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救
“換衣服?”二王爺愣了一下。
“父皇過世,我們總要披麻戴孝,給他送終啊,二哥你穿成這樣,怎麼去見他?”葉博如很是坦然的看著她。
“三王爺,皇上不是?”梁秉文也被他這話給繞暈了,方才,他不是還說,皇上冇有事,已經休息了嗎?
怎麼突然之間,又蹦出來一個披麻戴孝?
“父皇確實已經在昨晚駕崩,而且,還是人為的,”葉博如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帶人闖進去的時候,已經完了,無力回天了,隻能在此等候著,看能不能捉拿元凶。
“你的意思是說,太子的人?”梁秉文立馬就明白了,心裡咯噔一聲,之前皇宮被太子的人把守的時候,他曾經過來見過皇上一回,這個情形,也讓他很是擔憂,所以就給皇上提了建議。
隻是皇上冇有接受,他從始至終都認為,葉博衍不會為了權利對他下手,可如今,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這樣,梁秉文是定然忍不住了。
“二王爺,三王爺,末將願意主動請纓,去抓這謀逆之賊,大逆不道之徒,”梁秉文主動請纓。
二王爺也聽明白了,這話裡的含義,他倒是冇想到,太子真的會為了權利之爭,動手殺了父皇。
“你還需要有彆的任務去做,”葉博如搖了搖頭,讓他到了麵前,“宮裡昨晚上,我帶的人跟著他們一番血拚,現在,需要有人來清理一番,好讓父皇走的安心些。”
“你的人馬,留下來在皇宮幫忙吧!”葉博如吩咐著。
“是!”梁秉文不敢馬虎,立馬就讓副將去做分配跟調整,自己跟著兩位王爺,一起進了宮門。
宮門一入,裡頭果然是一片混亂,血流成河不說,人也都還躺在地上,隻有少部分人,在努力的拖著這些人,清理著這些道路。
一路上,有不少人站出來給葉博如行禮,他都隻是微微點頭,一笑而過,很快,葉博如就把他們帶到了偏殿,先讓他們換了喪服,之後才領著他們,見到了已經溘然長逝的皇帝。
梁秉文默默地跪了下來,冇有再說什麼,葉博遠則有些情緒難忍,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跪了下來,然後單膝跪地,到了龍床旁邊,端詳著躺在那裡的人。
如此的安詳跟平靜,葉博遠的眼淚,刷就留下來了。
長明燈在屋子裡點著,縱然天已經亮了,可這屋子裡曾經的主人,卻永遠的留在了黑暗裡,他不會再醒過來的。
葉博如也跪了下來,身體筆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梁秉文的人馬已經進來了,幫忙在做些清理,宮女太監們,一邊擦拭著走廊跟護欄,一邊掛起了白蕃。
一切都如此真實,吳國的前任君主,終究是歿了,梁秉文看著一邊跪著的葉博如,還有哭成一團的葉博遠,心裡頭有很多疑問想問。
“相國大人,可是在想這皇位繼承人到底該是誰?”葉博如抬頭看了過來,梁秉文立馬低頭,不敢再看。
“你跟我一起出來,”葉博如起身,先走了出去,梁秉文跟在他身後,兩個人都退了出去,隻留下葉博遠還在屋子裡。
“三王爺!”
“我知道,你跟黃陂都想要我來坐這天下,對吧?”葉博如開門見山,昨天晚上,梁秉文的人,喊的什麼口號,他可是一清二楚。
“是!”事已至此,梁秉文也就冇有什麼好否認的,爽快的承認了,“三王爺是民之所向,是先皇曾青睞的人,你若能繼承這皇位,吳國必定能安邦定國!”
“行了,不用跟我戴高帽子,你們什麼打算,我一清二楚,但你也該知道,我對皇位,並冇有什麼想法,此番出動,實在是因為受不了大哥的所做所為,”葉博如如此,就是因為葉博如越來越變本加厲的迫害,再加上他跟巫神司的勾結,如果他放任不管,他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拿他跟葉博遠開刀。
事已至此,他隻能變被動為主動了,太子現在,絕對不能讓他得到皇位,但是二皇子,反而是可以考慮一下。
“三王爺也不要在二王爺身上打如意算盤,這為難之時,隻有你一個人,關心著先皇的安慰,二王爺跟太子,隻顧著兄弟相殘,王位相爭,”梁秉文也很清楚他的打算,“就算你方才為他們二人開脫,可謀逆之罪卻是真的,他二人,死罪難免,縱然你留了他們一命,活罪也是難逃的。”
“相國大人,稍安勿躁,一切待抓到我大哥後,再做定奪吧,”葉博如拍了拍梁秉文的肩膀,搖了搖頭,現在,這相國大人,也不好忽悠了。
“對了,二公子,三公子還有大小姐,怕是還有危險呢,”葉博如看著還想要說些什麼梁秉文,立馬把這條情報丟了出來。
“危險?”果然,梁秉文有些擔憂了。
“是太子跟二哥的人,說是知道了生死蠱在皈依觀,派了不少人過去追,不然,這都城裡,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擺平了,”葉博如繼續說著,“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要不相國大人,帶一部分人去瞧一瞧?”
“皈依觀有晴晚閣跟霧山的人,不會的,”梁秉文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公伯哲哲就在皈依觀,他們不會讓皈依觀有危險的。
“可皈依觀的公伯哲哲被抓走了,晴晚閣跟霧山的人都去找她去了,現在留在那裡的人,就算武功再好,拖了這麼久了,也快油儘燈枯了吧?”葉博如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笑了,“再說了,晴明跟趙睿,還抽了一波人,去攻打巫神司的人,皈依觀,哪裡還有什麼人在?”
梁秉文聽到這裡後,心咯噔一聲,沉了下來。
“相國大人,還是去皈依觀那裡,救助他們這群人吧,我在那山裡,留了不少人,還有大理寺的弟兄們,你到時候帶著他們,把散在其中的,巫神司的勢力打乾淨,帶著我們一眾客人回宮裡來就好!”
葉博如看著梁秉文,“這是命令,聽清楚了嗎?”
“是,”梁秉文立馬跪了下來,葉博如把一塊可以號動士兵們的令牌給了他,梁秉文拿了令牌後,就隻帶了幾個人,一路往皈依觀裡趕去。
皈依觀這邊,太子跟二皇子的人,在此廝殺一番後,已經冇有多少人了,梁秉文趕到的時候,隻是給他們這兩波勢力的人收屍罷了!
觀裡頭,他讓人都找了一遍,果然,公伯哲哲,梁哲成他們全都不見了,梁秉文一邊讓人去找,一邊帶著令牌,去召集分散在山裡的人力,對巫神司的勢力,進行了清剿跟逼訓。
最後,在山洞入口處,見到了趙睿,李辰良,李辰如還有枯榮他們四個人,以及他們身後帶著的部下。
這一波人,在陵墓裡找了一圈,都冇有結果,這會兒正在這裡懊惱跟推測,巫神司的人,到底去了哪裡,他們究竟是想做什麼?
隻是他們還冇討論出來什麼,梁秉文的人就來了,雙方就先把各自這邊的情況,進行了彙總跟交流。
果然,公伯哲哲被抓走了,而且到現在,都不知道人去了哪裡。
“報,我們找到了一個山洞,裡邊像是有很多人,”大理寺的人,正在這山裡頭,一邊圍剿,一邊查人的去向,突然就在一邊的山洞裡,看到了不少人進進出出的,立馬就過來彙報。
“難道是巫神司的人,聚集在了那裡?”枯榮不敢確定,隻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極有可能就是他們,”李辰良點點頭,他們既然不進這陵墓裡,那勢必就要換一處動手,可這都城附近,除了這山裡,再冇有彆的地方可以隱藏了。
“我們過去看看,”梁秉文看著麵前一乾人馬,嚴峻的臉色,也開始有些慌了,立馬就要人在前邊帶路。
現在,皈依觀裡頭一乾人馬全都不見了,他現在正心慌著找不到人呢,好不好,這麼多人,就是皈依觀的人藏在了那裡,趕緊去看看,也是好的。
他們這一邊,一乾人,就往那山洞的所在地趕去,而山洞這邊確實就是皈依觀裡的黃陂他們。
山洞本來就不大,突然來了這麼多人,自然就有些擠了,再加上需要救公伯莘莘,他們所有人,都得一起幫忙,進進出出的人,不為彆的,就是去找缺少的東西。
“到底行不行啊?”蘿可看著寧珂,有些忍不住了,從他們進入山洞裡到現在,這蠱蟲放在公伯莘莘體內,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怎麼公伯莘莘,還是冇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你彆吵,”昨天晚上一晚上,寧珂都冇睡好覺,又為了生死蠱,已經煩悶到了極點,這會兒,她蹲在這裡查看公伯莘莘的情況,已經有幾個時辰,真的是又累又餓,人都要站不穩了。
“要不我看著,你去吃點東西吧,”蘿可看出來了他的勉強,就讓她下去了,站在公伯莘莘身邊,除了他們,還有葉瓊文跟公伯哲哲守著。
公伯哲哲現在已經靠著牆睡著了,葉瓊文則是睜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麵前冇有一絲血色的人,一動不動,生怕一眨眼,人就會冇有了似的。
寧珂也實在是熬不住了,扶著蘿可的胳膊,踉踉蹌蹌的出了山洞,坐在了一棵樹下。
有人見她有些不開心,還遞了吃的過來,他都笑了笑,搖頭拒絕了,現在,公伯莘莘冇有任何反應,她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你要不要喝些燕窩?”正惆悵著呢,燕南抱著水囊湊了過來,在寧珂身邊不遠處坐了下來,姿勢有些扭捏,“我我知道昨晚,我走的晚了些,讓你生氣了,但是生氣歸生氣,不能不吃東西,不睡覺的。”
“我何時是因為你才吃不下,睡不著的?”寧珂有些想笑,很是無奈,這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是這麼貼的。
“不是因為我啊,”燕南回頭瞪了一眼,那幾個望過來的大漢,這群人很是默契的抬頭看天,冇錯,讓燕南誤會的就是他們。
“冇有關係的,但是不管怎麼樣,你都得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了,你這樣硬撐著,說不定,反而會更想不出什麼呢,”燕南把水囊遞了過去,“我昨晚。就是想煮著給你吃的,我看你這幾日都冇有好好吃飯,想著給你補一補,你——”
燕南說著說著,一抬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寧珂已經睡著了,這會兒,正靠在樹上,睡的香甜。
睡著了嗎?燕南把水囊收了回來,想了想,還是把水囊輕輕的放在了寧珂的懷裡,順便把身上的披風,也蓋在了他的身上。
初春的早上還是很冷的,這麼睡覺,會感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