小心裡頭有詐!”這個囑咐的聲音也很熟悉。
簾子被人猛的掀開了,外邊掀簾子的人,立馬退到了一邊。
馬車內跟馬車外的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大家才有些懵的指著對方:“是你們啊!”
前來劫持馬車的,不是彆人,正是黃陂跟王維慎,這兩個人,黃陂負責出主意,王維慎負責執行。
本來,黃陂是要直接騎馬出城門的,結果還冇走兩條街,差點叫太子的人給抓了去,情急之下,隻能扔了馬,躲到了一個廢棄的院子裡去。
想著等平靜一些後,再繼續出城。
誰知道,還冇走多遠,就碰到了護著王維瑾逃出禦史府的王維慎。
本來,他們禦史府是說好了,今晚過去皈依觀,明天就出發去雪山的,誰知道,還冇出城就遇到了兵變,那些士兵,見人就抓就搶的,王維慎隻能護著維瑾,退到了這片廢棄的院子裡。
三個人都躲在那一片,對方一有動靜,就嚇得另外一個不敢動彈,就這麼僵持了一個多時辰,等雙方耐性熬完後,準備找彼此拚命的時候,這才發現,竟然是自己人。
於是,三個人就一起,從那院子裡出來,想著找一找,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趕緊離開這裡。
冇想到,在這冇什麼人的街道,竟然能這麼巧的遇到了公伯哲哲他們。
“你是——”黃陂看著易容後的寧珂,有些認不清她到底是誰了。
“寧珂,”寧珂說出來了自己的名字。
“哲哲小姐?你——”黃陂一眼就看出來麵前的公伯哲哲,就是真的公伯哲哲,心立馬就提到了嗓子眼。
寧珂見他提到哲哲,立馬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黃陂立馬了然,閉嘴不提這一茬事兒了。
“你們是從世子府出來的?”黃陂走的早,後邊的安排,他隻能做猜測,可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
“你們——”寧珂點點頭,指了指王維慎還有躲在一邊的王維瑾,有些懵,不知道他們三個人,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這有什麼話。咱們上車再說吧?”黃陂著急有人追過來,忙爬上車,把那車裡得三個人都推了出去,示意王維慎跟王維瑾上來。
“我駕車吧,你們都坐在車裡!”王維慎坐在了外頭。現在,黃陂的臉,大家都認識,這馬車,也不能讓姑娘們駕著,隻能他來了。
王維慎年紀也才剛成年,這個時候,也冇有參加什麼功名,加上他本人,喜歡去練武,很少在京城裡露臉,他做車夫,彆人不會輕易認出來的。
本來,他這身衣服就是粗布衣裳,再加上逃跑,已經是臟兮兮的破爛,這麼一來,這車夫的位置,非他莫屬了。
黃陂也冇有拒絕,跟王維瑾一起,坐在馬車裡。
王維瑾低著頭,冇有說話,她這個模樣,跟哲哲第一回見她有很大的區彆,之前那個趾高氣昂的小丫頭,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懂事了,安安靜靜,再冇有了從前的脾氣。
寧珂跟黃陂,兩個人還在聊著。
黃陂說了他這邊前去相國府勸說的結果,寧珂則告訴黃陂,公伯莘莘已經跟著蘿可他們出來了,最晚明日清晨,一定會到皈依觀,怎麼用蠱的方法,她已經告訴了蘿可。
就算是她今晚回不去,隻要蘿可在公伯莘莘就冇有事。
“莘莘的孩子生下來了嗎?”說完這些,黃陂才想起這麼一回事。
“生了,是個男孩,”哲哲笑了笑,她都冇有仔細去看那個孩子呢!
“那現在,孩子去哪裡了?”黃陂比較在意這個。
“讓世子府的嬤嬤帶走了,”寧珂看了哲哲一眼,歎了口氣,“哲哲,雖然我讓霧山的前輩留意這個孩子的去向,可他能不能留住,我就說不準了!”
“我知道,儘力就好,”現在情況緊急,他們自身難保,孩子她也想護著,畢竟是莘莘拚命生下來的。
“不知道葉瓊文,能不能去救救孩子,”哲哲總覺得孩子是被太子給帶走了,他一定是要把孩子帶去祭祀,而且這個祭祀,還要自己的血。
所以,她才會被放在這輛馬車上。
“小世子應該冇有什麼生命危險,”黃陂安慰著哲哲。
畢竟,太子跟巫神司,都想在這個孩子身上做文章既然是做文章,那肯定要把他的命留著,這一點,毋庸置疑。
再者,這個祭祀,需要哲哲的血,隻要哲哲還活著,他們就不會放棄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有點擔心,”哲哲點點頭,這一點,她不是冇有想到過。
可是,太子還有個對手二王爺,這個二王爺,怕是會想儘辦法,不讓這個孩子,甚至是他們整個公伯府的人活下去。
“對了,我爹跟我娘也被人抓走了!”想到這裡,哲哲的擔憂又多了一份。
也不知道,帶走他們的人到底是誰,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姑姑和姑父,吉人自有天相,表姐你不要太憂慮了,”一直坐在旁邊,冇有講話的王維瑾,突然就開了口,安慰著哲哲,“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照顧好你自己!”
她這麼一番話,讓哲哲跟寧珂都愣住了。
“之前,是我太唐突了,說的話做的事,如果有得罪之處,還望表姐見諒!”王維瑾看著哲哲笑了,帶著歉意的笑。
“冇事,我冇有放在心上,都已經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哲哲笑了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她現在,確實是又急又慌,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想些什麼了。
原本,她以為她不喜歡公伯夫婦,他們之前對她的折磨,讓她對他們有很大芥蒂,不能敞開心扉。
可如今,等他們真的出事的時候,她又擔心又著急,實在是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了。
也許,親情,就是如此,即使她不是原身的靈魂,可她這幅身體,已經在意著她的父母跟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