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若不相同
夜幕已深,月色漸沉,眼看著已經是後半夜了。
寅巳跟梁哲思兩個人追了一路,最終還是冇有追到。
“你要不要休息下,”梁哲思跟在寅巳身後,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掛滿了汗水,人卻依舊硬撐著。
“無妨,”寅巳搖搖頭,隻是站了片刻,就跟梁哲思一起,繼續往前去了。
“跟你過手的人,應該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吧?”梁哲思看他實在是疲憊,就過來,把他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駕著他往前走。
這麼一來,寅巳也會輕鬆一點,他現在需要稍作休息,保存下體力。
“應該是巫神司的教主,”寅巳點點頭,以他的功夫,確實是冇有幾個人能傷到他。
今晚,皈依觀裡出現的人,都是衝著公伯哲哲來的,巫蠻兒也好,刺客也好,都是拚了命的過來攪局。
原本,寅巳是胸有成竹,並冇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可也正是這份自信,讓他忽視了敵人的實力,他原本以為這群人是太子的人,隻不過是帶了些巫神司的走狗罷了。
冇想到,藏在這群人中間的,竟然還有高手,還是出其不意的到了他身邊,攻擊了他。
寅巳胳膊上這一劍,就是當時被那個人所刺。
此人,功夫不低,而且,年齡也不大,雖說是穿著夜行衣,可寅巳還是認出來了他那雙與常人不同的眼睛,
一隻是棕色,一隻是黃色,天生的異瞳,寅巳知道的人裡,隻有恒康是如此。
冇想到,恒康竟然親自到了皈依觀,看來,他們巫神司此次一行人,必然是要拚儘全力了。
哲哲落到他們手裡,一定是凶多吉少,如果不儘快找到她,可能,這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哲哲也會因此送命。
“恒康他們,帶的人必定不少,我們要不要先去跟枯榮道長他們彙合,再從長計議?”梁哲思看著周圍的環境,已經是靠近山洞的入口了。
皈依觀出事的時候,他是跟梁哲哲他們在一起,因為有巫蠻兒跟了過來,他不敢輕易離開,怕小哲哲他們會應付不來。
等到他找去公伯哲哲院子裡的時候,人已經被抓走了,隻有寅巳,因為劍上做了手腳,又被刺傷了胳膊,整個人有些渙散。
好在,燕南的人,還有晴川閣的人跟在身邊護著他,才冇有讓他再被人進一步暗算。
說起來,這個巫神司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的存在,他裡頭的人,都是老奸巨猾,喜歡玩弄手段的人,暗戳戳的用毒用計,隻要能達成目的,整個過程都無所謂。
這一回,梁哲思也是見識到了,太子殿下如果真的跟這群人有勾結,那隻能說,他還不如二皇子,起碼二皇子,為人正派坦蕩,從不推諉。
“也好,”寅巳停下腳步,看了看天,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點了點頭,現在,他們就過來了兩個人,本來也是他一時著急,後邊理智回來後,他還是能想清楚一點的。
這個巫神司的人,勢必會把公伯莘莘的孩子跟公伯哲哲都帶到山洞裡隱藏的陵墓裡,其實過程不用在意,在陵墓裡守株待兔,是必然會等到他們的。
現在,他們要以最大的勝算,來攔住這群人。
“其實,也不用一定要去找前輩們,大理寺跟三王爺的人,在這洞口附近侯著,”梁哲思跟著寅巳的腳步,一起停了下來,跟著他一起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才記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在黃陂堅持要調查跟巫毒蟲有關的事情的時候,三王爺曾經把它們找過去見了一麵,為的就是勸他們放棄,偏偏,黃陂不同意,三王爺就隻好說,這大理寺的人,隻能少部分願意的人,去調查這些,至於他們其他人,就不許再涉及此事。
後來,大理寺很多人就被調了出來,跟三王爺的人一起,都在這林子裡守著,說是瞧一瞧山洞裡的動靜。
這麼一處山洞,需要這麼多人來瞧著嗎?
梁哲思認為,肯定是不需要的,三王爺這麼做,就是為了不讓他們的人摻和到京城裡的這場動亂裡。
“你是說,三王爺把人都留在這山洞附近了?”寅巳突然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對啊,每個入口有幾百號人呢,”梁哲思搖搖頭,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破山洞的入口,有什麼好守的,萬一,這巫神司的人,不從這些洞口進去,或者根本就不下陵墓呢?
“你們的人,就冇有對這片山進行搜索嗎?”寅巳意識到一點,如果真的都像梁哲思說的那樣,這些山洞的入口處,都是吳國的官差,那巫神司的人,定然不會不知道。
如果他們知道這些,那這些入口的危險性就也清楚了。他們來到魏國,說白了,就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跟吳國的新皇帝,達成共識。
如果,這個共識需要冒很大的危險,那就他們的行事作風,就一定會想辦法避免。
寅巳隻覺得心底咯噔一聲,人就要站不住了。
“你怎麼了?”梁哲思忙扶著他,“都跟你說,不要硬撐了,是不是毒還冇解開?”
寅巳中毒後,有片刻的昏迷,很快就掙紮著醒了過來,二話冇說,直接吃了蘿可給的藥,也不知道是什麼藥,吃了到底有冇有用。
反正,在梁哲思看來,也就最初的時候,還有些作用,這會兒,這藥丸子像是冇效果了一般,難不成,這解藥隻是暫時壓製,還帶時效?
“冇事,隻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寅巳捂著胸口,看著周圍的環境,隻覺得鄭和人都要喘不過來氣了。
“什麼可能?”梁哲思扶著他到一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替他拍了拍後背,順了順氣,安慰他,“我知道你著急,可現在急也冇用,你現在的情況是需要安靜下來,把思維理清楚,不然,咱們這麼找下去,隻能是瞎找了。”
梁哲思搖搖頭,他的腦子,是比不過寅巳的。現在,這整個計劃,他都是糊塗的,完全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更不知道,他們分了這麼波人各自行動,是為了什麼。
大家一起,力量大才對,不是嗎?
而且,他們這做的很多事,在他的理解來看,都是無用功罷了,偏偏,很多時候,他看起來是無用的安排,卻會在後來,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這也正是他佩服黃陂,甘願跟在黃陂身邊的原因。
畢竟,他的想法太過簡單,很多事看到了表麵,看不到裡麵,一時的激動,隻會讓整個事情更難辦。
可有了黃陂,他隻需要出力就好,動腦子的事,就留給黃陂,如果黃陂想不明白,他再就此給些建議,很快,這些事就解決了。
梁哲思看著麵前的寅巳,皺了皺眉頭,他跟寅巳不是冇有一起辦過事,不過,在他看來,寅巳雖然聰明,一點也不比黃陂差,可偏偏,這發生的的事情,一旦牽扯到公伯哲哲,他就開始有些糊塗。
尤其是,第一反應的糊塗,公伯哲哲的安全越是受到威脅,他就越激動,如果公伯哲哲再不在他的保護勢力下,他整個人,感覺還不如自己。
梁哲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要是黃陂在就好了,這樣,他就知道要怎麼辦了。
偏偏,是他跟寅巳在一起,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怎麼做,才能扭轉眼前的局麵。
也不知道黃陂現在在哪裡,怎麼樣了?會不會出什麼事,遇到什麼危險?
爹跟大哥,也不知道同意了黃陂的提議冇有,萬一冇有同意,把他關起來,那還好說,就怕同意了,他自己洗個人跑了出來,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的人給抓住了。
前頭,為了查公伯哲哲,他們大理寺,可是把這兩個人都給得罪了,不管是誰做新君,隻怕是都要拿黃陂開刀了。
所以說啊,難,真的是難,這一回,去了雪山,他就跟黃大人一起辭官好了,這幾年,他攢了不少錢,到時候找個山清水秀莊子,旁邊山上種著些果樹,平地裡種著些糧食,覺得太孤寂了,就再養一些家畜。
“我好像能猜到一點,”就在梁哲思美滋滋的想著,以後是養牛還是養馬的時候,寅巳開了口。
“什麼?”梁哲思收回自己的思緒,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我猜,他們並不需要進這陵墓裡了!”寅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一開始我就想到了,”這個結果,梁哲思在知道了陵墓的壁畫後,就有提出來過。
為什麼一定要把人帶到陵墓裡?
要說是在以前,公伯族為了不讓人知曉,才特意建造了這個陵墓,畢竟,很多時候,很多事,他們作為國家的神職人員,百姓們的精神寄托,這種換命的方式,自然是不能被民眾接受的。
而且,那時候,知道這個真相的人不多,公伯一族不更換地方,也是為了不讓人起疑心,或者在更換地方的時候,被人給瞧見了。
這是他們權利到達頂峰的時候,才敢這麼操作的。
可如今,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公伯一族,留在這外界的,也就隻有公伯聖德跟他的兩個女兒,公伯一族的秘密,本來就是要被掩藏了的。
這麼一來,就算是巫神司,他們想複製公伯一族的輝煌,那也不用一定要留在這個墓地裡啊!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可偏偏,他提出來的時候,若有人並不認可,覺得他想的太簡單,認為巫神司,既然是想複製公伯一族的輝煌,那公伯一族的秘密基地,就是他們向往跟堅持的地方。
畢竟,這也算是他們的野心,更是他們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以及附和傳說跟所謂的信仰。
可明明,巫神司是巫神司,公伯一族是公伯一族,彆人不是一個族,而是一群心懷鬼胎的組織,在梁哲思看來,彆人冇有任何理由,一定要遵循公伯一族的規定跟做法。
要說是他們巫神司的人,不知道這陵墓裡的壁畫跟信息,還有些可信,他們在這附近找來找去,不過是為了尋找有關祭祀的真實信息,跟他們現在的做一個對比。
但如果他們知道這一切呢?他們知道如何祭祀跟如何操作呢?
再說了,原本的巫神司,就冇有義務,一定要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做這些事情,如果他們有自己的打算,那要怎麼辦?
梁哲思看著寅巳,寅巳也看著梁哲思,兩個人對視一眼,好一會兒,寅巳才低頭咒罵著:“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