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我們一起

“對不起？”公伯聖德隻覺得血往腦門上衝，可到底還是忍了下來，王氏在一邊坐著，看著他們，也是緊張的隻攥著手絹。

“孩子，你隻管說你知道錯了，以後不會這麼做了，”王氏拉著哲哲，這孩子，以前都冇怎麼犯過錯，再加上，現在脾氣性子又換了一個人，他們夫妻倆，也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哲哲執拗的不說自己錯了，隻是普通一聲跪了下來，跪在他們夫婦麵前，很認真的磕了三個頭：

“我知道，對於你們二老來說，我不是你們真正的女兒，你們可能對我很失望，可我就是我，這就是我，我是喜歡師兄，我冇有錯，說對不起，隻不過是因為，我這麼做，確實是有傷風化，傳出去，會讓你們丟人，這一點，我確實是對不起！”

哲哲一咬牙，就把這些內心話給講了出來，反正，現在的她，也冇有什麼可以再害怕的。

“你可知道他是魏國的三皇子，還跟江湖上的門派有往來？”公伯聖德敲著桌子，一字一句的問著。

“我知道，可我還是喜歡他，”哲哲承認的很乾脆。

“那你可知道，嫁給皇子後，做了世子妃，你要麵對的是什麼？”公伯聖德看著她搖了搖頭，“你不要以為，所有世子都像是葉瓊文一般，能這麼寵著莘莘，他們是皇族的人，往後三妻四妾是必然的事，你——”

“我知道，就算他是尋常的公子，也是能三妻四妾，”哲哲在這裡明白的第一件事，就是男尊女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就是公伯聖德，也就三四個小妾呢！

“不一樣的，”公伯聖德搖頭，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解釋了，隻能看向王氏求助。

王氏拉著哲哲，把她的感悟告訴了哲哲：“王公貴族家雖然看著富貴堂皇，威風凜凜，可真做了他們家的媳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咱們家這家境，你又是遠嫁到魏國，往後就算是吃了苦，也隻能往肚子咽，你可得三思啊！”

“母親不是嚇唬你，女孩子家，這個年紀，少女懷春不丟人，可真的要選夫婿，家世，人品，還是得旗鼓相當才對，你這般，可要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哲哲聽明白了，他們說的這些，就像是她在21世紀的父母一樣，不願意她遠嫁，怕她會受委屈，可終究，他們不是她，這終身大事，以後過得好不好，還是在她自己。

“我覺得，我還是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我不後悔，我是真的喜歡他，就算以後在魏國真的像你們擔心的那樣，我也不後悔，”哲哲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信任告訴他們，她相信寅巳，寅巳不會這麼對她的。

一生一世一雙人，她相信，寅巳會陪著她的。

“真不後悔？”公伯聖德看著眼神堅定的哲哲，再三追問。

“不後悔，”哲哲堅定的點點頭，以後，就算是她說的這些話，都成了空話，就算她是後悔了，她都不會埋怨彆人，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公伯聖德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他也冇有什麼辦法了。

“明日，皇上會問你，關於和親的事，你若是同意，就隨你吧！”三王爺白日裡過來了一回，問了他們夫婦，關於公伯哲哲的去留問題。

三王爺在公伯聖德這裡，已經算是新皇了，他說的什麼，他都認真的聽著。

三王爺想要他好好勸勸公伯哲哲，她是否真的要同意去魏國和親，倘若她不同意，就隻管待在宮裡，不用管，不用問，他自有辦法，讓寅巳離開。而與梁哲成的賜婚，她若不願意，他也可以讓這事作罷，還她一個自由身。

倘若她執意要嫁給寅巳，那明日，他會在大殿上召見她，親口詢問她的意向，隻要她同意了，他就會封她為和親公主，正式賜婚，而她之前跟梁哲成的婚約，就算是作廢了。

“好，”哲哲的回答，隻有這一個字。

公伯聖德一揮手，就讓她先下去歇息了。

“老爺，你知道，皇上的意思，就是讓哲哲去和親，”王氏忍不住說著。

哲哲身上的毒，還需要李辰如的勢力，帶著她去雪山求解藥，無論如何，哲哲跟李辰如已經是捆綁在一起，他們今晚說的這麼多，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看能不能給哲哲埋下警鈴，讓她自己疏遠李辰如。

上午，三王爺找過來，說的那些話，看似給了選擇，實際上，是冇有給任何選擇，隻是給了一個通知罷了。

不管明天的朝堂上，哲哲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這和親的賜婚，是談不掉的。

“也許，我們該慶幸，好歹，這魏國三王爺，咱們還是見過，他對咱們哲哲，也不是全無情分，”王氏歎了口氣，現在，這都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隻是，李辰如對公伯哲哲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是公伯夫婦看不出來的。

現在，雖說公伯家兩個姑娘，都是做了王妃，可這兩個王妃，冇有哪一個不讓他們二老擔憂跟揪心的。

“說起來，這女兒要操心的事兒，也不比兒子少，”公伯聖德搖搖頭，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他這把骨頭，還能經受住多少次驚嚇？

“想開點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倆以後，相依為命就好，”王氏也算是看開了，現在她祈願的就是這兩個女兒，覓的都是良人，夫婿跟他們二人，都能平平安安，往後兒孫滿堂，如意一生了。

“隻能想開點，”公伯聖德歎了口氣，總覺得自己這一生，仿佛都是埋在這京城的爭鬥裡，從冇有離開過，也不知道這京城外的風景，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想什麼呢？是在擔心莘莘跟瓊文嗎？”王氏以為他是在擔心，三王爺會不會因為太子的事情，而牽連到莘莘跟葉瓊文。

“皇上不是說了嗎？太子謀逆，跟其兒女並無牽連，不知者無罪，更何況，莘莘他們的孩子也讓太子給帶走了，瓊文追過去，不管結果如何，太子都不會追究他們夫妻二人跟孩子的！”三王爺白天裡過來的時候，王氏聽到了宮女跟太監們在說，皇上臨終前，確實是見到了三王爺最後一眼，把王位托付給了三王爺。

不管怎麼說，三王爺對於皇位，還是要繼承的，今日召見李辰如他們，算是私下，王爺的身份，可明日到了大殿之上，他就隻能是皇上了。

國不可一日無主，這賜婚一事，也就隻能皇上來做了。

“我不是在想這些，”公伯聖德搖了搖頭。拉著王氏的手，讓她坐了下來，“夫人，你可想過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外邊的什麼？”王氏自小就是養在閨閣裡的少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上香拜佛，基本上都不出門的，聽公伯聖德這麼一提，自然是愣住了，說不出話來。

“魏國的山水，吳國的丘陵，還有齊國的風雪，你想不想去看看？”公伯聖德拉著她的手，輕輕的拍著，“等孩子們的事，都妥當了，咱們倆無牽無掛的，就結個伴，一起四處走走，瞧瞧這世間的風光。”

“等到，走不動了，累了，有喜歡的地方，咱們就住下來，給孩子們寫了信，往後餘生，這麼走走停停，也算是給自己找些事，不過分打攪孩子們了，”公伯聖德的話說到這裡，又覺得自己可能說的不夠全麵，補充著，“當然，如果你想孩子們了，不管是吳國也好，魏國也好，隻要你一句話，咱們呀，拖著老骨頭去找他們去。”

“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王氏好一會兒，才算是清醒過來，公伯聖德說的這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夢，很美很美的夢，讓她不敢輕易相信，他會成為真實的存在。

“自然，經曆過這麼多事，我也是想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再怎麼乾涉，也冇有用的，”公伯聖德點了點頭，很是認真的看著王氏。

“好，”千言萬語，到了嘴邊，王氏能給的回答，也就隻有這一個字，兩個陪著彼此半輩子的人，相擁而泣，這場人生，如此相識相伴，也不枉夫妻一場。

禦書房內，三王爺已經是新皇了，儘管他不喜歡身上這一身黃袍，可這皇位，給了二皇子，等到他根基穩定，難免會猜忌他會威脅他的地位，葉博如不想活在恐懼裡，所以，他就隻能自己坐這皇位了。

說起來，因為坐這個皇位，他家那位王妃，已經氣的在家不出門了呢！

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哄，也不知道這天下要怎麼去做，更不知道，明日早朝，那一群大臣們他要如何應對。

所以，為了明天早朝能安穩一些，他先召見了這一次，在動亂裡有參與的幾股勢力。

首先，要確認一點，巫神司是要被公示的邪門歪道，太子殿下，殺父奪位，帶著親孫子，去信這些歪門邪道，更是不能容忍，齊國如果不同意把巫神司交出來，他就要出兵攻打齊國了。

很顯然，恒康逃回齊國，再加上葉博衍，他們兩個人在，齊國搞不好，還要被他們所壓製，勢力反過來被他們利用，攻打吳國，這個時候，吳國跟齊國，還是免不了一場戰爭。

這場戰爭，問題隻在於到底是誰先發動戰爭罷了。

這個時候，能拉到更多的盟友才是最好的，魏國的勢力，就成為了不得不合作的對象。

三王爺李辰如，跟公伯哲哲在皈依觀早就暗生情愫，葉博如的眼線早就打探出來，他一開始就計劃著，拿這個丫頭去做和親公主，從而問魏國借兵力，合謀平定巫神司，讓公伯一族的秘密，徹底封存。

雖然，這其中有些變動跟波折，可最終，結果還是要如此，李辰如是李邦彥最疼愛的兒子，再加上巫神司跟晚蕭蕭的死有關，儘管他們確實幫助了李邦彥得到晚蕭蕭，可這終究還是個遺憾的結局，不然李邦彥也不會讓李辰良來此跟太子談合作。

還有，就算是李邦彥有異議，李辰良也一定會滅了巫神司，來掩蓋某些秘密。

葉博如伸了伸懶腰，這皇位，怎麼算，都還是得在他手裡呆十幾二十年的模樣，本來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偏偏，黃陂攛掇了梁秉文一家人，這麼一來，又有個理由，留著這些可用之才，讓她們給自己賣力了。

明日早朝，禦史大人，相國大人，還有大理寺卿，都得給自己出主意，安定朝堂上的眾人，等著這一方安靜了，吳魏兩國的聯合軍，也就該出動了。

這一切，都會在兩年之內完結的。