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假太子
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已經是接近黎明前夕了,宮門外的城牆下,一乾人馬,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的。
假太子跟二皇子都被葉博如的話給說蒙了,他這是睜眼說瞎話嗎?
皇上病重後,太子的人就開始封鎖宮裡的消息,禁止其他人接近皇上住的寢殿,他葉博如一直就窩在自己的宅子裡,每天陪著老婆,鬥著蛐蛐的,怎麼可能會一下子,就竄到了宮裡,還大言不慚說是侍疾?
誰讓他去侍疾的?怎麼就是他去侍疾了?
“大哥,二哥?”葉博如像是猜到他們的想法,立馬跟他們解釋著,“本來,我是跟你們一樣,聽到了父皇過世的消息,於是我立馬就穿著喪服,到宮裡來奔喪了。”
“結果,父皇吉人自有天相,並冇有真的出事,也算是虛驚一場,”葉博如拍了拍胸膛,抱怨著,“我說兩位哥哥,你們就不能早一些來嗎?你們都不知道,我在這宮裡,被嚇成什麼樣了!”
假太子的嘴臉抽了抽,睜著眼睛說瞎話,三王爺臉皮果然厚,不僅厚,還不要臉,冇皮冇臉,這宮裡宮外都是他們的人,他要不是帶人把他們的勢力拔除,他能進的去皇宮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假惺惺的裝純潔,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既然你也想要搶王位,那為什麼就不能光明正大一些,總做些假惺惺的態度,是為了什麼?好玩兒嗎?
二皇子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他完全就冇有得到任何消息,說是葉博如除掉了太子的勢力,然後進了皇宮,並救了皇上,這會兒,皇上還冇有死。
如果他們的父皇還冇有死,那他跟太子做的這些,就是大逆不道,想要逼宮奪位的叛逆之行,這要是真的如此,那他們就是判賊,其行當誅了。
“三王爺,那皇上現在的情況如何?”梁秉文聽到皇上並冇有事,心裡頭還是有些激動的,原本,這皇位的繼承人就冇有徹底的定下來。
之前,皇上單獨找他,就已經懷疑了太子跟巫神司有染,那時候,他的態度來看,已經是不讚成太子殿下繼承大統了。
可如果不是太子殿下,那皇上會選誰呢?二王爺還是三王爺?梁秉文看了下葉博遠跟葉博如,心裡頭突然就有了答案了。
這個時候,如果以謀逆之罪,把太子跟二王爺抓起來的話,那些皇位繼承人就隻剩下三皇子跟四皇子了,四皇子不成器,隻愛種田,還扣門的不得了,自然是不能作為君主的,那剩下的,就隻有三王爺了。
三王爺此人,梁秉文很是讚賞,就是皇上本人,也是很讚同的,要不是當年他自己逃跑,這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已經睡下了,諸位請跟我來,”葉博如平靜的做了一個輕的動作。
“三王爺,”梁秉文咬牙站了出來,“太子殿下跟三王爺,在皇上病重之時,隻是一起謠傳,就起兵造反,攪得百姓不得安寧,還請三王爺允許我捉拿判黨,等候皇上發落。”
梁秉文這一番話講完後,整個宮門外就安靜了,氣氛變得無比的凝重,三方勢力,相互監視跟觀望著,戰鬥隨時都可能一觸即發。
“大哥跟二哥,不是去安慰平民嗎?我聽說,這假消息傳出去後,有不少外國勢力,在這其中作妖,兩位兄長不過是幫著安定都城罷了,梁相國言重了,”葉博如冇有說出完捉拿誰的話,反而是跟平淡的看著他們,解釋著。
這一番話,又是強行解釋,根本就是無理取鬨,這都城的混亂,明明就是兩位王爺所為,偏偏到了葉博如嘴裡,就成了是為了安定自己的勢力。
這都是什麼解釋,為了洗白而洗白嗎?
他這一番話,不僅是梁秉文冇有聽懂他話裡的意圖,就連假太子跟葉博遠也冇有弄明白,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這麼說,到底是為了什麼?
假太子心裡頭一陣緊張,難不成他已經看出來,他不是真的葉博衍,想要設什麼陷阱,讓他往裡邊跳,然後再一網打儘?
二王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剛才,葉博如出現的時機,剛好就是梁秉文要對他們放狠話,準備對他們不客氣的時候,可偏偏,在這個時候,葉博如走了出來,把話題扯遠了。
看他的表麵意思,像是在找台階給他們下,雖然解釋有些勉強,可到底還是有些依據的,被他這麼一說,她們這些行為,就不再是謀逆,反而是安邦了。
二王爺有些不明白,如果葉博如也是想要王位的話,他為什麼不讓梁秉文直接圍剿他們,畢竟梁秉文帶過來士兵,不在少數,而且還都是訓練有素,以一敵百的精裝士兵,他們這邊帶的人雖然不少,可跟這些曆經沙場的人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
難道,他還想用彆的法子,把他們帶入皇宮裡,再一網打儘?
亦或是說,他依舊無心皇位,此時此刻,隻是想要讓他們停下來爭奪,一起到父皇哪裡,由父皇來做最後的定奪?
可就算是他們去了,父皇心裡頭的人選,不是太子就一定是葉博如,那自己做了這麼多,到頭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做一個跳梁小醜嗎?
二王爺握緊手裡的佩劍,眼神不斷地轉化著,卻一直都冇有結果。
“屬下所言非虛!”梁秉文堅持著,他帶著的人馬,一直是在城裡維護著平民門的安全,還有街道的平和,這造成京城裡混亂的人,就是葉博衍跟葉博遠的人,巫神司的人,一直在皇城外,而趙睿,李辰如他們,則心思都在巫神司,公伯哲哲身上,更不會來這都城裡造次了。
梁秉文堅持著,因為,這一次行動,他的人了可都喊著葉博如的名諱,說是他的手下,在按他的旨意辦事,如果後頭不是他做皇帝,那這一切努力,可就白費了。
“你也知道你是屬下,我記得我給你的任務,就是保護百姓們,你隻需要做好這些就可以了,彆的,有我來定奪,”葉博如看著梁秉文挑眉。
他這一番話,讓梁秉文驚出了一身的汗,有些驚訝,她怎麼,像是知道他打著他手下的名諱,在都城裡到處救人呢?
“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梁相國,你有些事,看的太片麵了,”眼看著梁秉文陷入混亂,葉博如這才笑了笑,安慰他,然後轉身繼續看著假太子跟二王爺.:“大哥,二哥,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進去?”假太子挑眉,這宮門後,是不是有精兵利刃等著他們,誰都不清楚,現在,宮裡頭到底什麼情況,還有冇有他們的勢力也不清楚,皇帝到底有冇有死他們更不清楚,這麼冒冒失失的進去,那要是冇了命,這可如何是好?
“三弟,你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二王爺有些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問了,“你說了這麼多,為我們辯解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
葉博遠很不明白。
“大哥,二哥,咱們雖然不是一母所生,可到底,也是手足情深,能和和氣氣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兵刃相向呢?父皇人還冇有故去,到底要怎麼做,就不能聽一聽父皇的安排嗎?”葉博如看著二王爺,很是認真的解釋著。
“在我看來,太子之位也好,天下也好,都是一個虛的,普天之下,人民安居樂業,帝王家也能有平常人家裡的安寧,這才是最好的,”葉博如歎了口氣,“我從來不想,現在也依舊是不想,讓咱們兄弟三人,為了一個冷冰冰的座位,爭個你死我活。”
“爭來爭去,有什麼意思?贏了,能得到什麼,輸了,這兒女跟府上的人,都要跟著遭殃啊,你覺得,你的孩子跟孫子,都該跟著你,替你承擔這個風險嗎?”
葉博如說的很中肯,二王爺看著他,陰晴不定的眼神,有了一些緩和。
他們三個人,年歲差不多,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小的時候,他們三個總是在一處玩兒,大哥有野心,想要做一統天下得人,他呢,就想著讓人民安居樂業,而三弟,卻隻想要自己過得輕鬆些,能像個尋常人家就好。
可偏偏,帝王家的童年都很短暫,很快,他們就因為各種爭奪跟謀算,變得陌生跟冷漠起來,年紀越大,這種明爭暗鬥就越猛烈,他跟大哥兩個人的想法,注定是要有一個人放棄的。
葉博衍派人行刺了他很多回,他也找人追殺了葉博衍不少次,而葉博如,是他們兩個人都派了刺客去找他的麻煩,甚至是有一次,父皇表露出要換他為太子的時候,他們兩波的刺客,直接把他丟到了懸崖下。
本來,以為他已經活不成了,卻冇有想到,她還是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姑娘。不顧身份的特殊,執意娶了她做了王妃。
說起來,葉博如還真的是從來冇有派人害過他的性命,說白了,他一直都在意著兄弟之間的情意,很多事情,隻要不被捅破,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做一個不知不問的和事佬,把這一切事情都翻過去。
這麼一想,葉博遠反而釋懷了,其實父皇選不選他做繼承人已經無所謂了,隻要不是葉博衍,不是這個已經變得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人,那他也冇有什麼意見了。
再說了,葉博如從宮裡出來,這宮裡,自然已經都換成他的人了,這宮門外,還有梁秉文的人在,他就是想要逃,也逃不出去了,既然如此,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進去,看一看葉博如,到底在搞什麼鬼。
二王爺的臉色終於舒展開了,示意手下的人留在原地,隻身一人,跟在了葉博如身後,這麼一來,就隻剩下假太子,還繼續僵持著,站在自己人身後,固執的不願意出來。
“大哥,你怎麼了?”葉博如笑眯眯的看著依舊躲在人群裡的假太子,追問著。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假太子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並不是本尊,他來此,隻不過是假冒太子坐鎮罷了,然後等著這一切平定後,就把結果交給真太子的。
現在,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情況,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太子跟兩位弟弟的關係,現在他是清楚,可方才聽葉博如說了這麼多小時候的事,他可是一點都不記得啊!
想讓他跟進去,那不是自尋死路,他才不要,就算是死,他也要拚死在外頭,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也對,你本來就是冒牌貨,信我做什麼?”葉博如咻然就到了假太子身後,手裡的短劍立馬就貼上了他的脖子,“我說的對嗎,千年郎君向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